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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呂布甦醒

  這個年代,士人多有接觸醫理,一般的小感冒發燒腹瀉胃脹,都是自己就治了,所以對醫生的渴求並不明顯,也就顯出了醫生地位的低下。

  其實商人也是這個道理,封建社會講究自給自足,大部分商人可有可無,所以會發現商人地位也低下。

  慈濟堂的趙醫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精神矍鑠,也不老眼昏花,其實他也已經準備退休,把藥堂盤出去,回家享受天倫之樂,可惜最近洛陽附近動盪,他老家那邊黃巾也有復起之意,所以還暫留在洛陽。

  晚上早已睡下的趙醫生被咣咣的敲門聲吵醒,開門正待發飆,發現是帶甲兵士,嚇得半死,卻聽到是司徒相請,在府上住幾日,為人看病,頓時不再生氣,為司徒治病的民間醫生,這是要出名的節奏啊!

  秦越有什麼好厲害的?還不是給齊桓侯、蔡桓公、魏惠王、秦武王等人治病治好,才被人尊稱扁鵲?民間神醫不勝枚舉,出書立著的也有不少,只因為地位低下,沒有人賞識,所以得不到記錄。

  現在自己要為司徒治病,治好了再被推薦給司空,太尉,驃騎,陛下,太后,那自己就是當代扁鵲了!趙醫生越想越興奮,把能帶的都帶上,整整一大箱,都把司徒府的士兵們看愣了。

  等到了王允府上,趙醫生才知道不是給司徒看病,而是為刀傷失血患者去熱,欲哭無淚,合著美夢只能自己做一做,不會成真的。

  熬好了藥,慢慢給呂布餵到嘴裡,王允家下人也沒有為難他,只是把他帶到旁邊的空著的客房,讓他休息,雖然是客房,也比他自己住的地方好不少,趙醫生也沒有什麼不適應的,睡吧,不然還能跑不成?

  第二天一早,熬好了藥的趙醫生如同昨晚般想給呂布餵藥,被呂布一把扼住脖子,那兇狠的眼神配上久經沙場沾染的殺氣,差點沒把老頭給嚇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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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你要做什麼!」

  呂布被趙醫生推開門的聲音驚醒,卻沒有立刻睜眼,而是聽趙醫生響動,當趙醫生坐在呂布身旁,想要把他扶起來的時候,才突然發難,幸好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準備扶起呂布再喂,才避免了藥灑。

  趙醫生哆哆嗦嗦,指著自己的脖子,呂布打量四周,見是正經人家的屋子,擺設不多,應該是客房,手裡提著的,是個老人,對自己沒有大的威脅,才慢慢放開手,看了一下自己本來被包紮上的傷口又溢出血來,感覺有些四肢無力,頭也有些昏沉。

  趙醫生趕緊喘了幾口氣,「呼,你這人什麼情況?老夫好心好意給你煎藥餵藥,幫你去熱補血,你就這麼對待老夫?要不是老夫身體硬朗得很,就你那一提,就把老夫腦袋拽下來了!」

  呂布瞟了他一眼,撐起身體,端過桌子上的藥碗,聞了聞,一口喝乾淨,「是你救了我?這裡是哪裡?」


  趙醫生見他傷口迸裂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嘴角抽搐,「我只是請來給你去熱補血的醫生而已,不知道算不算救你,這裡是司徒府,我是司徒請來幫你看病的。」

  說到這兒,趙醫生如夢方醒,「哦對了!司徒說過,若是你醒了,就通知他,那你歇息,老夫先去稟告下司徒。」

  呂布沒有攔他,既然司徒王允救了他,就應該知道他醒過來的消息,若是還願意繼續幫自己,那就兩恩並報,若是不願幫自己,那就分道揚鑣,若是想要害自己,魚死網破而已。

  王允這個時間剛剛起床沐洗,聽聞呂布醒來了,擦了擦臉上的水,讓女婢去看看貂蟬是否醒了,等她醒來後告知她這個消息。

  自己慢慢悠悠踱步到呂布住的客房,見呂布靠在床上閉目養神,敲了敲門,呂布早已發現有人過來,不過他現在精力不濟,不想關注是誰,聽見響動,才睜開眼睛。

  「您就是司徒王允吧,感謝王司徒的救命之恩。恕我有恙在身,不能全禮。」呂布肯定要先感謝人家救命之恩,以他昨晚的行為,被人打死一點也不冤,擅闖民宅,在這個年代是大罪。

  王允擺了擺手,「將軍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受到這麼重的傷勢?要知道以你的傷勢,再晚救治兩炷香,可能就回天乏術了。」

