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成熟的帥大叔
她一頭如瀑青絲何其金貴,哪裡願意剪下一縷。
陸瀟瀟不願意,找了個藉口,微笑著,將簪子放到蕭庭之手上,「頭髮不過死物,且不便隨身相攜,還是取這簪子的好。」
話音剛落,陸晚自懷中拿出一個香囊,微笑著遞給陸瀟瀟,「奴婢身上帶這個香囊,皇后娘娘可將青絲置於其中。」
她早就準備好香囊,就等著取下陸瀟瀟的頭髮。
微笑和善的面容裂開了,陸瀟瀟僵硬著臉,心中恨恨地罵了陸晚一聲賤人,這賤人真是礙事,沒看出來她不願意讓人剪頭髮嗎?
蕭庭之暗自一笑,遂見陸瀟瀟呆愣許久不言,他故意露出難過傷心的神態,「皇后娘娘這是不願意嗎?庭之以為,皇后娘娘也會念著庭之的,沒想到原來皇后娘娘竟不喜歡庭之。」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陸瀟瀟又被蕭庭之這話噎得說不出話,掃望殿內眾多宮女太監,她咬牙心惱,她要是拒絕了,恐怕明日宮中就會盛傳她不是個好母親,連一縷發都捨不得給兒子。
「自然,不是。」陸瀟瀟帶著僵硬的笑,咬著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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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看了陸晚一眼,便不情不願吩咐著宮女,「去取剪子來。」
宮女拿來了剪刀遞給蕭庭之,他正想要起身剪頭髮,陸瀟瀟卻阻攔了他,「這等粗活豈能麻煩太子。」
說著便奪過剪刀遞給陸晚,「你來。」
這小賤人竟然敢多管閒事,就等著遭打吧。
陸晚微怔,心中略有些警惕,不知道陸瀟瀟想要幹什麼。
她接過剪刀,輕輕撩動起陸瀟瀟的一縷頭髮,正要剪下之時,陸瀟瀟突然慘叫一聲。
「啊!」
陸晚都沒有反應過來,陸瀟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緊接著,陸晚便感覺到手背一陣辣疼,下意識抽手,卻被陸瀟瀟狠狠的抓著,怎麼也抽不出來。
陸瀟瀟尖利的指甲陷入到陸晚的手背中,扭著頭用著陰慎的眼神看著她,艷唇內吐露著略顯不滿的話語。
「笨手笨腳的,剪一縷頭髮都不會,你這怎麼能伺候得好太子?」
語氣很是平和,但這手上——
疼痛過後,陸晚冷靜下來,正想要按下陸瀟瀟手腕痛穴,蕭庭之卻忽然出手,生生拍開了陸瀟瀟的手。
啪的一聲,陸瀟瀟痛極收手。
看到陸晚手背上的血跡,蕭庭之心疼不已,下意識要呼喚出聲,「母后……」
陸晚一聽這二字,連忙捏了捏蕭庭之的手,蕭庭之反應極快,話語停頓了一下,便奪過陸晚手上的剪刀,沉著臉說道:「母后說的是,母后身發金貴,豈能由旁人來取,庭之來即可。」這話語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雖然被拍了一下手,手疼的有些厲害,但是看到陸晚手背上的三條指甲劃出的血痕,陸瀟瀟就覺得得意滿意。
讓這賤人膽敢礙眼,這就是下場。
卻不曾想,蕭庭之要陸晚疼三分,陸瀟瀟就要疼十分。
拿了剪子之後,動作粗暴地扯著陸瀟瀟的頭髮。
「啊!」
陸瀟瀟慘叫一聲,疼得臉色發白。
她正想要發作,就聽到蕭庭之用著愧疚平淡的語氣說道:「庭之也不會,稍稍弄疼了皇后娘娘,乃是無心,皇后娘娘不會怪罪庭之吧?」
陸瀟瀟捂著頭皮,氣惱不已, 這狗屁太子嘴巴真是夠伶俐的,這一番話說下來,讓她無處怪罪,只能讓自己生悶氣,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說:「不會,你放心取。」
陸晚暗自笑了笑,心中溫暖,雖然幼稚了點,她的寶寶還是會疼娘的。
蕭庭之恢復面無表情,在陸瀟瀟話音一落,便拿著剪子剪了一大縷的頭髮。
一剪刀下來,陸瀟瀟臉色鐵青,竟有些沒法維持冷靜。
「你!」
罵人的話語差點脫口而出,但就在此時宮殿外響起的聲音,令她閉上了嘴。
「陛下。」是宮女恭恭敬敬的聲音。
這二字一出,三個人齊齊看向殿門口,神色各異。
陸晚微笑的嘴角弧度僵硬在臉上,眼中划過一抹思念之情,定定的盯著殿門口,眼皮子一眨都不眨,心中頗有些期待。
十二年後的蕭戎安現在長成什麼模樣?是長了小肚腩變成了胖大叔?還是一如從前的帥氣俊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低沉且帶著磁性的聲音,不清不緩地響起。
「太子到了?」他問道。
「回陛下,已經到了,正在殿內。」
拿著香囊的手緊了緊,陸晚忍住想要邁步跑出去的念頭。
她真的很想馬上撲入他的懷裡,向他訴說著這一個多月來的委屈和思念——但可惜不行,命運弄人,她不能暴露身份。
蕭庭之率先回過神,將那一大縷頭髮放到陸晚手上,「拿好了。」
