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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王允身死

  李通一愣,怎麼剛剛接完人生中的第一個聖旨,又要接人生中的第一個懿旨了?今天是我李通發達的日子嗎?連忙下馬,「下臣李通接旨。」

  卻沒見王允臉色大變,剛剛有說到少府李儒是程文應親信的時候就想起來了,字體我見過,這不是前些日子尚書令的字嗎!正是李儒李文優的字啊!

  這個錦囊,真印真假印假,難道說的是聖旨印章是假的,懿旨印章是真的?這不廢話嗎,朝中大臣誰不知道玉璽丟失,現在聖旨用的都是臨時印璽!

  張郃宣讀了旨意,挑眉看王允,李通接過懿旨,苦笑,「張將軍,這聖旨懿旨相互違背,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了,怎麼辦?」

  張郃笑了笑,重新回到馬上,「我不管你聽誰的,這和我沒有關係,反正你可看好了,我這份懿旨可是太后親自召見我,親手交給我的,若有一絲一毫虛假,他日你就一張奏摺去告我唄。」

  李通也上馬,聽聞「沒有一絲一毫虛假」,他就明白了應該信誰,打開懿旨,發現的確是往常懿旨印,再打開聖旨,竟然真的不是傳國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而是臨制璽「昊天之命,皇帝壽昌」,臨制璽只有在傳國璽不在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但這也證明這個印,的確算是假印!

  李通持槍一指,「司徒,不知道您是真的司徒,還是假的司徒呢?你假傳旨意,不知道打的是什麼算盤?」

  王允慘然一笑,「好,好啊。我王允為漢家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沒有過一絲一毫的背叛之心,卻依然落得如此下場。」

  愴然泣下,仍揚聲說道,「李都尉,不管你信不信,這份聖旨,真的是我,大漢司徒王允,親自在陛下面前跪求而來。如今我深知沒有活路,那就請李都尉,給我來個痛快吧!」

  見王允已經一心求死,李通反倒是有些不忍,不由反問張郃,「張將軍,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一定認識司徒公,想來司徒公不會做假傳聖旨的事情。」

  

  張郃一攤手,立場不同,我為什麼要去救他,「你收到的聖旨如何,裡面內容是什麼,我並不知道,真假自然也無法分辨,我也不會去看不會去打探,但我這份懿旨,你若是不遵從,很好,即使你身後有著一萬人,站在大義上的我也不會恐懼,那就一決高下!」

  李通極為矛盾,「不如先將司徒公擒下,再做打算?」

  張郃還要再說,卻見王允大呼,「天將不天,國將不國,忠死反立,呂復臨朝?」竟策馬到李通身前,要拔李通腰間配劍!

  張郃被他的行為愣住,不過即使不愣住也會袖手旁觀,既然有懿旨在手,身後有兩千士兵,即使王允殺掉李通,還怕不能斬殺王允,收服西園兵馬嗎?


  李通卻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槍揮出,將王允捅個對穿,這位大漢忠臣,竟然死在了同樣是忠臣的李通手上,好不淒涼。

  等到他李通收槍不及的時候,才意識到王允是要拔劍自戕,沒想到沒能成全王允的名節,還把自己的名聲搭上了,要是確定王允是反賊還好,要是不是,自己的名聲全都毀了!

  張郃見狀,並沒有安慰心中極其複雜的李通,見西園軍有些混亂,張郃才連忙出聲,「西園眾將士聽令!我執金吾張郃張儁義,奉太后懿旨,接管西園軍上下事宜,都尉李通輔佐。」

  見西園軍安靜下來,張郃繼續發布命令,「如今以司徒王允為首的反賊假傳聖旨,想要對朝中大臣們不利,我們現在必須去保護住諸位大臣。」

  見沒人反駁,張郃點了點頭,示意麾下的幾名都尉各帶一部分西園軍,分別前往盧府、蔡府、驃騎將軍府等地保護他們,帶著李通並執金吾兩千人馬,西園五千人馬前往程府。

  王頎帶人,將周奐、魯馗、種拂等親近大臣集合,加上司徒府與各家家將,林林總總幾千人,浩浩蕩蕩趕往程允府邸,卻見到了本來該大戰一場的李通張郃並身策馬,嚴陣以待,不禁大驚失色,「司徒何在?」

