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伶玲受欺
「啊!!」
「你們幹什麼?!把她的女兒還給她!」
隨之而來的便是驚恐的怒吼。
熟悉又帶著點陌生的聲音,令陸晚的腳步停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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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庭之也聽到了,順著聲音望去,可看到的只有一片荒廢假山,他疑惑不借,「怎麼回事?」
莫不是宮內有人欺凌他人不成?
「這聲音……」
陸晚呢喃著,這聲音好生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她從前經常能聽到,但也有些陌生……好像這嗓音更低沉了。
驟然間,巧笑嫣然的小姑娘的臉在腦中浮現,陸晚眼瞳驟然緊縮。
玲伶!
……
一刻時辰前。
已是半老徐娘,卻仍舊風韻猶存的伶玲,此時正抱著一個四歲女童,頂著大太陽,站在宮門口前。
女童將腦袋依靠在伶玲的肩膀上,紅潤潤的小嘴打了個哈欠,一邊用腦袋蹭著伶玲的脖頸,一邊帶著困意說道。
「娘親,瑤瑤好睏啊。」
她們已經在宮門口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伶玲心不在焉地拍了拍她的背,用著溫和的聲音說:「乖,待娘與皇后娘娘見一面,咱們就走。」
瑤瑤悶悶點頭。
伶玲心下也著急,她在江南收到陸晚起死回生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但為了一探究竟,想著能圓了自己十二年來的夙願,再見陸晚一面,便匆匆的從江南趕到了京城。
也不知道那傳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就好了——
腦中浮現陸晚音容模樣,伶玲露出了些許失落難過之色。
很快,那收了她信物的宮女漫步而來,微微揚著下巴,看起來頗有些高傲。
「隨我過來吧。」
宮女出示了皇后令牌,宮門守衛不得不放行。
伶玲抱著孩子跟著宮女,心下迫不及待地問著,「敢問姑娘,皇后娘娘是真的復生了嗎?」
「嗯。」宮女點了點頭,眉頭微皺,面露一絲嫌棄。
伶玲露出欣喜之色,看起來尤為激動。
居然是真的!
勉強冷靜之後,伶玲又急切的詢問:「那皇后娘娘復生後,身子可有不適?」
「沒有。」宮女已是有些不耐煩。
「那……」
沒有注意到宮女的臉色,伶玲還想繼續問下去,宮女突然停下轉身,用著兇惡的話語打斷了她的話。
「你煩不煩?想知道的話,你待會兒親自去見。」
這兇惡之語讓女童聽到,她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宮女,「不許你欺負我娘!」
宮女翻了個白眼,也不跟小孩計較,甩袖加快腳步而走。
伶玲愣了愣,大概是因為從前在宮中,她從未受過這般冷遇,故而覺得有些詫異。
她倒也不生氣,安撫著孩子,跟著宮女。
畢竟過了十二年,皇宮內許多布置和道路都變了,伶玲也六年不曾回皇宮,即便是跟著宮女走著陌生的小道,她也沒有懷疑什麼,直到越走越偏僻,這宮女竟想引著她往假山而去,伶玲便停下了腳步,略有些警惕。
「這不是去坤寧宮的路吧?」她沉聲問,抱著孩子的手微緊。
那宮女回過頭,雙手環胸,傲慢地直視著伶玲,居然沒有否認,「確實不是。」
伶玲皺眉欲走,宮女擺了擺手,便從假山處走出了好幾個宮女太監,將她包圍住。
伶玲大驚,這些人是誰?他們想幹什麼?
還沒來得及問,宮女突然出聲,「動手。」
宮女太監紛紛向伶玲圍了過去,但他們的目標卻不是伶玲,而是她懷中的孩子。
伶玲反應過來之後,死死地護著孩子。
「皇宮之中,聖上眼下,你們豈敢搶人!」
伶伶低吼著,怒不可遏。
所幸陸晚離世之前,曾讓她學過武藝,並沒有讓這些宮女太監立即得逞搶走孩子。
他們畢竟人多勢眾,居然已經有太監拉住了她孩子的手。
女童被驚嚇到,眼眶一紅哭喊起來。
那帶著她們來這裡的宮女並不親自上前搶人,而是在遠遠處冷笑著說。
「嘖,聖上?聖上還不是要聽我們皇后娘娘的?我告訴你,今日讓我們奪走你孩子的,就是皇后娘娘,你要是識趣些,最好鬆手,要不然,哼,有你好果子吃。」
伶玲眼中生出厭惡,聽到皇后娘娘四個字,想也不想便說道:「不可能!你們這些狗東西,竟還敢污衊皇后娘娘!」
主子那般善良,怎麼可能會對她動手?