等到陸晚回過神之後,方才壓低了聲音,用著溫柔又擔心的聲音囑咐著陸晚,「母后冷靜,不可讓父皇瞧出端倪。」
「嗯。」她露出難過之色。
愛人就在面前,卻不能相認相擁,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
說來這都全怪蘇馮,怎麼她一回到古代就各種糟心事?連身體都被別人給占了,還不能讓蕭戎安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隨著輕緩熟悉的腳步聲,陸晚看到了,已經長成一個帥大叔的蕭戎安。
說不上大叔,只是比起十二年前,此時的蕭戎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成熟穩重的氣息,從前的溫潤溫和不再,倒顯得冷漠了許多,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美。
蕭戎安看了一眼呆呆望著她的陸晚,便別開目光,溫柔看向妻子。
「庭之,晚晚。」他溫和呼喚著,且一步步向著二人靠近。
他迎面走來,陸晚失了魂一般走上前,卻不曾想,他與她擦肩而過。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失落感填滿了陸晚的整顆心。
「兒臣參見父皇。」蕭庭之作揖,低頭之時,微微鬆口氣,方才生怕陸晚說出了身份。
他不知道陸晚為何要隱瞞身份,但陸晚說過,還是乖乖執守較好,否則愈後恐會釀成大禍,他也萬般擔心會因此而導致陸晚再次離開,所以才擔心陸晚會暴露身份。
「無需行禮。」蕭戎安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路舟車勞頓,可是累到了?」
「回父皇……」
陸瀟瀟雖沉默著不說話片刻,但是注意到了陸晚看著蕭戎安痴痴的眼神,許是看上了她的男人。
這一點令她不滿,在他們父子相聚之時,她突然幼稚的環胸冷哼,「哼。」
蕭戎安目光微閃,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問怎麼了?
「陛下。」陸瀟瀟委屈著撲入他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身,「庭之來了,陛下就全然忘了臣妾,只關心著庭之。」
陸晚回頭,看到這一幕,覺得尤為刺眼。
心中酸澀的同時,還有想要把陸瀟瀟這雙手給砍了的心思。
蕭戎安愣了愣,然後微笑著環住她的腰身,「朕也想晚晚。」
他修長優美的大手,摟住了那纖細的腰身,這熟悉的一幕卻讓陸晚格外刺眼難受。
陸晚深吸了一口氣,心理暗示著,蕭戎安抱的是她的身體,約等於抱住了她,所以不氣不氣。
不氣——
個鬼啊!
她要剁了他的手!
「快讓開!快讓開!」
餘光看到一隻翩翩蝴蝶從窗外飛入,恰好落在了蕭戎安的肩膀上,陸晚眯了眯眼,想好了藉口之後,便猛地衝過去。
陸瀟瀟正想鬆開蕭戎安,卻不曾想被陸晚撞了個踉蹌,直接撞倒在榻上。
摔疼了腰,讓陸蕭瀟氣得不行,忍不住怒瞪陸晚,「你,你這賤……你在幹什麼?!」
陸晚就停在蕭戎安的身前,二人方才相擁的中間,手上捏著一隻猶如牡丹般艷麗的花蝴蝶,微微仰頭,看到了蕭戎安看著她詫異冰冷的臉色。
心中暗暗冷哼,面不改色地用著慶幸的語氣說道:「皇后娘娘,陛下恕罪,奴婢瞧見一隻毒蝴蝶落到陛下身上,恐這毒蝴蝶傷了陛下龍體,這才失了態。」
說著,將蝴蝶拿出。
蕭庭之臉色煞白,瞥見蕭戎安冰冷如霜的眼神,急忙附和著說道:「對,兒臣方才也見到了這蝴蝶,想要趕走,卻是慢了一步。」
他伸手拉過陸晚,欲護。
陸瀟瀟氣得不行,今天都是因為這個小賤人,導致她不是沒有抓到伶伶的孩子,就是失去了一大把頭髮,現在還在蕭戎安面前丟人。
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刀,估計早就捅到陸晚肚子裡去了。
「毒蝴蝶?這分明只是一隻普通蝴蝶兒,你這個小小婢子,竟敢欺君?」陸瀟瀟咬牙切齒地說。
陸晚依舊面不改色,將那蝴蝶放到自己的手背上,且一邊說著,「回皇后娘娘的話,確實只是一隻普通蝴蝶兒,但這翅是染了毒的。」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背上也逐漸有一層黑乎乎的東西蔓延,像是她的皮膚瞬間枯萎了一般。
陸晚將手背和蝴蝶一同遞給陸瀟瀟看。
「皇后娘娘若不信,可以一看。這蝴蝶兒的毒毒效強烈,若是碰到了,嚴重的話,恐會毀容。」
聽到毀容二字,陸瀟瀟慌了,忙不迭後躲著,「走開走開!」
她是寧死都不願意被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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