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北軍抓人
三天時間發生不了什麼大事?
若是程允在洛陽,程允的猜測一點問題都沒有,什麼大事都發生不起來。
可惜他不在。
驃騎將軍府和程府不是一碼事,司徒府和王府可以是一碼事,為什麼呢?因為程允沒有加冠,還和程普住在一起,程普是衛尉,九卿之一,總不能你父親衛尉住在驃騎將軍府吧?所以就出現了驃騎將軍府並沒有驃騎將軍住的情況。
住在驃騎將軍府的是驃騎將軍長史程昱,早起一起床,就收到了王頎暗中調動北軍越騎校尉麾下士兵的消息,並沒有在意,你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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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這群人還真的搞起了事情,王頎居然帶兵以妨礙軍務的罪名,將甄家的一些族人給收押了起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徐榮好不容易歷時一月才把人給帶回來,還沒安穩下來把局勢展開呢,就給你個越騎校尉抓了去?徐榮當即帶兵把北軍軍營給堵了,要王頎放人。
北軍五校本來就是同氣連枝,如今被堵了營門,當然都不幹了,你徐榮徐義先不過是一個助軍右校尉,跟我們平級而已,有什麼可厲害的?北軍五校的名義領導者,北軍中候劉范當即帶人與徐榮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黃忠聽聞這個消息大吃一驚,連忙獨身策馬趕到,拉開了雙方,他身為上軍校尉,按理說是天下最大的軍官,驃騎將軍、大將軍都在他的指揮之下,但因為蹇碩的死,十常侍之亂後宦官黨羽崩盤,西園變成了第二個北軍,沒有統領全軍的能力了。
所以面對既是一軍之長的左中郎將、北軍中候,又是皇親國戚的劉范劉伯玉,黃忠也只能好聲好氣,「不知何事竟驚擾了將軍?」
劉范倒不是不講理的人,也不是司徒一系,至少在現在,跟程允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衝突,聞言苦笑,「我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發生過,但我知道現在是你西園的軍隊把我北軍門口堵住了,我一個北軍中候不出面的話,肯定會被朝中大臣們質疑統帥能力,還望將軍理解。」
黃忠表示理解,問徐榮情況,徐榮憤聲道,「這段時間幫主公操持甄家落戶洛陽的事情,我已經焦頭爛額了,沒想到這王頎卻故意搗亂,甄家看中了一座宅院,他北軍封鎖街道非要說演習不讓通過,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黃忠看向劉范,「人家喬遷新居,應該不會故意和北軍產生衝突,若是無意間打擾到了北軍的演練,還請將軍寬恕,讓我們這就把人帶回去好生管教。」
劉范一頭霧水,什麼時候北軍這群老爺兵還演練起來了,聞言輕笑,「好說好說,不知道是哪個校尉麾下的士兵演練和百姓發生衝突了?」
徐榮上前行禮,「是越騎校尉王頎王元懇,帶著部下羈押了甄家的人。」
劉范點了點頭,示意手下去傳喚王頎過來,王頎就在不遠處,聞言趕來,「將軍,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看著他那一副老實人的表情,徐榮就想一拳頭懟上去,還不等劉范發言,怒氣上涌,「趕緊把甄家的人都給放了!」
「甄家的人?」王頎表現的一臉迷惑,「什麼東西,怎麼回事?」
劉范見他的表演演技十分拙劣想笑還不能笑,假裝很嚴肅,「元懇,聽聞今天你們越騎校尉部進行演習了?還因為有人衝撞演習被你們拘禁了起來?」
王頎哦了一聲,「你們這群人是為了那些刁民來的啊!怪不得他們如此不把我們北軍看在眼裡,原來是背後有人!」
