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皇帝難當
她只賜下糧種,不給糧食,也算是在名義上面解決了邊關之事,如果她直面拒絕的話,要是讓邊關將士們聽到了,恐怕會寒了邊關將士們的心,但是要是把糧食換成了種子就不一樣了,這會讓邊關戰士們以為,蕭戎安是為了她們長久而著想。
而兵部侍郎們開心的一點主要是,皇帝不僅沒有現出糧食,甚至還讓陳安王的人交糧稅,這也能讓陳安王等人日後再不敢再求開倉放糧之事,如果陳安王等人極度缺乏糧食,又想要造反的話,那也得先解決了糧食的問題,如果種糧食之後再造反,也得是一年兩年之後的事情了。
陳安王等人的臉色難看至極,甚至連遮掩都遮掩不住。
陸晚皮笑又不笑地,用著蕭戎安的聲音問陳安王:「怎麼?承安王有意見,覺得朕這治本的法子不對?」
話音剛落,她看到陳安王便要開口,看那口型似乎是想要說上兩句不對,陸晚搶先了又說道:「若是覺得不對,承安王不妨想一想,除了直接開倉放糧之外的好法子,如何?」
這話頓時噎住了陳安王。
他臉色難看的就如同吃了幾噸翔,在眾人或是看好戲或是惱怒或是好笑的注視之下,他咬著牙,勉強擠出三個字眼,「臣,無意。」
陸晚滿意了,和站在一旁的宋禧對了一個眼神,宋禧也是驚喜萬分。
即使往日裡,蕭戎安偶爾也會做這等讓陳安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兒,但是做的那麼絕的,還是頭一回。
至此之後,陳安王退回到原位,朝廷再一次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在說話,就連嘀咕的聲音都沒有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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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之後,宋禧站了出來,揚高了聲音,「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眾愛卿可還有要事要稟?」陸晚還特別好心的問了一句,得了便可見無人開口,滿意說道:「好,那就退朝。」
話落,她從座位上站起,負手離開,步伐輕盈且愉悅。
從宮殿後門回往後宮的路上,陸晚想起剛剛她讓陳安王吃了一個大虧的事,美滋滋的問跟在身後的宋禧。
「如何?本宮方才那架勢,可有陛下的十分之三?」
「娘娘當真是像極了陛下,就連奴才也差些以為娘娘就是陛下。」宋禧讚揚說道。
陸晚臉上洋溢出笑容,只不過美滋滋過後又覺得無奈,她輕嘆一問,「這皇帝可真不好當,陛下日日都得承受他們枯燥吵鬧聲嗎?」
「是,日日皆是如此,先帝與陛下都是這麼過來的。」宋禧回答說。
「辛苦了。」對於歷代的皇帝,陸晚也只能深感同情。
不過要是不想那麼辛苦也成,只要當個昏君,既不上朝,又能在後院內享受三千美人,豈不是快活至極?
下了朝之後,陸晚徑直向著坤寧宮而去,然而當她的腳步停在坤寧宮和御書房的岔路口的時候,宋禧叫住了她。
「皇后娘娘!」
「怎麼了?」
「陛下下朝之後,還需處理百官上奏的奏摺。」
「……」
果然皇帝不好當。
在去御書房之前,陸晚先用過了早膳,當抵達御書房看到那迭滿了一桌子的奏摺時,頓時傻眼了。
「這麼多?」她驚嘆萬分。
「陛下畢竟休息了兩日。」宋禧說道,「皇后娘娘辛苦了。」
說來蕭戎安暈倒那兩日,確實找了蕭戎安身體不適的藉口,但是沒想到也不過是兩天,最多也不過三天,居然有那麼多的奏摺,她站在書桌旁邊,這些奏摺壘得比她的頭還高,她都驚了。
「呵呵。」她苦笑兩下。
然而她的劫難就是觀眾們的笑點,直播間的觀眾們笑成了一團,彈幕上全是哈哈哈的字眼。
「主播心態崩了吧?」
「皇帝真的不好當啊,怪不得歷史上皇帝都短命。」
「樓上閉嘴,我們家皇帝小哥哥能活到一百歲!」
「樓上男媽媽?」
「不要男媽媽。」
陸晚現在可沒工夫和觀眾們鬥嘴了,她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了一本奏摺看了幾眼。
本以為被呈上來的奏摺說的都是大事,沒想到……
大理寺少卿逛青樓——沒給錢,要她給青樓的女子討個公道,是什麼鬼???
陸晚露出了地鐵老人臉,這大理寺少卿,她記得還挺有錢的,怎麼還白嫖?
不對不對,這是不是重點,這種事也值得寫上奏摺奉上來嗎?
