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夢到蕭戎安
陸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房中,房門緊閉,窗子也被封得嚴嚴實,實為了防止她逃跑,還特意給她加了腳鏈。
她盤腿坐在床上,撫摸著腳鏈的材質,這腳鏈她見過,在蕭國詔獄,就是用的這種腳鏈,這種材質刀砍不斷,硫酸無法腐蝕,只能用鑰匙才能開。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不讓她離開了。
陸晚煩躁地抓著腦袋,注意到手心上的血,目光微凝。
「也不知道他死了沒有。」望了許久過後,她嘀咕著。
不過應該是沒死了,畢竟他要是死了,她也不會醒得過來。
陸晚癱倒回床上,雙手雙腳大開,雙目失神空洞,希望蕭戎安沒有被玉佩勾引而去,要是因她之過,而害了他,她……如何還能苟活在這世間?
在陸晚失神之時,悉悉索索的門鎖聲響起。
她扭頭看向門口,只見是阿雲端著水走了進來,門外守著兩個守衛,見她醒了之後,報以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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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雲把門關上,端著水到她旁邊放下,擰乾了毛巾拿過她的手,一點一點地擦在她手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陸晚沒有反抗,側躺著,望著阿雲戴著面具的臉問道:「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阿雲搖頭,自顧自的替她擦手。
她又問:「楚襲現在如何?死了沒有?」
陸晚語氣平淡,宛如冷漠到一點也不關心楚襲的生死。
阿雲搖頭,正在陸晚心裡暗暗鬆口氣的時候,他動了嘴。
「我不知道。」
也是,楚襲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現在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一個下人知道。
陸晚用著濕潤的手抓著腦袋,滿眼皆是煩躁,當時心中害怕蕭戎安出事,又一再被阻攔,再加上也是因為楚襲擄走她的緣故,她的玉佩才會落到雪姬手上,所以不自覺地遷怒了他,憤怒之下傷了他。
如今想來,她當時真是太不理智了,他要是死了,她恐怕也活不了。
「砰!」
剛剛關上的大門,又開了。
這一次地打開並沒有像上次那麼溫和,幾乎可以用撞開來形容。
順聲望去,只見喬寧兮快步走近,她面含怒色,憤怒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見她醒來之後,更是生氣。
一看這架勢,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陸晚!」
喬寧兮怒氣騰騰的站在她床邊,指著她的鼻子。
陸晚翻了個身側躺著,單手撐腮,眨著眼,好奇的看著喬寧兮。
這小姑娘平日裡溫溫柔柔的,沒想到竟也有如此生氣的時候,不過喬寧兮喜歡楚襲,她把楚襲弄傷了,不生氣也不可能。
「陛下平日裡待你不薄,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給你,讓你住最好的廂房,時刻派人護著你,你為何要恩將仇報,傷了陛下?!」
派人護著她,她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
陸晚對這兩句話覺得有些無語,應該把護著改成監視,得到……他們幾乎是強迫性將她關在這裡。
陸晚心情平淡,倒不曾反駁喬寧兮,反而問:「楚襲如何?」
喬寧兮雙眼赤紅,淚珠欲落不落,提起楚襲,她更是生氣了。
「拜你所賜,陛下如今傷重,昏迷不醒,你你……」喬寧兮氣惱的瞪著她說著。
而後,竟還罵出了髒話。
「賤人。」
這兩個字讓陸晚極為不喜歡。
她那淡漠的臉色多了一絲冰冷,嘴角勾起譏諷幅度,「別這麼生氣,我自認為我也不曾有做錯什麼。」
她盤腿坐起,雙手環胸,說出的話好似極為沒有良心。
當然話雖如此,她這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只是不想露於面罷了。
喬寧兮氣得跳腳:「你還不曾做錯?!陛下待你那般好,將你奉為天女,而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你害了陛下,傷了陛下,讓陛下如今為在旦夕,你還有何臉面,覺得自己不曾做錯!」
這一字一句,令陸晚笑了起來,只是笑容顯得有些嘲諷。
「奉為天女?你可知,他將我抓來此地,不允許我離開,便是因為這天女的名頭,當然……興許還有其他目的,他是楚國人,我是蕭國人,將我擄來此地,關在這地方,不允許我回國,在你看來便是對我?你覺得好在哪?」
她不緊不慢的說著,語氣平和,並沒有喬寧兮這般生氣。