  李通訥訥不能言,張郃接過話茬,「大鴻臚,廷尉,大司農,幾位深夜帶著這數千家將,想要造反不成?」

  魯馗指著張郃鼻子就罵,「張儁義,你吃著朝廷的俸祿,卻助紂為虐,與程文應篡奪這大漢基業,你難道不會羞愧嗎!」

  張郃嗤笑,「你這老匹夫說的什麼話,今天我站在這裡,阻擋你們行兇,奉的可是太后懿旨,難道你們敢說是太后意圖謀反嗎?」

  種拂大吃一驚,「這不可能!太后怎麼可能會不理會司徒的忠告,反倒是相信你們這群反賊的蠱惑!你們對太后做了什麼!」

  「呸,」張郃無言,我什麼也沒做,就是奉旨行事啊,至於主公做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太后召見我,讓我領懿旨行事,我能說什麼?只能奉旨。如果幾位也奉旨的話,還是束手以待,他日太后面前,我也能為幾位說些好話。」

  周奐拔出腰間長劍,憤聲疾呼,「奸臣當道,民不聊生,我等忝為陛下肱骨之臣,報效國家,更待何時?突破防線,今日程家片甲不留!」

  王頎見張郃在而王允不在,心中就已經涼了半截,周奐發起衝鋒,又涼了半截,慨嘆一聲,「天亡我大漢乎?」抽槍策馬,麾下越騎校尉眾騎士,緊跟著衝鋒。

  種拂種邵魯馗也緊跟著,麾下家將自然前沖,張郃見狀,嘆了口氣,「如果這些人把心思放在那些賊寇身上,這大漢的平定,一定會更輕鬆吧。」

  自己沒有上的打算,示意部下們上前頂住,李通沒有辦法,只能也帶隊而上,一時間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盧毓在程府圍牆處,踩著梯子向外眺望,見狀心驚膽戰,一不小心,從梯子上滑落下來,程普眼疾手快,把他接住,避免他摔傷的命運,「子家,外面什麼情況了?這裡太危險,我們先回屋。」

  盧毓被程普拎著,也不掙扎,拍了拍胸口,「外面殺的是昏天黑地血流漂櫓,實在是太可怕了。程叔父,我父親還在擔憂您這邊,您要不要讓人通知他一下啊。」

  程普搖了搖頭,「外面不安全,我不能隨意開門,還是等儁義處理完眼下事情,再讓他派人去通知你父親吧。」

  回到會客廳,程昱荀攸二人都在,不見李儒賈詡,幾人相互一問,卻沒有二人消息,只能擔憂,卻沒有辦法聯繫二人,自從黃忠等人帶兵出發,這兩個人就不知道去做什麼去了。

  原來是幾人散開之後,李儒留下了賈詡,「文和剛剛見仲德舉西園之力,出城接應主公,為何不加以反對?」

  「反對?」賈詡玩味一笑,「為什麼要反對?我覺得仲德的想法很好很細緻啊,如果人數少的話,一是難以通過城門校尉呂布的阻止,二是搜索起呂布的伏兵來比較困難,為什麼要阻止。」

  李儒四下望了望,「就只有咱兩人,就不要賣關子了,剛剛聽仲德吩咐人馬的時候,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很不巧,我見你嘴角一翹,想必也想到了。」

  賈詡眼神一眯,「這種下作的手段,果然還是我和你更容易想到。」

  李儒搖搖頭,「仲德是對此順其自然,甚至想賣個破綻,才會如此安排,至於荀公達,是完全不擔心可能出現的事情,所以不往後去思考了而已。」

  賈詡嘴角一抽,「王允可能策反李文達,荀公達都不在意?」

  李儒笑了笑,「王允做事情遵守規則,所以一定會去請旨,正常流程的聖旨一定要經過我和崔烈的手裡面,所以不好下來。若是不經過我們,他們可以有足夠的能力,讓李文達袖手旁觀。」

  「但是有一件很私密的情報他們都不知道,包括你。」李儒動筆,寫下「真印真假印假」六個字,放在錦囊里,讓小吏等晚上給傳令兵,「太后和主公,有著一些奇妙的聯繫,這趟請旨,必然請到的是聖旨,懿旨恐怕會正相反,落到張儁義手上!」

  賈詡眼睛一眯,「策反了太后,這一手真是讓我驚為天人。那少府大人,我們」

  兩人相視,陰沉一笑,「抄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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