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放棄與回歸
一聲飽含了無奈的嘆息,在她耳邊響起,陸晚抬起眼皮,再見梁茹之時,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就不能,多想想我和你爸嗎?你走了之後,要我和你爸怎麼辦?」梁茹伸手摸著陸晚的頭,語氣裡頭充滿了滿滿的疲累。
為人父母,其實梁茹能夠理解陸晚,但是卻不希望陸晚離她而去,想想以後沒有陸晚的日子,梁茹就覺得難過,光是陸晚走了的這半年,她都有些支撐不住了,更何況下半輩子再也見不到女兒了。
陸晚張了張嘴,心中有千言萬語,千言萬語儘是愧疚,然而到了嘴邊,卻終究只是化作了三個字。
「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之外,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茹很生氣,摸著的動作變成了敲,狠狠的給了陸晚一個腦瓜子,氣呼呼地說:「你這死丫頭,從小就倔,又倔這脾氣又怪,從小也不聽話,早知道你長大變成這副模樣,老娘就不該生下你。」
陸晚低著頭任由梁茹責罵著。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梁茹罵夠了之後,才解氣了許多,看到她乖乖巧巧卻又可可憐憐的模樣,梁茹搖了搖頭。
「剛剛小柳給我來電話了。」梁茹說道。
陸晚愣了愣,「她說了什麼?」
「她勸我同意。」
所以……
媽同意了嗎?
陸晚緊緊的盯著梁茹看,眼皮子一眨也不眨一下,有些緊張,又覺得有些難堪。
梁茹嘆息著,坐起雙手環胸,頂著個大肚子瞪著陸晚,「算了,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了。」
「媽。」
陸晚抿著唇,露出難過之色。
她拉住梁茹的手,梁茹沒有甩開,只是把她拉上了床,母女二人躺在床上連夜談著心事。
「什麼時候走?」梁茹問。
「還有半個月。」
「那這半個月,你教教媽,怎麼弄電腦,怎麼看那個什麼直播。」
剛才安余柳說過,可以在直播裡面看到陸晚,可是她年紀大了,不懂這些什麼電腦,只會開個電視機。
陸晚眼眶微紅,抱住了梁茹,「謝謝媽。」
……
半個月轉眼過去,將卡放到桌上,陸晚離開了家,沒有帶一點行李,爸媽也沒有出房門送她,可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陸晚隱約聽到了哭聲。
握著門把手的手顫抖著,終究還是狠心無情地關上了。
她不孝,不能留在父母身邊孝順父母,只能將希望寄託給那未出世的弟弟了,她會和直播公司簽下十年合約,將她所賺取到的所有提成全都給爸媽,也算是她能做到的最後的一點彌補了。
獨自一人來到直播間公司,這一次來接她的人卻不是西裝男了,而是蘇馮。
他領著她上了第八層,這第八層就像是一個山洞,裡面一片黑暗,連燈光都很是昏暗,他帶著她進入了一個房間。那房間裡到處都是機器和機械油的味道,無數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搗鼓著什麼。
看到陸晚出現之後,紛紛露出興奮神情。
「他們為什麼這一副表情?」陸晚有些不解。
蘇馮說:「你是第一個試驗成功的人,在他們看來,你就是他們的獎盃。」
這個形容詞讓陸晚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此時的她已經想不到計較他們拿她當小白鼠來試驗的事了,看著這些類似於科學家的眼神,總覺得她再次回去,在他們看來也是試驗。
帶著她進入到了一處像是移倉的東西,陸晚躺了上去,上面罩著一層白色的玻璃。
「你確定好了嗎?」蘇馮用手按著玻璃,低垂著眼睛看著她,露出複雜的臉色。
「嗯。」陸晚深吸了一口氣點下頭。
玻璃就要被罩上,陸晚閉上眼,耳邊突然響起,蘇馮略有些猶豫的聲音。
「其實……」
陸晚疑惑,睜開眼睛看過去,「什麼?」
蘇馮已經將危險性和合約的事情,逐一解釋清楚並且辦完了。
她重新回到蕭國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但陸晚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
他猶豫著,想了一會兒之後才認真地對她說,「我們查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人,或許會轉世,你如果留在這裡,也許能夠遇到你想見的人。」
陸晚愣了愣,神情略有些複雜,轉世嗎?
