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狀元遊街是故人
街上的人紛紛後退,已經有人敲著羅開路,後面跟著的便是儀仗隊,隊伍中間的一匹棗紅馬上騎著一人,身穿狀元袍,頭戴狀元帽。
到了近前,薛柔兒驚訝的張大嘴巴,這個狀元不是旁人,正是韓瑜。
韓瑜的眼光無意瞄向茶樓,見到薛柔兒後滿眼的驚訝,這個驚訝是因為她臉上的傷。但二人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來表達心思。
清風見二人「眉來眼去」心裡有些不爽,說道:「你們認識?」
薛柔兒點頭道:「認識,當初他沒有銀子入考場,是我借給他的,那時候我是男裝打扮,不過從剛才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他認出了我。」
清風皺眉問道:「那他可給曾許諾你什麼?」
薛柔兒笑道:「許諾了幾個條件,我還沒想好呢。」
清風見她對韓瑜沒有特別的感情在內,心裡一松,笑道:「不過我看得出你很在意他。」
薛柔兒點頭道:「我身邊的玉奴你還記得吧?我懷疑玉奴與韓瑜是兄妹,所以才在意些。」
清風聽了薛柔兒的解釋,心情大好,說道:「他如今是狀元了,應該有自己的府邸,稍後你帶著玉奴去問問就清楚了。」
薛柔兒說道:「他剛成為狀元,又趕上八月十五,怕是要忙的無暇見我們,還是等等吧。玉奴這麼多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親人,所以也不急這一刻。」
清風此刻更加肯定薛柔兒與這個狀元郎沒什麼,心裡很是踏實。不過他也有些難過,因為他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過去是做什麼的,所以自己沒資格去提親。
狀元郎的隊伍過去後凌暮然出現在茶樓門口,他看見薛柔兒便徑直走過來坐下,也不說話,直接拿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薛柔兒皺眉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凌暮然說道:「清風兄,你的確很厲害,但我總有一天會超越你。」他這是被踹了一腳,腦子也清醒了。
清風劍眉一挑,笑道:「是麼?」
薛柔兒鄙夷的說道:「就憑你?算了吧。」
她的蔑視激怒了凌暮然,他冷笑道:「薛柔兒,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薛柔兒不在意的說道:「後悔?我為何要後悔?」
凌暮然說道:「薛家雖然財力雄厚,但風水輪流轉,我總有一天會成為京城首富。」
薛柔兒心裡冷笑:「京城首富?你想的太美了,不說薛立不會答應就是自己也不會答應,自己化名的辛啟公子已經開始斬頭露角,用不了多久就會商鋪遍地,到時候京城首富非自己莫屬。」
凌暮然接著說道:「最近京城的玉器鋪子很多,你們薛家是以玉器為主,怕是要遇到難關了。」
薛柔兒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清風說道:「這倒是沒錯,王老爺心裡也有些焦急,只是他並非只有富貴軒一個鋪子,所以不至於受影響,但長久下去也不是好事。」
薛柔兒聞言才察覺此事的不妥,便問道:「那些鋪子小門小戶能出什麼好玉?難道會輸給他們?」
清風說道:「王老爺並不擔憂,畢竟富貴軒里並非一玉為主,像是平安結等物也很受歡迎,這些是那些小鋪子模仿不來的。」
薛柔兒沉吟片刻,說道:「怕是衝著薛家來的,走,我們去那些小鋪子看看。」
說完,她就起身離開,小二迎上來說道:「客官,一共十二兩。」
薛柔兒手一揮說道:「去找那位公子要。」
凌暮然被點名剛要說什麼,卻見薛柔兒和清風已經出了門,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付了銀子追上。
清風知道凌暮然在後面跟著,便低聲說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薛柔兒說道:「甭管他,他腦子有問題,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自大的男人。」
清風笑道:「他還小,若是過幾年定會獨霸一方的。」
薛柔兒不在意的說道:「他怎樣關我什麼事?他已經娶了我妹妹,不可能還惦記著我吧?我爹也不會將兩個女兒嫁到同一家去,那沒好處。」
清風點頭道:「這倒是,只是我覺得他對你有心思。」
薛柔兒撇撇嘴說道:「有心思?若是有心思早就娶我過門了,女子不是十三四就可嫁人了麼?」
清風語塞,這話有道理,但他心裡就是覺得凌暮然對薛柔兒有異心,所以將他視為敵人。
出了茶樓不遠就有一家新開的玉器行,門面不大,內里也就二十平,但人卻不少。
進去後看著櫃檯上的玉器薛柔兒傻了眼,這些玉器都是上等美玉,但每件玉器旁都放著一個紙片,上面寫著價錢。一個羊脂玉扳指才賣十兩銀子,這是什麼概念,十兩銀子連一塊毛料都買不來,難道他們都是虧本賣嗎?
清風也看出了門道,拿起一支紅玉梅花簪,說道:「老闆,這隻簪子多少錢?」
老闆過來看了一下紙片,說道:「不貴,只要十五兩銀子。」
薛柔兒咬了咬唇,這簪子的做工不比薛家的差,甚至還要高出王家的手工,可是這價錢太蹊蹺了,十五兩,原石都買不到啊。
清風付了銀子,將髮簪cha在薛柔兒頭上,說道:「很襯你。」
薛柔兒低聲說道:「這些東西太便宜了。」
清風點頭道:「沒錯,這樣下去全京城的玉器生意都會受到影響。」
薛柔兒說道:「走吧,去別家看看,真不知道這樣店鋪有多少。如果說背後那人要打擊京城的玉器生意,那他得付出多大代價?除非……他的原料都不用錢買的。」
清風點頭道:「沒錯,如果原料都是用錢買來的,那麼不可能一下子支撐起這麼多店鋪,如果像你所說那樣就可以回本,至少是個無本生意,賣多少都是賺。」
薛柔兒走出門去,這裡的客人不斷,大多數是中等階層的人,那些高層人還是不屑於來此的。走了一陣,她猛的頓住腳步,說道:「我想到一個人,難道是他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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