宮女心中不耐,「信不信隨你,反正等我搶了這孩子,自會帶你去見皇后娘娘,到時,你自己問問娘娘吧。」
話落,見伶玲仍舊頑抗,死活不鬆手,宮女眼中浮現狠意。
「拿刀直接砍了她的手。」她嘴裡吐出陰毒話語。
此言一出,伶玲周深的宮女立即出刀。
她大驚之下,又害怕這刀傷到了孩子,便隱忍著怒氣和不舍,將孩子鬆開了。
看到她們要搶走瑤瑤,伶玲驚恐大喊,「……放開我的孩子!」
她衝上去想要搶下孩子,但卻被好幾個人攔著,眼睜睜的看著瑤瑤落到了那宮女的手上。
「娘親嗚嗚。」
瑤瑤哭鬧著掙扎著,卻又無濟於事。
伶玲慌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急切之下又想不到辦法,心中便升起了,不如現在衝去坤寧宮找主兒相助的心思。
也就在此時,穿著黛青色長裙,面容姣好清雅的女子突然飛過她眼前,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躲過孩子,一掌將宮女拍飛。
「啊!」
宮女慘叫著摔了個狗吃屎。
陸晚抱著孩子,回身將其交到伶玲手上。
伶玲癱瘓在地,緊緊的抱著瑤瑤,母女二人顯然是嚇壞了。
望著面前梳著婦人鬢的伶玲,還有這明顯有了十年歲月的面容,青春不在,成熟許多,當年的嬌嫩少女,此時已做婦人。
陸晚看著這張臉尤為不自在,見她被嚇得渾身顫抖,便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沒事了,沒事了。」
宮女狼狽而起,怒視陸晚,「你是哪個宮的,敢多管閒事?找死不成?」
宮女的厲喝聲讓伶玲回過神,她紅著眼對陸晚千恩萬謝,「多謝姑娘。」
陸晚微笑著,以示安撫。
隨後……用著冷厲的眼神投向宮女。
那宮女惱怒非常,起了想要教訓陸晚的心,便吩咐著人,「將他們圍起來,一併綁了見娘娘。」
話音剛落,遲遲趕來的蕭庭之和太監聽到了這話。
小太監氣喘吁吁地撐著腰,怒瞪向宮女,口中訓斥著,「大膽!瞎了你的狗眼,認不出太子殿下嗎?」
宮女一愣,見到一身錦繡衣裳之人,認出其身份,驚恐之下跪地求饒,「奴婢見,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饒命!」
宮女和太監們跪了一地,臉上紛紛露出懊惱之色,心覺他們的命,恐怕要留在這裡了。
蕭庭之微微喘息,不知想著什麼,目光微爍,皺了皺眉,「滾!」
「是是!」
宮女鬆了一口氣,不敢有所停留,應下過後便狼狽跑走了。
伶玲抱著孩子站起來,急切的望向太子,「等等,忘了問他們是哪個宮的?」
蕭庭之仿佛初恍然,無奈說道:「一時忘了,不過他們既已走遠,便罷。」
看著眼前這已有了歲月之色的婦人,陸晚心緒萬分複雜,臉上勉強揚起一抹笑。
「伶玲,好久不見。」她溫柔說。
這是第一次,她有了原來已經過了十二年的意識。
伶玲茫然,「姑娘是?我們已經見過面嗎?」
陸晚開口正想解釋,話還沒說出來,蕭庭之便著急的代為解釋了,「啊,是這樣的,她與我乃是好友,時常聽我提起伶玲姑姑,久而久之就識得姑姑了。」
仿若是擔心陸晚沒有藉口暴露了身份。
伶玲恍然,目光在二人身上盤旋著,見二人年紀相當,這相貌也極為般配,她便……不禁懷疑了些什麼。
見她們說得歡實,絲毫沒有啟步離開的意思,一旁的太監忍不住開口,「咳,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還在等著殿下呢。」
「一邊走一邊說。」陸晚微笑著說。
蕭庭之也是伶玲看著長大的,所以在伶玲看來,蕭庭之不是主子,而是親人,即便是許久不曾見面,再度見面也沒有生疏陌生。
蕭庭之關切問道:「姑姑這些年身子可還安好?在江南過得如何?」
「還好,只是偶爾會念及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奴婢如今見到太子殿下安好,奴婢也能放心了。」伶玲微笑著。
陸晚複雜的望著趴在伶玲肩膀上的女童,因為方才的驚嚇,此時已經閉眼睡去,眼睛紅腫。
略有些乾裂的紅唇動了動,「你……幾時成的婚?這孩子……又是幾時有的?何時離了皇宮?」
許是陸晚問得太多了,令伶玲詫異非常,不解的望著她。
蕭庭之頓時緊張解釋,「姑姑無需多想,她只是對姑姑的往事較為好奇。」
神情微頓,陸晚跟著淡淡點頭,「是。」
聞言,伶伶微嘆,回答著,「是六年前,陛下派人將我送出宮,回了江南,恰逢一良人,便成婚生子了,最近也是聽聞皇后娘娘起死回生的消息,這才急著趕來相見,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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