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塑料姐妹
然而,當打開信,看完信中的內容之後,承安王才發現事情沒有那簡單。
看完信,承安王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將信件緊緊抓在手心,稍微一用力,便將這封信給碾成了白,粉。
隨著白,粉被窗邊吹進的冷風吹散之後,他忍不住厲色咒罵起來,「賤人!竟敢違逆本王的命令!」
這賤人,罵的正是明月。
這信不是明月寫讓人送來的,而是月河雅。
在蕭戎安喝醉酒那夜,月河雅和明月爭執了一晚,明月死活不讓月河雅對蕭戎安下死手,而月河雅卻又固執己見,非要殺了蕭戎安給承安王鋪路。
那夜吵得實在是厲害,以至於明月直接動手打了月河雅,月河雅心中憤憤然,但面上不顯,她表面上順從了明月,沒有再再繼續為了此事而糾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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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眼就背著明月,找到了承安王在皇宮內的眼線,將明月有私心的事情寫入信中,讓人交給承安王。
信中將明月控制住了蕭戎安的事情逐一告之,還有明月不信任承安王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可謂是全盤托出,無一隱瞞,月河雅對承安王迷戀到了極點。
但在承安王看來,月河雅還不如明月來的有趣,在他看來,月河雅就是個蠢貨。
但也幸虧有了這麼一個蠢貨,才讓他知道,明月這個賤人,膽敢有別的心思。
死士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承安王露出怒色,正擔心著承安王會不會拿他來發泄怒火的時候,他就看到承安王冷靜了下來,隨後不知何故,竟就自顧自地開始磨墨寫信。
死士等了片刻之後,承安王寫完了信,便對著死士招手。
「過來。」
死士連忙走過去,彎著腰恭恭敬敬,如同一個小太監似的。
承安王將信遞給了死士,他目光幽幽,不知在想著什麼主意。
「將信交到月河雅的手上,告訴她,只要她做到之後,本王不僅答應她封她為妃,日後僅寵她一人。」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似月河雅這等戀愛腦,在承安王看來,就如同一個蠢貨一般。
比起兒女情長,他更在乎皇位,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況且,月河雅即便生得美貌,卻不是他喜歡的,比起她,他對明月以及陸晚更有興趣,奈何這兩個女人都是帶刺的玫瑰,容易扎傷人。
……
玉禾宮內,明月渾然不知,她已經被月河雅給賣了的事情。
明月正和月河雅排排坐著,二人聊著曾經的往事,越說越是歡喜,直到黃昏落幕,天色漸暗的時候,明月身邊的一個宮女悄悄走來,在明月耳邊說了些什麼,明月便對著月河雅道了一聲,等會兒再聊後,便要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月河雅走到梳妝檯前嘴角露出甜蜜且又羞澀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月河雅見到之後,不禁疑惑地詢問,「姐姐要去哪?」
在月河雅,看來明月上來是那種漫不經心且又隨性之人,從不曾露出過這等羞澀之容,如今這一見倒是讓月河雅有些驚訝。
明月笑了笑,拿起一隻牡丹簪子便放到了自己的頭上,隨後用著一絲略帶溫和的語氣說,「到時辰了,該去給陛下備晚膳了。」
自從上一回,蕭戎安用了她所做的雞湯,且還說了一聲,每每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明月都會特意去一趟御膳房,給蕭戎安做些好吃的。
聽到這話月河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嘲笑,隨後在明月走到門口之時,她叫住了明月。
「姐姐。」
「嗯?」明月停下腳步,疑惑回頭。
二人對視一眼之後,月河雅意味深長的問道:「姐姐不覺得,這幾日姐姐的心,偏了嗎?」
「偏?偏了什麼?」
這話的意思,明月沒有明白,但她去看月河雅的面容,明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月河雅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明月面前,二人就站在門口處,彼此對站著,月河雅的面容冷了下來,她用著一抹略帶高傲的語氣,質問著明月,「姐姐之前勸我說,留著蕭戎安的命是為了讓他有朝一日能助我古族復世,可現在,姐姐都在幹什麼?只顧著蕭戎安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
明月臉上那略帶一絲笑容的嘴角僵硬住了,她的眼神變得不自在了起來,她挪開目光並沒有和月河雅直視對視著。
被月河雅這一揭穿,那蒙在明月心中的一塊布,此時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撕破。
