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楚襲
陸晚無力地拍開他的手,勉強撐著身子後退了幾步,略有些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這些人是因為她而來,因為她而屠殺了整個古族嗎?
想到這裡陸晚不禁頭皮發麻,不過也放鬆了一些,至少能夠說明,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殺她。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男人笑了笑,他盤腿坐在她的面前,單手托腮,語氣也帶著慵懶的意味。
「陸皇后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與陸皇后可是在姑蘇萬毒台,以及楚國見過一面,陸皇后這麼快就忘了嗎?」他說道。
楚國人?!
陸晚眼瞳一縮,突然想到了毒人。
正想要問一問的時候,喉嚨忽覺一股腥味湧現,張口的時候話還沒說出來,倒是先咳出了一口血。
「咳咳。」
男人似乎有些詫異,「受傷了?」
他抬手抓住了她的手,看到了她手背上的傷口,這個傷口是她剛剛和暗衛們一起搜索機關的時候,無意中被尖銳的石頭劃傷的。
但她吐血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這手上的傷,而是因為明月和古族族長這段日子對她的折磨。
陸晚甩開了男人的手,心中警惕不曾減少一分。
男人的手在空中僵硬了一會兒,隨後便在自己的腰間摸索著什麼,陸晚左右張望著周圍,剛剛和她一起被帶走的還有暗衛嗎?不知道他怎麼對待她的暗衛。
陸晚很擔心暗衛們會淪落到像古族人一樣的下場。
正想著的時候,男人忽然一手按住了她的腦袋,一手強制的打開她的嘴,扔進了一顆藥丸。
「唔!」
陸晚想吐出來,奈何那藥丸入口即化。
這是什麼?這個男人給她吃了什麼東西?不會是毒藥吧?
陸晚心中這般想著,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心緒,男人輕笑一聲,悠哉悠哉的起身,並且懶洋洋地說道:「解蠱的藥。」
是嗎?
陸晚有些不相信,但是……這藥丸入口即化之後,她感覺渾身舒坦了不少,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絞殺在了她的體內,無法再控制著她。
陸晚抬起手,握了握拳頭,忽然感覺自己有內力了,她雙眼一亮,然而還沒等她高興一會兒,男人忽然在她的肩頭上點了兩下。
那兩下,又徹底的封住了她的內力。
「你?!」
陸晚瞪大了眼睛,氣憤看去。
男人聳聳肩,「好不容易抓到,我可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陸晚心中一沉,看來這個男人是要將她帶走了。
也不知道這男人抓住她的目的是做什麼。
男人腳不離地的回到了凳子上,用手指了指隔壁,「隔壁有溫泉,有力氣了就自己進去洗漱,洗漱乾淨了出來見我。」
他懶散說道,看起來十分的自在,一點也不害怕陸晚自己去洗澡的時候會逃走。
陸晚皺眉,但沒有和這個男人繼續周旋下去,而是一瘸一拐的扶著牆向隔壁而去,她已經三四日沒有洗澡了,現在身上臭得厲害,連她自己都嫌棄得緊。
她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對了,你別想逃,你的手下可都在我的手上,我這人向來不喜一擊斃命,而是喜歡慢慢折磨。」
陸晚放在門上的手緊緊的握著,從前只有她威脅別人的份,哪裡有別人敢威脅她。
他居然敢威脅她,遲早有一天,她會讓他後悔的。
陸晚冷著臉,一瘸一拐的去了隔壁,泡著溫泉的時候試圖解開體內的穴道,但是發現這個男人的武功和內力比她強勁,她靠著她的內力根本無法解開,陸晚不禁覺得頭疼。
男人讓他的手下送來的衣服,是一件青色的衣裳,楚國服飾,陸晚看著這件青色衣裳,隱約間想起了當初她和楚天去逛花會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衣裳。
莫非……
陸晚想起了男人的那雙眼,很熟悉很熟悉。
洗完澡換上衣服,披著一頭濕發,她重新一瘸一拐的又回到了那閣樓之中。她離開之前這個男人在喝茶,她回來之後這個男人還在喝茶,他聽到她走過來的動靜,放下了茶杯,伸出了秀美的手指,對著她勾了勾。
「過來。」
陸晚走了過去,卻沒有離他太近,心中對他仍有警惕,不過警惕的同時,目光定定的落在那隔著黑紗的眼睛上,似乎在猜著他的身份。
男人讓人找來了藥箱,即便她十分的抗拒,但是還是被男人抓起了手,他修長的大手十分的白皙,看起來比她的都白。
他抓著她的手,另一隻手上拿著金瘡藥,一邊嘖嘖稱道:「這一副纖纖玉手若是毀了,可叫人心疼得緊。」
這聲音越聽越熟悉,熟悉到陸晚忍不住問他。
「你是楚天?」
男人給她上藥的時候停頓下來,也不知是她這話哪裡刺激了他,還是揭穿了他的身份,他抓著她的手猛然一緊。
「唔!」
陸晚疼得直接抽回了手。
她從他手上奪過了藥箱和細布,還有金瘡藥坐到了下面的位置上,自己給自己包紮著,並且用著淡然的語氣問他,「你和楚天是什麼關係?」
她提起楚天的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得到男人周圍的氣息,變得陰冷起來,所以也就在這一瞬間,她確定了眼前的男人不是楚天。
他單手托腮,像是恢復了冷靜,用著慵懶的語氣對她說:「自然是兄弟,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名襲字,你可以喚我楚襲。」
陸晚美眸微動,她倒不曾聽說過楚天還有兄弟,不過這也不足為奇,畢竟當時她去楚國的時候,也沒有特意去查探消息,所以也不知道楚國先帝到底有幾個兒子。
不過既然是楚天的兄弟,要抓她做什麼?
