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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光熹二年!

  早起,程允在蔡琰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程咨和田豫已經打打鬧鬧等待在一邊了,見他出來,都調笑,「文應氣色不錯啊。」

  程允吐槽,「廢什麼話,要是昨天我從我家小董白房裡,我氣色能更不錯。德祖來了嗎?士異呢?」

  田豫拉了拉程允,「你真的要帶王異出征?還不得讓全天下都看了你的笑話!」

  「看看吧,萬一她能行呢。」程允一攤手,「真的,不騙你,其實女子並不一定比男子差多少,只是沒給她們合適的發揮空間而已。比力量體力為主的戰鬥,她們不行,但要比出謀劃策,誰又比誰差了?」

  田豫一翻白眼,懶得跟他分說,反正從自己會說話開始,就沒能把程允認定的事情改變過。

  「來了來了。」程咨叫過在一旁等待的楊修,又指了指裹了面紗的王異,「兩個人都來了,只不過他們兩個不想和我們兩個披甲漢子站一起,就站一邊了。」

  「這可不行。」程允嘴角一翹,「文武都一樣重要,缺一不可,以後還要共事呢,不要分小圈子,這個問題我要告訴徐庶,讓他好好處置下這個問題,不要有隔閡嘛。」

  楊修上來見禮,「文應兄,你和家父說了些什麼,居然讓他同意了我跟你一起出征?我可是磨了他好久他都沒有同意呢。」

  程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少跟我裝傻,全天下的人,沒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了。論揣摩人心,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你肯定是覺得沒法說服他,就沒說,我說服了他,才猜到我怎麼說的了吧。」

  楊修嘿嘿一笑,「你看,我揣摩人心的能力真的是不如你呢,我這一句話,就讓你分析到了事實的十之八九,我卻猜不到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程允心道我是從你死因處知道的,不再理他,轉身看向王異,「再最後確定一次,你準備好了?」

  王異眼神堅定,點了點頭,程允帶頭上馬,「那就出發吧,目標,西園軍營。」

  管亥招了招手,十分開心,「主公早去早回啊!」

  王謐也很快樂,「祝姑爺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程允隨意擺了擺手,王異暗罵一聲狗男女,被程允聽了去,不禁莞爾,「對他倆的事情不同意?」

  「沒有。」王異搖頭反駁,又斟酌了下詞語,「是看不慣。」

  程允哈哈大笑,「是了是了,給你分享個詞語,叫撒狗糧,他們這種狗男女秀恩愛,就是給咱其他人撒狗糧,咱不是氣飽的,是被狗糧撐飽的,哈哈哈哈~」

  王異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像真的很有道理,我看不慣他們撒狗糧罷了。」


  幾人快馬行到西園,黃忠徐榮華雄,徐庶褚燕張晟六人帶著麾下兩萬五千兵馬,已經整裝待發,荀攸也早早等候在一旁,見程允到來,上馬前來見禮。

  程允點點頭,動員大會黃忠給他們開過了,自己沒有必要再多說,只是淡淡講述了下情況,「洛陽是我們的家,虎牢關是我們的家門,我們沒有請他們來,他們想進門,那是痴心妄想!出發,虎牢關!」

  虎牢關離著洛陽不遠,一行人上午出發,下午就到了,不熟悉王異的幾人對王異也刮目相看,一路走來從來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能吃苦,也就不再在意這個女人跟著過來的事情了。

  虎牢關原來的守將被調到偃師縣城守城,虎牢關全關都在黃忠的掌控之下,城防的輪值事宜也都被安排妥當。

  程允等人在關裡面都能夠有住的房屋,不用在兵營裡面住帳篷,還離得很近,不用擔心有什麼事情通知不到。

  程允對這個安排很開心,王異就更開心了,能不與一堆男人住在一起,有自己的私密空間,這是非常舒適的一件事。

  時間轉眼就到了光熹二年,這也是程允第一個沒在程普夫婦身邊過的新年,幸好有兩位哥哥和其他人陪伴,不顯得孤獨。

  王異卻是習慣了這種孤獨,晚上自己坐在院子裡面喝酒,今年沒有下多少雪,這對士兵和農民來說都不是好事情,不下雪,就要打仗,不下雪,第二年就要大旱。

  酸棗的軍隊已經來了很多,可能不日就會結盟出兵,程允並沒有在意,過年喝點小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他依然沒喝,對他來說,這酒度數並不是很高,喝一些不會醉倒,但他不是龐統,沒有喝了酒還能清醒處理事情的能力,所以現在在外,不會喝酒的,又沒有酒癮。

