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黑衣人沒有把話說完的
「屬下不知,只知此人用蠱,她張開手時,便有千萬隻帶著劇毒的蛇蟲向我們襲來,咳咳咳!!」
黑衣人一口氣便說了一大段的話,然後似乎喘不過氣來了,突然全身抽搐了起來。
他那變得赤紅的雙眼突然暴凸,臉色變得猙獰且扭曲,一絲絲的血淚從他的五官中流了下來。
「呃!呃!呃!」
眼看著黑衣人抽搐的越來越厲害,陸晚害怕他就這麼死了,連忙跪坐下來想要用手給眼前的人看一看。
可是手剛伸過去,宋禧忽然從身後將陸晚拉開了,「皇后娘娘小心!」
陸晚剛剛被拉開,宋禧的話語也方才落下,突然間陸晚就看到黑衣人,的眼眶嘴巴耳朵里,還有鼻孔中都湧出了無數的咀蟲,讓人見了極為的噁心。
她知道他要死了,然而他現在還不能死,他還沒有告訴她蕭戎安被抓,是在哪裡被抓走的!
陸晚一時間也顧不得害怕,想要從宋禧的手上掙脫出來,對著黑衣人驚恐的大喊著,「山洞在哪?那個山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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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拜託,至少在死前告訴她,告訴她蕭戎安在哪!
「在,在……」
黑衣人的嘴裡不斷的湧現著蟲,每當他快要說出話的時候,一堆蟲便湧現了出來。
「在哪?!在哪?!」宋禧沒有鬆開陸晚,她只能痛苦的對著已經不能說話的黑衣人大喊著。
最終黑衣人還是沒有把話說完,便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在黑衣人停下抽搐抖動之後,陸晚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緊縮的瞳孔中倒映著黑衣人悽慘的死相,那緊緊握著的手,在此時鬆開了。
宋禧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呆滯,只是見到黑衣人再也不動之後便猶豫了一下上前,忍著噁心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摸了摸黑人手上的脈象。
發現什麼也沒有碰到的時候,宋禧失望的垂下了眼眸,有些焦急地對陸晚說道:「娘娘,他……死了。」
就差……
「就差,就差一點!」
陸晚的眼裡充滿了不甘,但也只是不甘,不甘於沒有知道那深寨在什麼地方。
眼中先前的擔憂和驚恐,此時都消散了,大抵是因為知道蕭戎安現在可能還活著,並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沒那麼害怕了。
只不過……
陸晚又憂愁了起來,就是不知道那深寨在什麼地方,如今線索全部斷了,她該從何處尋起,蕭戎安被抓的地方。
「噠!」
忽然間,陸晚聽到了自己進來的側門,發出了什麼響聲。
「誰?!」
她反應極快,立即扭頭看了過去,眼神變得銳利,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那門縫中似乎有一個黑影閃開。
即便這黑影的速度很快,但陸晚還是捕捉到了。
線索來了!
這四個字在陸晚的腦中浮現,浮現的一瞬間,她便不管不顧的向門縫沖了過去,正打算用著輕功追上這個黑影,最好能將他抓下。
然而還沒有開始起跳,手臂又被宋禧給抓住了, 陸晚掙扎了一下掙扎不脫,只能不悅的扭頭看向了宋禧,宋禧則是十分認真的對著她說,「娘娘不可親自去追,讓暗衛去。」
蕭戎安在臨走之前仿佛預感到了什麼,已然吩咐了,宋禧定然要好好保護陸晚,萬不能讓陸晚被什麼人給害了。
宋禧攔住陸晚也是害怕,陸晚要是追上了那黑影卻沒有打得過,反而被那黑影反殺了。
皇后娘娘一死,自己有何顏面再見陛下。
陸晚也能理解宋禧的擔憂,宋禧話音剛落,陸晚便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如今整個皇宮之中只能靠她了,她是萬萬不能出事的,否則……
一想到身中同生蠱的寶寶,還有下落不明的蕭戎安,陸晚只覺得有些暈眩。
她走到門口推開了門,看著窗外淺淺月色,咬著牙,暗自祈禱著,「蕭戎安,你,你最好不要有事。」
……
凌晨,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明亮,整個皇宮內都被濃濃的霧氣所覆蓋,微涼的天氣讓人覺得身子莫名的發抖。
陸晚此時仍舊還坐在御書房內等待,那追著黑影的暗衛回來,她負手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霧色,眉頭緊皺不松,憂心事在心頭縈繞不散。
不知過了多久,宋禧打了個哈欠的時候,暗衛回來了。
只是著暗衛是單獨回來的,他臉上帶著愧疚的神態,單膝跪在陸晚的面前,「皇后娘娘,是,是屬下無能,並未曾追到那人。」
陸晚微微閉上了眼睛,眼中帶著些許失望的神態。
要不是她不能前去追人,必然能將那人給抓回來,但是這也不能責怪暗衛,雖然只是看到了那一抹黑影,但明顯可見這黑影的速度很快,從武功上看來必然是個高手。
陸晚動手把窗子給關上了,然後用著嚴肅認真的神情盯著暗衛,用著虐待期待的語氣詢問暗衛,「可曾見了它的模樣?」
暗衛搖了搖頭這頭低的更下了,仿佛渾身都透露著一股沒用所以愧疚的氣息,「她蒙著面,只知是個女子,卻會用蠱。」
「蠱……」
這一個字讓陸晚愣了愣。
一瞬間陸晚就想起了如今身居後宮之中的月河雅,月河雅也是善於用蠱之人,甚至還會解掉那聽聞興許天下已經在沒人能解掉的同生蠱。
難道……
對於月河雅陸晚腦中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懷疑,然而她忽然想起她曾毆打過月河雅,月河雅確實是不太會武功的人。
腦中清除了對月河雅的懷疑之後,陸晚又想起了昨晚那死相悽慘的暗衛,他渾身上下都被古蟲所蠶食,死相十分的悽慘駭人。
而暗衛昨晚的話,也不斷的在她的耳邊盤旋,特別是那一句怪人,那怪人善於用蠱,難道昨晚那多在門縫處偷聽他們說話的人,就是把蕭戎安抓走都怪人嗎?
