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他來到這裡的目的
嶸霄的話讓陸晚眼角抽了抽,她揉著麵粉的手也有些無力了,蕭戎安竟然真的把有紅豆餡的點心都給送人……真是過分,不喜歡吃,何必還要讓她做?
她有些羞惱的用拳頭捶了捶麵粉,只是腦中在想起蕭戎安的音容時,心中不禁有些失落,這半年了也不知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可還曾?可還曾?不喜歡吃紅豆餡的東西。
想到這裡她又猛的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著他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如今日後再也不見他,又何必再對著他心心念念。
「怎麼了?」
忽然嶸霄在她耳邊,突然一問。
她沒有仔細想他這句問是問什麼,她頗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有個人也像你一般不喜歡吃紅豆餡的東西。」
嶸霄的目光閃了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著讓人聽不出情緒的語氣詢問她。
「你說的這個人是?」
她揉動著麵粉的動作加重了一些,嘴角勾起了無奈的笑弧,「嗯……已經死去了的丈夫。」
話落,她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一股陣陣陰氣傳來,讓她愣了愣轉頭看去,就看到嶸霄正在摸著下巴,用著一股奇怪的眼神在看著她。
二人對視片刻,嶸霄挪開了目光問道:「有什麼需要我相助的嗎?」
陸晚搖了搖頭,「你回去坐著吧,若是閒著無聊,可以替我帶一帶孩子。」
嶸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她在一邊揉著面做著紅豆粘糕,一邊無聊之下打開直播和彈幕互懟著。
「沒想到這鄰居小哥哥和皇帝小哥哥一樣,也不喜歡吃紅豆餡的東西啊,我也不喜歡,太甜太膩了。」
「我怎麼覺得,這鄰居小哥哥好像是認識主播小姐姐,會不會這鄰居小哥哥是皇帝小哥哥派來的人呢?」
「樓上的我覺得不太可能,以皇帝哥哥那霸道的性子,要是知道主播在這裡啊,那還不早就飛了過來把主播帶回皇宮了。」
「贊同樓上的想法。」
陸晚看了一眼直播,嘴角的笑弧淡了淡,其實她也覺得這嶸霄有些奇怪,但又不知奇怪在何處,意境每當她出現危險的時候,這嶸霄總能出現在身邊,就像是……
就像是一直在跟著她一樣……
思及此,心中依然隱隱約約對嶸霄有了些許防備之心。
做好了紅豆粘糕,在做了一些小菜點心,便上了飯桌,吃完之後,嶸霄竟然拿來了一件,已經破了些許的衣裳給她。
嶸霄低著頭,難得露出了一點點臉紅的模樣,「我不太會縫衣裳,這衣裳與我而言極為重要,可否請姑娘替我縫製?」
縫衣裳?
她看著這個明顯是撕扯過度而裂開的衣布,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說來她也甚少縫過衣裳,只是在兒時的時候見家中長輩有縫製過,不過倒是可以試上一試。
只是在接過衣裳的時候忽然想起,「我沒有針線,這可如何是好?」
大抵是因為現代人的思想深根締固,但凡是衣裳壞的太嚴重了,並不會服縫製,而是重新去購置新的衣裳,主要是身上有錢,這錢也不一定能花得完,也就懶得費那功夫去縫衣裳,故而也沒有買有針線這些東西。
但不曾想,嶸霄竟然拿出了一些針線,遞到了她的面前,「有勞姑娘了。」
她愣了愣接過了針線,然後便走到了屋外一處,從在鎮子裡面買到的搖搖椅子上坐著,認認真真的縫製著,只是偶爾被針扎破了,手指微微皺起了眉頭並不叫疼。
而寶寶則是,躺在身旁的一個小床上,不斷的想要往上爬,爬到她的身上,咿咿呀呀的想要看她縫製東西。
嶸霄興許看她縫製了一會兒,便有些不自在,起來左右張望一眼向著她那還不曾清理過的幾個罈子走去。
她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是想要替她清洗罈子,她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在縫著衣裳的時候,不禁有些好奇,嶸霄的身世,還有他來到這裡的原因。
遂問:「這山上荒無人煙,又不好上下山,除了風景不錯之外,便在無其他好處,你為何想要在此定居?」
她一邊縫著衣裳,一邊有意無意的向他投去幾個眼神。
嶸霄清洗著罈子的手不成停頓, 沉默了許久在,她以為他不會告訴她的時候,嶸霄淡淡開口了。
「為了一個人。」
這五個字讓她縫製著衣服的手停頓了,下來那尖銳的針扎破了她的手指,她渾然不知,只是抬起頭愕然地看著嶸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陸晚心中對於嶸霄是衝著她來的懷疑,越發的深了,甚至已經在心底里隱隱的猜測著嶸霄的身份。