  回院子路過王異這裡,見她在獨自飲酒,鬼使神差地邁步進來,「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想家了?」

  「家?」王異自嘲一笑,沒有說話,把杯子拿了過來,倒了一杯,推到桌子另一邊,端著壺又喝了一口。

  程允點了點頭,坐了下來,端起酒杯,看了看對著壺豪飲的王異,又看了看杯子,嘴角抽了抽,把玩起來,「之前沒問過你家的情況,介意我現在問問嗎?」

  「介意。」王異果斷拒絕了他,一邊喝酒,餘光還瞟向程允拿著的杯子。

  程允想了想,酒後亂性這種事情自己完全乾得出來,還是放下了杯子,「那你自己慢慢喝,不要在這裡睡著了,省的著涼。」

  起身就走,我找你過來虎牢關是給我出謀劃策的,又不是過來暖床的,你是不是故意魅惑我,我都不能上你當啊,這萬一真沒控制住自己,然後再萬一吃了敗仗,完蛋了,謀劃十多年的東西都得煙消雲散,這代價太大,承受不住。


  還沒走到院門,就聽王異呵呵一笑,「我父親叫王國。」

  叫王國?咋不叫帝國呢。程允心裡吐槽,沒當回事,又覺得莫名耳熟,坐了回來,「王國?王國我勒個去!王國是你父親!?」

  程允的驚訝完全在王異的意料之中,「怎麼,要不要拿下我這個叛賊的女兒是問啊?拿下我,怎麼做都隨你開心。」

  「你好好說話。」程允不吃她這一套,「你父親對你不好?」

  「好,極好。」王異繼續往嘴裡面灌酒,說話卻絲毫不受影響,看起來像個女酒神,「我要什麼有什麼,你覺得好不好?」

  程允打量了她,品味她說的話,「要什麼有什麼,這麼厲害?看起來他對你大姐也蠻好,不然誰家能養出一文一武兩個閨女啊。」

  「呵呵,是啊。」王異卻嘆了口氣,「可是可能我比較挑剔,他能給我的我都不要,我要的他卻死活不給我。」

  「家?」

  「家。」

  王異眼淚突然流了下來,「這個難嗎?一點也不難,我只是想要個家罷了。家裡面有父親,有母親,有姐姐。不要再多。」

  「為什麼這麼簡單都會成為奢求?他為什麼要叛亂逼走姐姐逼死母親?為什麼?我跪下來,勸他,抱住他的腿,他十分溫柔地,一根,一根,把我的手指掰開,也要去跟那群混蛋造反?」

  王異歇斯底里,把周圍院落都驚動,田豫趕來見是王異和程允在,把其他人勸了回去,給了程允一個眼神,自己也回去,只剩下一臉無語的程允在這裡聽王異的抱怨。

  「我一個人過年也挺好。」王異擦了擦淚水,收斂情緒,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是繼續默默地喝起她的酒來。

  程允一臉茫然,你們女孩子就不能簡單點?這是什麼情況啊,我有點看不懂。

  不知道說什麼,想來想去,還是說了下他的理解,「傅燮傅南容,別人不認識,作為王國女兒的大才女的你,一定認識。他將流芳百世。」

  王異的確認識,身為漢陽人的她,父親造反殺掉的漢陽太守,正是傅燮。

  只聽程允頓了一下,又問她,「你身為漢陽人,我想問問,他家眷如何?」

  言盡於此,不聽她的回答,能不能悟是她自己的事情,程允轉身就走。又返身回來,喝掉杯中酒,奪過她手中酒壺,「回屋睡覺。」

  望著程允離開的背影,為什麼模糊的這麼快?原來是止不住的眼淚遮蔽了雙眼,當看不清現實場景的時候,才能夠洞察人心嗎?

  王國死了。也和傅燮一樣,死在了韓遂馬騰的手裡。

  她還活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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