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惡霸
「走開走開!」薛如雪不耐煩推開他。
大娘嘆息一聲,指著哭喊不止的女子,壓低了聲音說:「說來是這姑娘命苦,她爹好賭,欠了賭坊十兩銀子,還沒還上就暴斃了,這不,還不上銀兩,那惡霸又看中了姑娘相貌,這要搶了回去當妾去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旁人瞧著可憐,但有些就是想幫也幫不上,身上也沒個十兩銀子。
但這十兩銀子在薛如雪看來也不過是吃兩頓飯的飯錢,瞧見這姑娘就因為兩頓飯錢要被拖去當妾,頓時很是生氣,擼起了袖子,「十兩銀子就搶人?!叫人還錢便是,何必要那人債來還?不行,今兒個我要替這姑娘出氣!」
說完就大跨步,沖向惡霸,「放開她!」
惡霸背對著她們,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聽了這聲音之後,又感覺有人撞了他一下。
惡霸兇惡回頭,粗,黑眉頭瞬間成了內八字,「哪來多管閒事的!小心老子……」
這一回頭,就看到撞了他的人,是一個生得貌美如花纖細落柳的女子。
看到陸晚的第一眼,惡霸雙眼閃爍著色光,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好標緻的美人兒。」
比被他拖著的少女還要好看上百倍,一瞬間,他就覺得手上的小美人不香了。
被這般讓人厭惡的眼神,看著陸晚面色如常,一手負於身後,站在薛如雪和薛如錦的身旁。
被無視的薛如雪略感氣惱,瞪著惡霸指著惡霸怒吼著,「喂喂,你的狗眼往哪兒看呢?」
惡霸回過神,艱難地將那雙貪色的眼從陸晚身上挪開,轉到薛如雪身上,看了一眼薛如雪不過清秀的容貌,他搖了搖頭,「這小丫頭不行。」
「你!」
薛如雪氣得不行,哪個女子願意被別人說,不如別的女子好看?就算是事實,她也不願意。
被拖著的女子看到有人出頭,叫喊得更厲害了,伸出一隻手對著薛如雪。
「俠女救我,俠女救我!」
這聲音吵到了惡霸,他不耐煩的吩咐著手下,「吵死了,把她的嘴堵上。」
幾個手下手上利索,拿著臭帕子就塞進了女子的嘴,讓女子苦不能言,掙扎不了也叫不了,只有她娘在不停的拉扯著。
見到女子被兇惡粗暴對待,薛如雪很是生氣。
「放開她,否則別怪姑奶奶我動手了!」她叉著腰威脅著。
然而惡霸也絲毫不懼,「你們敢動手,小心老子報官!把你們幾個都給抓進牢獄蹲大牢!」
這話令薛如雪愣了愣,隨後簡直氣笑了,「是你蹲,還是我蹲,還不一定呢!你敢當街強搶民女,要蹲也是你蹲!」
惡霸冷笑著,「呦,笑話,大爺我這可不是叫強搶民女。」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高高的揚起對著眾人,語氣十分囂張,「瞧見了嗎?這是他爹把這丫頭當給大爺的賣身契,這丫頭,就是本大爺的一個奴才,本大爺想打想罵,由得你們多管閒事!」
陸晚仔細看著,看著上面確實有一個手印,但是卻沒有……
正扒拉著女兒想要帶女兒走的婦人,此時憤怒怨恨的指著惡霸,「哪有什麼賣身契,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相公,按著我相公的手指簽的賣身契,你們這些天殺的,不得好死!」
她相公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不會賣女求錢,而且婦人是親眼看到惡霸按著以死相公的手,才簽下的賣身契。
被揭穿的惡霸憤惱非常,抬腳並要踹這婦人,「老東西,敢污衊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薛如雪見之,及時出手,拿著東西就砸了過去。
「啊!!」
惡霸的腳被砸到,痛得臉色發白, 手上的賣身契無意飄落,他沒有發覺,只捂著一隻腳跳了起來,看到得意的薛如雪,惡霸氣得揮手想要讓手下動手。
陸晚慢悠悠站出,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賣身契,不緊不慢地說,「這賣身契上沒有官府的蓋印,不算數。」
見到有一個人懂得蕭國律規的,惡霸臉色變了變,但隨即又很快恢復了凶神惡煞的模樣。
「大爺說算數就算數!」
陸晚絲毫不慌,拿著賣身契,扭頭看上圍觀眾人,溫和有禮的說:「有勞各位去替在下報官,就道是……有人私定賣身契,還當街強搶民女,蔑視律法,應受二十以上大板,三年牢獄。」
這語氣不緊不慢,但是後面的幾句話卻讓惡霸臉色大變,令其慌張非常。
圍觀的人有些想要幫忙的,連忙說道:「好好,姑娘稍等,我這就去!」
「你,你們!」惡霸慌了,連忙叫下人阻攔,「不許去!」
隨後猛地衝到陸晚跟前搶走了賣身契,薛如雪本欲阻攔,卻被薛如錦給攔住了。
搶到了賣身契,惡霸兩三下便把這賣身契撕了個粉碎,一臉囂張的看著陸晚說,「賣身契沒了!我看你們怎麼污衊我!」