  呂布沉默了一下,抬頭堅毅地看著王允,「我是并州呂布呂奉先,昨晚遭到驃騎將軍程允程文應暗算,身受重傷,若不是我靈機一閃,躲進您的宅院,現在可能已經落入了他的手裡。」

  王允皺了皺眉頭,「原來是九原呂布,殺丁原投奔董卓的,就是你吧?你遭人暗算,董卓沒出來說句話?」

  呂布咧了咧嘴,「昨日就是在河南尹府上喝酒,才被程文應暗算的,現在依我看,河南尹怕是已經遇害了。」

  「豈有此理!」王允卻是怒極,「董仲穎千不是萬不是,也是朝廷命官,又豈是他程文應隨隨便便就能殺的?他如今的做法,黨同伐異,與張趙之流有什麼區別?」

  呂布見王允對程允也十分牴觸,心情好了不少,覺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難得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害我義父丁原死亡的是董卓軍的李肅,這筆帳我暫且記下,等日後連他帶程允,一併報還給他們。」

  王允點了點頭,「這個不急,你先好好養傷,收拾他們的機會有的是,你現在需要確定的,是你麾下并州將士,還受你控制嗎?」

  呂布瞳孔一縮,「司徒所言極是,我的確要確定一下,雖然昨晚我和董卓軍眾將都敗逃,但我麾下親衛陷陣營從前門突圍是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并州軍的弟兄們,很有可能並沒被程文應掌握,還要勞煩司徒持我印信,安撫住我并州軍的將士。」

  這時貂蟬也走了進來,呂布掃視了一眼,當即目光就離不開了,貂蟬見他孟浪的樣子,直皺眉頭,「你這人好生無禮,這樣盯著我看作什麼!」


  王允呵呵一笑,「還不是我家蟬兒長得漂亮,年輕的公子誰不看得眼睛發直?既然蟬兒過來了,那我就先去打探下并州軍的消息。」

  呂布回過神來,連忙感謝王允,見只剩下還在生氣的貂蟬,撓了撓頭,草原上的女子多是野性美,貂蟬比起她們,少了粗獷,多了陽光,對於呂布這種常年不見女人的武將,有著莫大的吸引力。「我叫呂布,字奉先,并州九原人,不知小姐芳名?」

  貂蟬見他還知道不好意思,氣也消了不少,「呂布是吧?叫我貂蟬就行了,昨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呂布想了想,「昨天我本來在帳中辦公,聽聞軍營門口有人找我,就出去看,居然是我幼年好友,與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李肅。」

  「然後我們進帳」

  貂蟬一個頭兩個大,「停停停!誰讓你說流水了!我是問你到司徒府之前的事情!」

  「哦,」呂布失血的腦袋還有點渾渾噩噩,想了想才從董卓府出來開始說起,「程允麾下一員武將趁我馬匹兵器不順手,偷襲於我,一箭射中我頭盔,把我震得眼冒金星,其後的招式我也沒能招架住,所以受了好些傷。」

  頓了一下,「我不是打不過他,只是馬匹和兵器不順手而已,又被他偷襲才會讓他得逞的,正面對決,我有信心一百回合將他斬於馬下!」

  貂蟬見他自大的模樣連翻白眼,「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繼續繼續,受傷了,然後逃跑了?」

  呂布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是逃跑!是戰略撤退!敵強我弱,暫避其鋒芒有什麼不對的,等我傷勢好了,沒喝酒,騎上赤兔,手握方天畫戟,看我不把他殺個七零八落!」

  可憐呂布這榆木腦袋,竟然能夠想出戰略撤退這麼藝術的名詞,可見在美人面前表現良好,對他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貂蟬不耐煩,「再繼續!」

  呂布一口氣憋了回去,總不能對著美人發飆吧,「再然後我撤退他追趕,我靈光一閃,踩著馬背跳進貴府,馬兒受驚跑遠,引開了敵人,我傷勢太重,見到前方有亮光,沖了過去,就不省人事了。」

  貂蟬呼了口氣,「那我知道了,你自己養傷吧。」說罷轉身出去關上房門,留下了一頭霧水的呂布自己在房裡。

  出來的貂蟬拍了拍高聳的胸口,「幸虧他傷勢嚴重,進了屋子就暈倒了,沒讓他看光,不然我還怎麼做人啊,簡直羞死人了!」

  想到呂布盯著她看的神情,貂蟬就無語,難道這年輕男人都是這樣,沒一個好東西?除了義父他們這些老大人,和沒長成的小孩子,男人見我都兩眼發直,煩死了。不知道那個小守宮丞程文應,現在長大了是不是也變成這種俗人了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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