不知為何,陸晚突然想到了那海報上的男明星,在女廁所遇見過一面,他真的是像極了蕭戎安,無論是那一張臉還是那一雙眼睛。
如果說真的有轉世的話,興許那個男明星就是轉世後的蕭戎安也不一定。
但是那個性格……
陸晚微笑著,心裡沒有一絲動搖,淡然說,「或許吧,但轉世了,沒了他的記憶,性格變了,我想見的人也不是他了,我還是更想回到沒有轉世的他的身邊。」
蘇馮抿了抿紅唇,臉色越發的奇怪,輕輕一嘆。
「隨你吧。」
將玻璃罩罩住,陸晚的面容徹底隔絕,周圍的幾個白衣科學家紛紛都在看著蘇馮。
「開始吧。」蘇馮面無表情地說。
機器開啟,就在開啟的那一瞬間,玻璃罩中的人已經徹底粉碎,連一絲血跡都不曾留下。
「嗚嗚。」
猶如破碎的悲傷哭聲在耳邊響起,陸晚茫然的睜開眼,會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
在這黑暗之中,只有她所站著的地方閃爍著白光。
「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忽然,那傳來哭聲的方向也傳來了陸白的聲音,那聲音微微顫抖且在隱忍著。
這聲音聽的陸晚心頭髮疼,心中難受不已。
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陸白抱著哭泣不止的梁茹,二人的面前,擺著她的骨灰盒,還有她微笑著的黑白照片。
是爸媽!
抬腳想要向他們走過去,見她們哭得如此模樣,這心裡疼的難受。
「晚晚!晚晚!」梁茹抱住她的骨灰盒,哭聲悽慘,無比悲傷。
走了幾步,突然看到安余柳出現,她抱住梁茹,輕聲安撫著,「阿姨……」
腳步驟然停頓,陸晚想起睜眼之前的所有事情,爸媽現在……恐怕是因為她的死去而傷心。
抬手捂住心口,緊緊咬著牙關,可無論她再怎麼隱忍著,眼淚還是順著面頰落下。
「晚晚。」
忽然,身後響起了一道溫柔低沉,卻讓她覺得無比熟悉懷念的聲音。
猛然回頭,對上那一雙清澈鳳眸。
是蕭戎安。
蕭戎安牽著寶寶,站在不遠處的方向,對她微笑著,張開手。
「晚晚,我們回家。」
「娘親!」
寶寶也急切地想要向她跑來。
陸晚回頭,望著父母最後一眼,咬著牙低語,「對不起。」
轉身走向了蕭戎安。
……
黑巷紅籠,男人往來頻繁,女子相迎無數。
「大爺~您可算來了,媚兒可想您了。」
「客觀兒,來嘛~」
青樓後院,濃妝艷抹衣著如富貴花的老女人,正掐著一個小丫頭的臉,這小丫頭已經暈了過去,頭上還帶著血跡,顯然在暈倒之前掙扎過一番,雖然面帶血跡,但是這好看的一張臉,仍舊很是吸晴,鵝蛋臉兒芙蓉面,唇紅齒白,貌美如花,只可惜是瘦了許多,身上還穿著縫縫補補的素色衣裳,這要是換了身衣裳,恐怕能比得過這樓內的花魁。
老女人越看越是喜歡,她收回手,挑著一雙媚眼,看向對面的市井男人,「呦,生得好生標誌,這麼標誌的丫頭,你確定要賣到我們女兒樓?」
面前滿臉鬍渣子,身上散發著臭味的中年男人正是這小丫頭的爹,此時搓著手,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
老鴇的問話讓他很是不耐煩,「少說廢話,給錢!」
「要不是老子急著用錢,才不會把這死丫頭賣給你們,那城東家的老爺,還想著她做第二十一房侍妾,給的彩禮足足五兩銀子,你們呢?才一兩,簡直打發要飯的。」
他嘀咕著,看著自家女兒的臉也有些不舍,不舍的是要是賣給了城東家的老爺,他還能多賺四兩銀。
這話可就令老鴇覺得不滿起來,老鴇踹了一腳小丫頭,雙手環胸冷著臉,「那你賣是不賣?我們女兒樓也不缺這一個丫頭,不賣就帶著她滾。」
一見老鴇生氣了,連一兩銀子都不給了,男人連忙討好起來,「賣賣,一兩銀子也不錯,也不錯。」
「哼,算你識相,拿去吧。」老鴇扔過一塊碎銀。
男人美滋滋地收起銀子,太好了,他又可以去賭坊了,這一次的定要把上次賭掉的十兩銀子都給賺回來。
男人剛剛踏出青樓後院,就迎面遇上一個粗壯女人,那女人哭著喊著往裡沖,似乎是這小丫頭的娘。
「女兒啊!女兒!」
「走走,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男人不耐煩的對著女人拳打腳踢,隨後把女人拖走了。
老鴇看著這一幕面露冷笑,用著塗著紅蔻的手指,挑起小丫頭的臉,「嘖嘖,可憐人兒。」
攤上了這麼一對爹娘。
老鴇用帕子擦著手,一直跟在身後的一個猥瑣男人看著小丫頭的臉,有些按耐不住,湊近過來討好問道。
「媽媽,這丫頭長得真好看,讓她接客之前,可否讓她先解解饞,她這快十幾日不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