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十二年
蕭國的文字和現代文字自然不一樣,他看得懂的原因是因為他自小都在看這些字,每當在想著那個人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看過一遍。
見這些彈幕就像是活人一樣和他對話,嶸寶覺得神奇非常,再度鼓起勇氣輕輕的撫摸著,這像是一堵牆一般的直播間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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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東西……」
他不解地低喃著,發現他點了這像是牆一樣的東西,上面的東西還會動,嶸寶驚訝不已,想要再度撫摸撫摸,忽然……屏幕上閃過一道紅色框框。
【滴,直播過程卡頓,系統暫時關閉。】
嶸寶還沒來得及看完這一段話,整個直播間屏幕就消失了,仿佛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愕然不已,再伸手,卻只能撫摸到空氣。
「啪!」
忽然,隨著一聲脆響,一隻纖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嶸寶身子一僵,眼神緩緩下落,落到了陸晚的身上。
陸晚眼睫動了動,隨後睜開眼,看到了手停留在她面前,正一臉慌張,看著她的嶸寶。
猛然坐起後,陸晚甩開了嶸寶的手,警惕地望著他,「你想幹什麼?」
她可還記得嶸寶對她的戒備心,如今把手伸到她面前,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
嶸寶慌張後退著,見陸晚凝望著他,他有些六神無主不知所措起來。
再仔細想起剛剛彈幕上划過的話,嶸寶逐漸地冷靜了下來,看著面前這個不過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女,嶸寶有些懷疑,但又有些激動。
陸晚見他不說話,看著她的眼神也格外的複雜,臉色變化多端,她越發的覺得奇怪。
想要起身,卻發現腦袋疼的厲害,伸手輕輕撫摸額頭,發現滾燙不已。
看來是發燒了。
陸晚搖了搖頭,想要下床,嶸寶此時緊張說道:「我沒幹什麼,只是想要給你蓋,蓋被子。」
陸晚神情一頓,看了一眼周圍……周圍空蕩蕩的,別說是被子了,連個枕頭都沒有。
嶸寶解釋說完後也發覺到了自己說的謊話太過於蹩腳,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咳咳。」
喉嚨處的乾涸和頭腦的暈眩疼痛,讓陸晚沒有心思去計較這些細節,用手扶著窗杆,陸晚不斷猛咳嗽。
「你沒事吧?」嶸寶忙不迭上前攙扶,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感覺到他的手觸碰到她的手臂時,陸晚連忙甩開了他的手,並不理會他。
嶸寶端來了一杯茶,陸晚喝下之後才平復過來。
她微微喘息著靠著床,從空間裡拿出了能夠抑制高燒的藥,仰著頭吃了下去。
嶸寶端正坐在一旁,用著讓人覺得怪異的灼灼的目光看著她。
被看得久了,陸晚不自在也有些不耐煩。
「為何看著她?」陸晚問道。
她定定的看著嶸寶,眼中帶著一絲寒意,在對視之時,嶸寶慌張的低下了頭。
片刻之後,她有些疑惑地問她,「你叫陸晚?」
陸晚一愣,隨後緊皺眉頭,奇怪的看著嶸寶,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還是葉晚?」
嶸寶此時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這一句讓她緊皺的眉頭瞬間鬆開,看來是無意說的。
「葉晚。」陸晚回答著聲音有些沙啞。
話落,二人再不說話,隱約見陸晚,總感覺到嶸寶正小心翼翼的看她,當她看去之時,他總是慌慌張張的別開眼,這奇奇怪怪的模樣莫名的讓陸晚警惕起來。
但過了片刻發現他也只是偷偷看她,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之後,她才微微放鬆,靠著車壁。
不知是不是因為高燒的緣故,她突然好生想念蕭戎安,好想見到他,好想見到寶寶。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如此想著,陸晚才想起問一問這個世界的變化。
她還沒有開口問,嶸寶倒是小心翼翼的問她,「你入皇宮見的故人,可是當今聖上?」
陸晚很不耐煩,別人問起她的私事,再加上想起嶸寶先前對她的警惕,陸晚冷下了聲音,「這與你何干?你若懷疑我,我下馬車便是。」
說著,便要撐著連站都站不穩的身體下床榻。
腳還沒有碰到鞋子就被阻攔了。