想要拿她來威脅楚天嗎?
陸晚心中疑惑,面上不曾顯露一分,她低垂著眼眸,慢慢悠悠的給自己包紮的,仿佛沒有被他的話所影響到一分。
楚襲似乎因此而感到訝異,接下來他的話倒是少了許多,陸晚包紮著手的時候他就在看著她,直到她包紮好了手之後,他才用著滿含欣賞的語氣對她說:「陸皇后果真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傾城絕色,怪不得能叫楚天和蘇皇子以及蕭戎安爭相搶奪。」
陸晚不理會他,撫摸著自己受傷的手,目光幽幽,心中在想著,無論他有什麼目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從他的手上逃走,她不願意將命交到別人的手上。
屋內的氣氛有些靜謐和詭異,過了一會兒之後,楚襲的手下來了。
「主上,人都清理乾淨了。」手下跪地說道。
「行了,不必再清理了,本王要的人抓到了,立即回程。」楚襲懶洋洋的說,他起身,那戴著興味和好奇的目光,不斷的在她身上徘徊著。
「是!」
楚襲讓陸晚跟上,陸晚也沒有反抗,而是乖乖的跟在楚襲的身後。
出了閣樓,她看到了被堆積到了一邊的屍體,那屍體幾乎被堆積成山,一個黑衣人舉著火把,扔在了屍體上,霎時間,火光沖天。
看到這些屍體,陸晚的心格外的陰沉,她冷冷的問道:「你特意屠殺整個古族,就為了殺我?為什麼?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至於此?」
「確實無仇,不過我們有緣。」他頭也不回的,負手往前而去,這說出的語氣還是那悠哉悠哉的口吻。
陸晚不懂他說的意思,仔細一問過後,隔著一層黑紗,陸晚借著沖天的火光,看清了他臉上的神情,無比的詭異莫測。
「得天女者得天下,譬如蕭戎安,就靠著你竟能除掉張伯山的蕭承安這兩個大害,可見,傳聞不假。」他說道。
當初,楚國先帝花了大功夫讓陸晚去楚國,甚至想方設法想讓她留在楚國,便也是因為得天女者得天下的傳聞。
陸晚有些頭疼,如果真是因為這一個不實的謠言殺了那麼多人的話,陸晚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可恨至極。
「那不過是謠言,若真能得天下,為何蕭國現如今還是不曾拿下蘇楚二國?」陸晚說道。
楚襲笑了笑,「也快了不是嗎?晉王現在不就在蘇國,查探……」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是這話卻是驚到了陸晚。
他怎麼知道,蕭戎安把晉王派到了蘇國?
但其實把晉王派到蘇國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謀奪他國,而是因為聽到說國內忽然起了怪事,這怪事可能會禍起天下。
「你!」
陸晚停在原地,看著楚襲的背影,心中頓時蒙上一層陰影,這個男人,莫非在蕭戎安的身邊安插了臥底和眼線?
楚天應該不知道吧?否則怎敢縱容?
男人感覺到陸晚停下了,他回過頭,語氣帶上了一抹勢在必得,「這天下我要了,所有就得有勞天女隨我一趟。」
是去楚國嗎?
陸晚瞬間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冷漠,楚襲竟然想要和楚天爭楚國嗎?
「你若將我帶走,蕭戎安若知道後必然不會放過楚國,你難道就不擔心楚天降責?」陸晚言辭冷厲。
她的話是似乎讓男人覺得不屑,他冷笑著說:「楚天算什麼,我如今也是一國之君,他?我還不放在眼裡。」
一國之君?
陸晚呆住了,楚國已經翻天了嗎?楚天被他拉下皇位了?這麼大的事情,蕭戎安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