一想到這裡陸晚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想要趕緊找到那個山洞,然後順著線索找到蕭戎安。
可是去哪裡找到線索呢?
陸晚正憂心之時,神情驟然就頓住了。
「對了,蘭鳶的信。」
陸晚用左手捶了捶右手的手心,然後露出了恍然神態,那信中曾經提到過,上京城內有一個善於用蠱的人,是一位胭脂鋪的老闆。
這人既然善於用蠱,那想必會對那怪人有所了解,暗衛說了,深寨左右兩側都有人住著,周圍的氣氛十分怪異,興許那裡就是用蠱之人的住所。
興許能通過這位胭脂鋪的老闆知道山洞在哪裡,而且如果她的運氣足夠好的話,也許還會胭脂鋪的老闆也許還會解同生蠱。
這麼一想著陸晚就更激動了, 立馬吩咐宋禧,「召集暗衛。」
「是。」
如今蕭戎安遭遇不測而大多是能夠主事的暗衛都跟著蕭戎安不見了,有的已經死了,如今暗格中的暗衛,不得不聽從陸晚的命令。
片刻之後整個御書房內便遍布暗衛,略微一數,也有五十六十幾個人呢, 但這些人並不是暗閣中的全部暗衛,而是皇宮中主要有些官職的暗衛,他們如今都單膝跪在陸晚的面前,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對陸晚的懷疑和不屑,反而是十分的恭恭敬敬想必是曾經被蕭戎安鞭策過。
陸晚在這群暗衛之中走了一遍,然後皺著眉頭問,「可有女子?」
話音剛剛落下一個長的雌雄難辨的女子便站了起來,「屬下便是女子。」
「過來。」
陸晚對著這女子招了招手,然後在女子疑惑的目光下,將她拉到了屏風後。
這個屏風後面,遍布化妝用品,還有梳妝檯,黃花鏡之類的東西,這些都是陸晚剛剛讓宋禧去帶來了。
宋禧有些疑惑的站在陸晚的後面,親眼看著,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堆類似於畫筆一樣的東西,正在給這雌雄難辨的女暗衛上妝。
「娘娘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屏風之外,跪了一地的暗衛們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態,都不知道陸晚這是在幹什麼。
有些個腦袋單純的,便得有些氣憤的皺著眉頭說,「這,這陛下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皇后娘娘怎還有那閒心給人上胭脂?」
這話剛剛出口,便被人給反駁了,「別胡說,你莫要忘了,皇后娘娘那一手極好的易容術?」
這話一出,包括隱約聽到他們議論聲的宋禧盡然恍然過來,原來陸晚,是想要給人易容。
陸晚認認真真的給這個女暗衛上完妝容之後,然後再給她穿上了自己時常穿著的衣裳,看著這一張,與自己幾乎沒有什麼兩樣的臉,陸晚這才放心了一些。
陸晚打算要出宮去查探蕭戎安的下落,那自然要安置好寶寶,如今還要每隔三日讓月河雅過來給寶寶解蠱。
因為陸晚太擔心,因為她不在,月河雅會動些什麼手腳害了寶寶,於是這才想給人化妝,假扮成她的模樣,至少有她在山,再加上上一次的教訓,月河雅不敢再動些什麼手腳了。
這般想著陸晚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吩咐了女暗衛一些話,「記住本宮吩咐你的事情,月河雅膽敢對太子動了手腳,立即出手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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