不過仔細一想,高官欺壓百姓,白嫖不給錢,確實不應該,身為父母官就應當有為人民服務的思想覺悟。
陸晚點了點頭,隨後便把這一本奏摺交由宋禧,讓宋禧等一會兒,召喚大理寺少卿來御書房一見,她好好鞭打鞭打,讓這大理寺少卿趕緊把人家青樓的錢給還了。
放下一本後,又拿上一本……
然後沒想到這一本奏摺內的內容,更讓陸晚覺得無語。
副護軍參領家的狗,咬了順天府丞家的狗,還咬死了,賠狗錢的時候把錢扔在地上羞辱人的事,又是什麼鬼?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呈上來?他是吃飽了撐的?」陸晚忍不住將這奏摺遞給宋禧,有氣無力的問道。
宋禧輕嘆了一口氣回了一句,蕭戎安每日都要處理這種亂七八糟的雜事。
她更是頭疼了,順口問了一句,「這是哪個官的?」
「回娘娘,是衛將軍上奏。」
「……」
衛玉,原來是這個吃飽了撐的,都給他安排了一個閒職,帶著嬌妻在外辦事,這是辦的什麼事?專門去研究人家家的狗了嗎?
「他在外頭行事,就不能別給她我找事做嗎?」陸晚咬牙切齒的說。
宋禧連連點頭,便拿起了筆在奏摺上面批閱著,模仿著蕭戎安的口吻,說了一句,小事不必上奏,自行處理。
陸晚又翻了幾本奏摺,發現這一堆的奏摺裡面都沒一件正事。
「這誰家的家室?寵妾滅妻?自己找人把這妾砍了不就是?還特意寫上來幹嘛?」她忍不住吐槽著。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在跟著陸晚一起看奏摺,六六六和哈哈哈遍布整個直播間的彈幕。
「主播小姐姐像極了我當客服的時候。」
「哈哈,好久沒見到主播發脾氣了。」
「皇帝不好當啊。」
再來幾個暗衛,再讓宋禧在一旁幫忙,到了大晌午的時候,陸晚才處理了一半。
此時的她已經筋疲力盡了,趴在桌子上拿著一根毛筆在奏摺上面寫寫畫畫,意識無外乎是,吃飽了撐的,就去掃隔壁府邸的廁所。
這剛寫完就被宋禧給奪了過去,他連連說道不能這麼寫,還可以用著蕭戎安的口吻。
陸晚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隨手擺了擺手,將毛筆放了下來。
宋禧也覺得陸晚被折騰得厲害,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咳,午時到了,奴才去傳膳。」
陸晚蹭了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總算下班了,好久沒體會到上班的感覺了。」
不過此時的她並不想去吃飯,只想去坤寧宮看一看蕭戎安。
在陸晚收拾的桌上奏摺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御書房的宋禧又回來了。
「怎麼又回來了?」陸晚問。
「回娘娘,翰林學士王學士求見。」宋禧恢復了認真恭敬的神情,彎著腰回稟著。
「王學士?」陸晚有些茫然,這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太多了,有些人她都不太記得。
宋禧說道:「此人乃是京城四大世家王家侯爵獨子,名喚王清風,乃是陛下心腹,可信之人。」
「他找我是為了什麼事?」陸晚點了點頭問道。
「似是為了承安王一事。」
聞言,陸晚迫不及待離開的情緒頓時消失了,比起吃飯,她更想快點將承安王拉下馬。
這人在大中午的時候特意來尋她,想必說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讓他進來。」
「是。」
陸晚正襟危坐著,片刻之後,一個白面小生被帶了進來,這白面小生生的,那真叫一個白白淨淨,俊逸溫和,看上去好像還是十幾歲的模樣。
翰林學士……她要是沒忘記的話,這應該是從狀元郎,直接升上翰林學士的,所以說依託的不僅僅只有他的背景,還有他的才學本事。
「臣參見陛下。」王清風微微彎腰,對陸晚抱拳行禮。
她點了點頭,指了指座下位置。
「有什麼要稟報朕?」在他坐下之後,陸晚用著蕭戎安的聲音認真問道。
「陛下,承安王勾結朝中武將,意欲謀反!」王清風認真的看著陸晚,只不過說出的話並沒有驚訝到陸晚。
她呆了呆,下意識說道:「這事……難道不是朝中文武百官皆知之事?」
朝廷之中有誰不知陳安王從還是三皇子的時候,便和蕭戎安斗到現在,一心一意想要搶蕭戎安的皇位,陳安王的勢力太大,再加上承安王府中的謀士眾多,要不是,蕭戎安至今還未找到承安王想要謀反的把柄,恐怕早早將他繩之於法了。
「這次不一樣,臣找到了證據!」王清風略有些激動的說道。
聽到這話陸晚也跟著激動了起來,「證據?!證據在哪?」
「在青樓。」
「哈?」
陸晚露出了地鐵老人臉,在青樓是什麼鬼?守在承安王府附近的暗衛們也沒有回稟說陳安王,最近喜歡逛青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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