「不是!」嶸寶著急的攔住她,慌慌張張的解釋著,果然沒有了先前那般冷漠警惕之色,「我沒有將你趕下去的意思,是我多問了,抱歉。」
「咳咳。」
陸晚難受起來,用手捂著喉嚨咳嗽不停。
剛剛那藥也不吃,吃了有沒有效果,怎麼感覺吃了反倒越來越嚴重了。
嶸寶見她咳嗽的厲害,身子也搖晃不停,忙不迭的扶住她將她扶回床上,「你發了高燒,他們給你找大夫去了,你現在不宜行動,還是躺著休息吧。」
陸晚沒有拒絕,躺了回去。
躺在床上,用著沙啞的聲音問嶸寶,「如今是德慶幾年?」
他愣了愣,低垂下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德慶二一年,當朝聖上仍是蕭戎安。」嶸寶說道,即便陸晚沒有問起當今皇上可還是蕭戎安,他還是回答了。
高燒之中的陸晚沒有發現異樣,只是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
回到現代不過才半個月,居然在蕭國就過了十二年,不過也還好,只是十二年,蕭戎安還在,只要人還在,無論他現在是何模樣,她都能接受。
也不知……
「當今聖上,過得……」
陸晚正想要問他過得怎麼樣,過得可還好,可是一想到問的太明顯了,容易讓人懷疑,便也轉了話鋒,「可曾有了新後?」
嶸寶定定地看著她,微微咬著下唇,「你問的是陸皇后嗎?在陸皇后病逝之後,蕭帝一直不曾再娶,後宮虛設無人。」
後宮虛設無人。
這一句話明明該讓她很高興才是,不知怎的陸晚角覺得心疼了起來,這心裡堵得難受。
「十二年……何必呢。」她苦笑著低喃。
十二年,她死了之後,他守了十二年的活寡嗎?真的是……何必如此忠心,若是她不回來了,她回不來了,他難道真的要單身一世不成?
陸晚低垂著眼,渾身都在散發著一股,她猶不自覺的悲傷氣息。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嶸寶問。
他緊緊的看著陸晚,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握著,仿佛在期待的想要從陸晚嘴裡聽到什麼。
陸晚想起了寶寶,十二年過去了,寶寶現在應該長成了一個小少年了吧。
「太子呢?」她虛弱無力問起。
這一問讓嶸寶鬆了一口氣,他臉上洋溢起了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的歡愉高興。
陸晚不曾發覺,只聽到他說道:「不知,不過有所傳聞,太子過得很好,身子康健,文武雙全。」
那就好,過得好就好。
文武雙全……看來她的寶寶沒有了她也能過得很好。
「咳咳!」陸晚難受的咳嗽著。
見她咳嗽不停,嶸寶端起一杯茶水,扶著她餵著。
「喝點茶再睡。」
頭腦暈眩的陸晚不曾退拒,小口小口的喝著茶水,嶸寶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無比,那低垂眼眸看著她側臉的眼神,也無比的溫柔和依戀。
「我找到大夫……」
車簾被掀開,薛如錦歡歡喜喜的開口說,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馬車內二人舉動。
看到了嶸寶溫柔的眼神,他歡歡喜喜的話僵硬在嘴邊,定定望著嶸寶,臉色略有些不悅。
薛如雪正跟在身後,手上拿著一個糖葫蘆,吃得正開心,眼看著薛如錦在車門口不上去,她不滿的用腳踹了踹。
「師兄別擋路!」
踹開了薛如錦,薛如雪就看到了車內的場景,看到嶸寶正用著溫柔的眼神看著別的女人,一時間,薛如雪覺得自己拿著的糖葫蘆不甜了。
「師弟!你在幹什麼?!」
薛如雪怒氣騰騰地沖了上去。
兩日之後,身上沒了銀兩的他們,只能在樹林邊休息打獵,嶸寶獵到一隻野雞,在處理野雞的時候,順便熬藥。
陸晚靠在一棵大樹下,微微閉著眼小憩。
藥熬好了,嶸寶本想親自端給陸晚,薛如雪卻沖了過去,奪過了他手上的藥,不情不願地端到陸晚面前。
「喝了!」
刺鼻的中藥苦味令陸晚睜開眼,黑乎乎的藥汁在眼前,她皺了皺眉,淡淡開口,「我不需要,你拿走吧。」
她已經吃了放在空間裡可以抑制感冒的藥,那個藥還是有效果的,兩天下來她已經好了許多,此時的身體仍舊發寒。不管穿多少的衣裳仍舊冷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陸晚的拒絕令薛如雪不滿,她氣呼呼的瞪著陸晚威脅,「你喝不喝?你要是不喝,我就,我就掰開你的嘴灌下去!」
因為師弟和哥哥的原因,她非常討厭陸晚。
陸晚不理會薛如雪,這個威脅在她的武力看來就像是個玩笑。
薛如雪氣不過,當真要動手之時,嶸寶連忙走來,「我來吧。」
還沒走近呢,就被薛如雪一把給推開了,「你走開!男女授受不親,這餵藥的,自然是我來。」
這兩日她可是看著嶸寶如何伺候著陸晚的,一想到嶸寶一勺一勺的餵陸晚喝藥,薛如雪就心煩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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