但她仍舊強撐著,努力的找著藉口,「我,我是為了……為了……」
其實就連明月也知道,不知從何時開始,那被她所控制的又不能完全控制著的蕭戎安,引起了她的興趣,也讓她逐漸越來越重視他。
直到如今,明月先前所說的計劃,想要取代陸晚坐上皇后的寶座,再藉由蕭戎安提升整個古族保護古族,壓下承安王。
可是連第一步,明月都沒有做到,只因為她每當提起陸晚的時候,蕭戎安的臉色總是會不對勁,總是會失神,這樣明月覺得很是嫉妒,見越發的不想在他面前提起陸晚了。
明月還沒有想到藉口,月河雅搶先冷笑著,略帶提醒和警告的意味說道:「姐姐既勸我莫要為了兒女私情而誤了性命和族群,姐姐也莫要忘了自己說的話。」
明月失落的低垂下眼眸,嘴角勉強勾勒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好。」她從嘴裡發出略帶無力口吻的聲音。
答應了月河雅之後,明月便先不在焉的,出了玉和宮走在去往御膳房的路上,她雙眸失神,一路有些恍然,甚至連前路也不曾注意到。
在一處拐彎的時候,甚至撞到了一個人。
撞到這人的時候,明月邁開步子,所以沒有站穩,差點想向後摔倒而去,索性身後有兩個宮女,跟著及時地攙扶住了明月。
而被明月撞了一下的小太監連忙跪到了地上,白著一張臉,瑟瑟發抖著。
宮女們扶住明月之後,其中一個宮女怒氣騰騰的看,向小太監用手指著小太監怒罵著,「大膽!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娘娘在此嗎?你還敢衝撞了上來?!」
其實這也不完全責怪小太監,這畢竟是轉角處,只能說方才明月一直不曾注意著前路,二人不小心衝撞了一下。
小太監瑟瑟發抖著,被這番責罵都快要哭出來了,不斷的磕著頭,「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你……」
那宮女不依不撓的,想要繼續折磨著小太監。
然而此時正心覺煩躁的明月,聽不得別人在她耳邊吵吵嚷嚷的,沒等到宮女繼續責罵小太監,便冷漠的喊住了宮女,「行了。」
那宮女識趣的收回了手,閉上嘴。
明月看了一眼這小太監,便帶著兩個宮女離開了,小太監在他們走後不停的磕著頭大喊著。
「謝娘娘,謝娘娘。」
等到明月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眼前之後,小太監才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擺,那原本驚慌慘白的臉色,此時面無表情。
小太監微微彎著腰,低著頭,直接走到了玉和宮門前,敲了敲門。
「叩叩。」
小太監敲門的方式很有技巧,一連極快的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之後又再敲了兩下。
隨後,小太監就聽到屋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有人焦急的衝到門口要打開門。
果然,片刻之後,月河雅將門打開,伸出一個腦袋在門外的走廊處左右張望異人,眼見無人,才拉著這小太監進去了。
一進去,月河雅便迫不及待的問小太監,「王爺讓你傳了什麼口信?」
這小太監,正是承安王安置在皇宮內的眼線。
小太監從懷裡拿出那一封承安王,寫好的信遞給月河雅,一邊遞過去,一邊說道:「王爺說,若你能辦到,日後獨寵你一人。」
「當真?!」
月河雅連信都沒有看遍,抬起眼眸那雙眼睛亮得如同兩個電燈泡一般,看起來開心至極。
感覺都像是要歡喜的跳了起來,這對於月河雅來說可謂是美夢。
在那小太監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之後,月河雅才歡喜的打開了信封左右瀏覽了一遍。
起初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為難,但很快一想到小太監方才說的承安王傳來的口信,月河雅的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滿滿了起來。
「你回去回稟王爺,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月河雅高興的對小太監說道。
……
明月去了一趟御膳房,雖然心中煩躁著自己和蕭戎安的關係,但還是認真的做好了一碗湯。
她端著湯,進入到了御書房。
此時宋禧也守在門外,但難得的是,宋禧竟沒有像往常那般攔住她。
明月也並不深究,只當是宋禧看清了局勢,日後再不敢與她作對。
明月端著碗進去,放到了桌面上,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溫和地對正在低頭處理著公事政務的蕭戎安說,「陛下,今日做了陛下喜歡的……」
「放著吧。」沒等她把話說完,蕭戎安頭也不抬的打斷了她的話。
明月臉色一僵,然後又擔憂地說道:「雖說政務要緊,但還是莫要忘了用晚膳,不然壞了龍體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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