沒了賣身契就好說了,就只是欠下十兩,只要還了這十兩,人也不必被強行搶去做妾了。
陸晚從懷中拿出十兩銀子扔到惡霸面前,「欠了十兩銀子,是嗎?十兩銀子,你拿好。」
惡霸頓時一愣,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被陸晚給套路了,霎時間憤怒不已。
在惡霸咒罵陸晚的時候,薛如雪也有些不滿,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氣呼呼的問她,「你哪來的銀子?有銀子為什麼不早說?白白讓我們在樹林外挨了好幾日的冷夜。」
陸晚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漠淡然,「吵死了。」
薛如雪嘟著嘴又氣又惱,嘴裡直罵著陸晚沒良心。
薛如錦見之,一雙桃花眼彎成了彎月模樣,看著她的眼神也越發的喜愛。
惡霸的罵聲實在吵耳,陸晚那平淡無波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不耐煩的神情,嘴角勾勒起嘲諷的弧度,「怎麼?十兩銀子不夠?非要去見官,再做上三年牢獄,才算夠?」
這惡霸沒辦法,看這幾人的架勢要打恐怕也不一定打得過,要罵,現在還了十兩銀子,他們也不占理。
「哼,你們給大爺等著!我們走。」
惡霸氣呼呼地烙下狠話,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臨走之前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女一眼,想來……在陸晚等人走了之後,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女兒!女兒!」
「娘!」
母女二人相擁,十分令人觸動同情。
「謝,謝過俠女救命之恩,謝過俠女!」母女二人跪到陸晚和薛如雪的面前,感激落淚。
薛如雪第一次被人跪著謝,頓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反應,陸晚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拿出一袋錢囊,從錢囊里取出了兩塊碎銀子之後,便把剩下的都給了這對母女。
「拿好,帶著這些銀子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謀生吧。」陸晚淡淡說道。
「謝俠女!謝俠女!」
拿到了銀兩的母女又驚又喜又感激,幾乎將陸晚當做了神一般來跪拜。
薛如雪受不了這般場景,便就拉著他們離開了,又見到陸晚把剩下的銀子塞進懷裡,不免輕哼著說:「一次就給了那麼多,你可真夠大方了。」
對著外人就這麼大方,對著他們就那般小氣,有了銀子也不拿出來,想想薛如雪就氣不過。
「別冤枉了葉姑娘。」薛如錦此時小聲訓斥了薛如雪一下,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錢袋子,挑了挑眉頭,問陸晚:「這錢袋子……可是那惡霸的?」
這話也讓薛如雪想起來,那錢袋子的布料和惡霸身上穿著的絲綢一模一樣。
陸晚也不隱瞞,不慌不忙點頭。
薛如雪大驚,「你偷的?!」
這嗓門夠大的,大的嚇了薛如錦一大跳,他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家妹子的嘴,「叫那麼大聲幹嘛?你想去見官啊?」
「我……」
陸晚挑眉,「他看著不缺錢,順道順的。」
「葉姑娘身手不凡。」薛如錦滿眼歡喜地誇讚著。
如他們,即便有一身的好武藝,卻不一定能悄無聲息的從別人身上取到錢囊。
陸晚笑笑,腳步停在一家客棧面前,「尋家客棧住下吧,我累了。」
她手上還有幾兩銀子,也夠一日的吃住了。
正要進客棧,回頭卻見薛如雪停駐在客棧外,左右張望著,有些不舍進入,看起來還想在外面遊蕩遊蕩。
陸晚拿出一塊碎銀子扔到薛如雪身上,「拿去吧。」
小丫頭愣了愣,然後有些不自在低語,「謝,謝謝。」
黃昏已過,天色將暗,嶸寶已經回來了,他手上捧著幾件青色衣衫,略有些急切的走到對面屋,輕輕敲了敲門,「叩叩。」
門內的人聽到動靜連忙來開門,薛如雪見到嶸寶很是高興,「師弟!你可算回來了!我方才還想著……」
然而這高興還不過一瞬,話也還沒有說完,嶸寶便迫不及待地墊著腳往裡看,「葉姑娘和師姐住一間是嗎?」
陸晚身上的銀錢不夠了,但又想住上等房,便只能兩兩一間,門對門。
見他迫不及待要見到陸晚的模樣,薛如雪的臉立即垮下來,嘟著嘴不情不願的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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