然而又聽到他繼續說道:「家中逼婚,我不願成親,為了不被他們抓回去,便想要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住下,正好這山上偏僻,知我之人甚少,我也喜歡安靜,還有喜歡這滿山的桃花,便在此住了下來。」
她那高高跳起的心終於放下了,微微的吐出一口氣,「原來如此啊。」
「你呢?」忽然嶸霄又問她。
陸晚愣了愣,美眸微微垂下,神情略有些失落。
「我也是為了一個人,為了躲開一個人。」
嶸霄在此時回頭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為何要躲開此人?莫非這人與你有什麼仇怨,想要害你不成?」
能有什麼仇怨?若是有仇,她定然是解決了,而不是選擇去躲避。
她淡笑著搖了搖頭,笑容顯得有些無奈,「不是,只是覺得他非良人,與他終究不合適,為防被他強行留在身邊,便才離開了。」
「若是不相守,你怎知不合適?」嶸霄忽然又淡淡的問道,他微微低著頭,手不停的在刷著罈子,那陰影遮擋住了,他那雙好看的風眸,讓人看不清他此時臉上的神態。
她的笑容顯得有些苦澀,「試過了,只是終究無法願意留在他身邊,他……」
陸晚的目光暗淡下來,仿佛毫無光澤。
「他與我不相配,我曾愛他慕他也曾想要與他相伴一生,只是他給不了我所想要的,在他身邊我只覺得……難受,那還倒不如相忘於江湖,他做他的高高在上,我做我的歷世之人。」
說完後,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仿佛上次把心裏面的重壓都給釋放出來了,果然還是要找個人把心裏面覺得難受的地方說一說,不然總是憋在心裡,只會把自己給憋壞了。
嶸霄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刷著罈子。
陸晚看了一眼他刷的罈子,好心的提點著他,「這罈子你已經刷了三回了,你該換個新的罈子了,只需刷兩回罈子便可乾淨了,無需多刷。」
「好。」
話落,二人許久無言,在這微風輕拂的午後,淡淡的桃花花瓣香在周圍飄散著。
一所二樓高的閣樓前,一個模樣絕色面帶長疤,美似仙也可恐如鬼魅的女子,正在認認真真的縫製著衣裳,被扎破了幾回手指,一言不發,仍舊皺著眉頭繼續弄下去。
而在女子的身邊,則是躺著一個乖巧可愛玲瓏的孩子,孩子不斷的想要往女子身上爬去,看起來可愛至極,像個粉粉的肉,糰子。
而就在女子的對面,那模樣平凡,身材卻高大修長的男子,正在一絲不苟地刷著罈子,三人之間各司其職,誰也沒有說話。
只是陸晚又在扎破了一回手指之後,那肉,糰子頓時就不開心了,扁著嘴邊要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
孩子的嗚嗚聲驚動了陸晚,她想要放下手中的衣裳還有針線,可,可還未曾放下的時候,便看到嶸霄,不知何時走到了孩子的身邊,將手上的水漬擦在了帕子上,然後便抱起了孩子在輕柔拍動哄著。
這孩子不知何時與嶸霄的關係竟然變得那般好,被嶸霄這一抱,扁著的嘴,頓時就給放鬆開了,反而很是歡喜地趴在從小的肩膀上用手抓著嶸霄的頭髮在把玩著。
她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過幾日便要離開了,到時離開了,她家這寶貝也不知會不會哭鬧。
「嘶。」
正在凝望著孩子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又把針給扎到了食指里,疼得她忍不住發出了一點點聲音。
嶸霄聽到了聲音身子微微一震,然後低下頭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抬起眼眸,正想要說無事,卻在抬眼的時候有意無意看到了嶸霄,而後似乎有什麼裂縫,這裂縫十分明顯。
莫非是受傷了不成?
她帶著疑惑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嶸霄耳後的這條縫隙,然而手才剛剛伸出手,嶸霄目光閃了閃,直接站了起來。
他用著奇怪的目光看著她,這眼神中還略帶著一絲警惕,仿佛是在戒備著她想要對他做些什麼不軌之事。
她無奈一笑,「你耳朵後似乎有什麼東西。」
嶸霄一手單抱著孩子,一手捂了捂耳後,然後笑著說,「沒什麼,只是一些傷痕罷了。」
傷痕可不像是這個樣子的,陸晚見他不願意說,也不勉強,低下了頭,快速的將手裡的衣裳給縫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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