聽聞王頎說那些人不把北軍放在眼裡,劉范臉上的笑容變得稍稍有些平淡,「他們說什麼了?」
王頎心道他們不過是商人世家,敢跟我們北軍說什麼,只能編排,「說我們懶懶散散不像是正規軍隊,跟正規軍隊差太遠了,就我們這個德行不可能在搞演習,趕緊讓開道路,要不然就把我們這些假冒軍隊的人報官抓起來。」
劉范玩味地掃了一眼氣勢雄壯的西園軍,看向黃忠,「若是我對將軍說,這樣不能算是無意冒犯了,將軍作何感想?」
黃忠尷尬,徐榮憤聲插話,「將軍,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不如把甄家的人叫出來,聽聽他們怎麼說,若是的確過於冒犯,我二話不說帶兵回去,還給將軍請罪。」
劉范覺得很有意思,看了眼王頎,王頎表面面無表情,心中卻不太確定一會兒兩方對質,劉范幫哪一方。
「好啊,」劉范左右不吃虧,只要事情能夠公正的處理完畢,對他來說就沒有損失了,「元懇,讓人帶那些甄家人出來對質。」
王頎揮手,不一會兒,甄家幾個被抓起來的人就被壓了出來,為首一人眉清目秀,是個小青年,掙脫開沒有用力的士兵,整了整衣衫,「甄家甄堯,見過幾位將軍。」
劉范見他不卑不亢的神情,多了些好感,出言詢問,「這位甄家的公子,你是因為什麼才會衝撞我北軍士兵的演練的?能不能把當時的情形描述一下?」
甄堯只見過徐榮和王頎,但見徐榮和王頎都不是話事人,想來這年輕將軍和那個老將才是主事的,聞言點頭,「既然將軍問起,那我就說下當時的情形。」
「我甄家搬到洛陽後,本來是住在了衛尉丞甄儼府上,但家中族老覺得既然家兄甄儼能夠有機會自己獲取功名,家中的爵位可以考慮由我繼承,便不適合住在衛尉丞的府上,所以我們出錢買了新的宅院,準備舉家搬過去。」
甄堯氣憤,「可是我們剛剛準備交付錢財,就有人出手阻撓,威脅我們停止交易,把宅子讓給另外的人。」
「哦?」劉范感興趣,「難道是我北軍的人威脅你們,讓你們把宅子賣給王將軍?但據我所知,王將軍早就有了宅子,你這說法可行不通。」
甄堯搖頭,「想要讓我們將宅子讓給誰,我不知曉。但是賣家也很剛烈,直言已經把宅子賣給了我們,帶著錢財就走了,我們也沒想到,不過達成目標的我們,先搬家再說,所以立刻就動了身。」
「也就是搬家途中,被你們北軍的將士攔住,說前方演習戒嚴,禁止通行。」甄儼疑惑,「將軍,你們北軍的演練都不在軍營,而是放在居民區嗎?」
劉范尷尬,瞪了王頎一眼,「看情況,哈哈,沒有準確的地點,什麼地方都可能。」
「哦,」甄堯不知道他說的真假,繼續闡述,「放在軍營還好,放在居民區的演習,肯定會有公告的吧?我讓他們出示一下演習公告,我們見到公告的話先搬回去,等演習完了再搬也來得及啊,又不差這一兩天。」
甄堯嘴角一翹,「然而那群戒嚴的人說什麼他們是下面人,只接到命令,沒有公告在手,要我們滾蛋。」
「沒有公告還這麼凶?」甄堯很是驚訝,「所以我嚴重懷疑是什麼不法分子想要做什麼壞事,才假裝軍隊戒嚴,所以我要求見他們長官。」
指著王頎,「就是這位將軍出現了,我和他說要查看公告,這位將軍卻說這次演習是軍事機密不能讓我看他接到的命令,我見他神色不對,質疑他們身份,就被抓起來了。」
徐榮抱臂,「沒想到北軍就是不一樣,在居民區演練居然還是軍事機密,連居民都沒有權利了解,佩服佩服。」
黃忠也皺眉頭,「劉將軍,不知道這居民區軍演可是你下的命令?若是的話,能否給我看一下軍令?請問在居民區軍演,可曾在執金吾備案?」
「我執金吾沒有收到軍演備案,也沒有看到什麼軍演,只是看到北軍行動,押走了一些人。」
原來是程咨田豫二人聽聞妻兄被北軍抓了,聯繫了韓當和高覽,帶著執金吾的人馬,來北軍打探情況,聽聞黃忠的疑問,高覽當即出聲,他在執金吾算是三把手,這種備案都會知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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