當她說完之時,喬寧兮的臉色變了,只因她所說的也是事實,如果一開始他們就沒有將她擄來這裡,之後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我……」
喬寧兮無處反駁,臉青了又紫,紫了又白,最後氣惱的瞪著她,「反正都是你的錯,你千不該萬不該傷了陛下!」
她聳了聳肩膀。
喬寧兮說不過,只能鼓著一張臉,氣惱轉身要走,臨出門之前還威脅她,「我告訴你,陛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陸晚微笑著:「你能殺得了我再說。」
就她這身份,楚襲死了,他們為了楚國的子民,也絕不敢輕易動她。
「哼。」
喬寧兮生氣的冷哼著,將門重重關上,砰的一聲,振得陸晚都覺得耳膜疼了起來。
喬寧兮走後,陸晚癱回床上,雙手雙腳大開,盯著帳頂,心中焦急仍未緩解半分。
阿雲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輕聲問她:「夫人餓了嗎?」
她搖了搖頭,在阿雲要離開的時候,翹起了被腳鏈鎖著的腳,隨口問道:「你可知,這腳鏈的鑰匙誰拿著?」
阿雲搖頭。
陸晚不過隨口一問,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她輕輕一嘆,終是有氣無力的吩咐著,「阿雲,你出去之後若是能下山,便替我打聽打聽蕭國皇帝的情況。」
「是。」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夜,陸晚就夢到了蕭戎安,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的床漂浮於半空,躺在床上在睡夢中的她,遠遠的聽到了熟悉的呼喚聲。
「晚晚,晚晚。」
是蕭戎安的聲音。
陸晚拼命睜開眼,卻也只能睜開一條縫隙。
夢到了他前來相救,他站在她的床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面頰,用著溫柔的聲音說道:「晚晚,朕來救你了。」
那一雙溫柔的仿佛能溢出水的美眸,看著一絲心疼。
連日來的思念,讓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陛下……」
蕭戎安握著她的手,餘光下落到被鎖著的腳腕上,他的眼中划過狠意。
他們怎麼敢……
陸晚仍舊存於半夢半醒之中,想要握緊他的手,想要與他說道連日以來的思念,可是卻有氣無力,渾身上下都聚齊不起半分力氣。
蕭戎安心中一狠,鬆開了陸晚的手,「再等等朕,朕去……很快就能……」
他輕聲說著,可後面的話陸晚都沒有聽到,只因意識逐漸變得朦朧,好像快要再度睡了過去。
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別,別走。」
他微微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便就抽手離開,她想要阻攔,卻無力阻止,想要發出聲音,喉嚨卻沙啞的如同被魚刺所卡著。
陸晚在醒來之時已是日上三竿,她睜開眼,目光空洞,且帶著一絲朦朧的茫然。
阿雲就站在床邊,擔憂的皺著眉,輕聲地呼喚著她,「夫人?夫人?」
陸晚醒來之後,他鬆了一口氣。
她從床上坐起,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過了一會兒,方才恢復了意識。
陸晚揉著眉眼,露出一絲疲態,原來只是夢……她還以為蕭戎安真的來了。
「夫人可是做噩夢了?」阿雲問道。
神情一頓,她搖了搖頭,「倒不是噩夢。」
應該說是美夢,當然再美也只是夢。
陸晚正想要起床,忽然感覺到手中有些不適,她低頭看著手掌心,皺了皺眉,那個夢……好像過於的清晰了。
「昨夜除了你之外可有人進來過?」她問阿雲。
阿雲搖頭篤定說,「不曾,我一直守在門外,不曾讓人進來過。」
陸晚有些失望,但沒有繼續再深究下去。
洗漱過後,阿雲端來了粥,陸晚捧著,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要入口,阿雲連忙說道:「這粥還熱得厲害,夫人要不要等等再……」
話還沒說完……
「砰!」
隨著緊閉的屋門被撞開,喬寧兮急沖沖的沖了進來,眼眶通紅,披頭散髮,在沒了從前的溫柔氣質。
陸晚正奇怪著,喬寧兮又來幹什麼的時候,只見衝到她的面前,抬手便掀翻了她手中的熱粥。
粥碗落地,滾燙的熱粥濺了她一手,被燙的疼意令她皺眉,起身要躲開。
「賤人!」喬寧兮怒罵著。
「夫人!」阿雲一驚,連忙來扶。
陸晚拍著身上的熱粥,看到手背被燙的通紅,她冷著一張臉冷冷的望著喬寧兮,「你幹什麼?」
喬寧兮怒火中燒,眼中仿佛燃燒著兩團火,怒吼著,「我還想問你幹什麼?你對陛下到底做了什麼?是不是,是不是你給陛下下了毒!」
陸晚有些詫異,「下毒?他中毒了?」
她只是割傷了他,但沒有在瓷片上下毒,他居然中毒了?
陸晚雖然露出疑惑之色,但卻未能讓喬寧兮消去疑惑,她只當是陸晚想要狡辯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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