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吵架了
「陛下是無賴嗎?」陸晚直接問了他,臉上略略帶著一絲怒意。
他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臉上帶著的是真心實意的笑,仿佛上次再說她總算願意與他說話了。
「你把門關上了,還不許朕進來了?」他輕笑著說道。
陸晚別開臉從床上坐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二人相識許久,在看到她臉上的冷淡神色,是蕭戎安臉上的笑也隨之淡了下去。
他伸手想去碰陸晚放在床沿的手,然而卻沒有碰到,她便抽開了。
陸晚格外冷漠的說,「臣妾不想看到陛下,至少暫且不想看到,陛下若是不想讓臣妾心煩,還是出去吧。」
蕭戎安的臉色黯淡了下來,隱忍的失落在臉上徘徊,可他今日就是來與她道歉的,想要來,徵求她的原諒,自然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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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蕭戎安凝望著陸晚的目光,溫柔且深情,「朕今日把答應晚晚得話都辦到了,如今在後宮之中,朕當真只有你一人了,能否不要在生朕的氣了?」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嘲諷的笑,笑了過後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終究是覺得說了無用也就閉上了。
可是陸晚選擇的沉默,讓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略有些失落,眼底也帶著些許的煩躁。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陸晚的手,「晚晚,你到底怎麼樣才會原諒朕?」
陸晚抬起了眼睛,是這幾日來難得第一次對他認真且真摯的說。
「臣妾想要一個乾淨的陛下,陛下能給得了嗎?」
他給不了他的身子早就髒了。
她不是現代人,她有著自己的想法,那便是自己未來的夫婿,希望是個乾淨的人,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了他的諾言。
一次可以原諒,可第二次呢,他還是……
想起了他在柔妃那休憩的事情,陸晚便露出了厭惡的神態,將他抓著自己的手腕給拉了下去。
這厭惡的表情仿佛刺激到了蕭戎安,他頓時露出了一股怒意,死死地拉著她的肩膀。
「陸晚!」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凶煞!
「朕是皇帝,你可知朕是皇帝,朕既然身回皇帝,那便難以身由己,況且那幾次朕也並非有意,而是柔妃給朕下了藥,這才……」
這下藥二字更是刺激到了她,陸晚冷笑了起來,將他按著自己的雙肩的手給拉開。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下藥了嗎?陛下難道就裝著,沒有一絲的防備嗎?!是,臣妾愛的是一個皇帝,但是你也該是臣妾的丈夫,陛下若一開始便告訴臣妾你做不到,只能守著臣妾一人,那又何必答應臣妾生世一雙人的話呢?!」
陸晚的語氣也控制不住的變得惡劣。
蕭戎安一聽她死死的抓著這件事不放,臉上向來溫潤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語氣上也忍不住的難聽。
「朕說了,朕不是故意的,朕也並非有意,當時柔妃碰不得,為了這江山社稷,朕也只能……」
「所以在陛下看來,江山社稷比臣妾更重要,呵。」
陸晚冷冷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嘲諷的弧度,讓人看來莫名的想要生氣。
可她的心裡更是難過,特別是聽到為了江山社稷這幾個字。
原來自始至終在他的心裡,她都不如他的江山更來的重要,所以一開始,她到底堅持著什麼。
陸晚低下了臉,在這陰暗的月色下,她的臉被陰影所遮蓋,讓人看不清上面的神情。
蕭戎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隱忍著怒火,「江山社稷之人是比不上你來的重要,朕的意思是,若是連江山朕都保不住,如何保得住你?」
可是這句話陸晚沒有聽在耳里,她沉默著捶著臉,心中卻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她不說話了,蕭戎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有多兇惡,蕭戎安愣了愣,將按著她雙肩的手拿了下來。
他嘴角上露出一抹苦笑,「抱歉,晚晚。」
陸晚仍舊不理會他,她只是低著頭,心中的那一絲火似乎在逐漸的滅掉了。
「日後,晚晚能不能再相信朕一次,朕護住江山,此生此世也只有你一人在,不辜負你一分,可好?」
他的語氣再轉變為溫柔。
她笑了笑,眼中隱隱帶著嘲弄,「陛下你可知你方才那話里的意思?陛下的江山永遠不可能安穩,對,莊家是除了,但陛下起先仍舊受制於柔妃和太后,即便現在他們二人已經徹底失勢,還有丞相承安王呢?」
既然身為皇帝,他的皇位便此生此世不可能坐得安穩,這天下有太多人想要得到這寶座,他即便現在權勢滔天,暫且能護住,可日後呢?
越想陸晚便覺得越是無力,先前可以憑著一腔愛意,替他護著江山,替他將莊家除掉,替他平穩江南。
可是她不想一輩子在過著這樣的日子了,她不想再在皇宮裡面待下去了。
她有著自己的夢,在江湖上走了一遭,她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到底不在皇宮裡。
先前因為了他,她可以當真一輩子留在皇宮內和那些女人爭寵,可是如今一想到一旦等到了日後,他的皇位再不平穩,到時自己人老珠黃沒了力氣逃出皇宮,而他又為了平穩皇位而重新選了秀女,自己如何爭,如何選?
這般想著,她心中便有了一個決定。
蕭戎安沉默下來,想要說什麼卻又無法說出口,他如今說什麼她都不相信,叫他如何不煩躁。
「陛下出去吧,臣妾累了,臣妾剛生下孩子不久,身子還未好全,需得早早休息,陛下若是無事,便還是出去吧。」
說罷,便直接躺到了床上,翻過身背對著他一動不動,仿佛不想搭理他,也仿佛是平穩的睡了過去。
淺淺的月色下,蕭戎安低著頭,那溫潤的目光中透露著一股難言的痛苦,片刻之後他嘆了一口氣,然後……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躺到了她的身旁,用手輕輕的緩住了她的腰,從背後抱出她,將她輕易的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也不知陸晚有沒有能聽到他的話,他將紅唇靠近他的耳邊,不自覺地低喃著。
「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朕?在朕的心裡,朕寧願捨棄江山,也不捨得捨棄你,為何你就是不相信朕呢?」
陸晚微微閉著眼睛,不知可曾睡去,也不知可曾將他的話聽見心裡。
她任由他抱著在耳邊說著話,不知過了多久,在天上淺月被烏雲所遮蓋,屋內二人總算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蕭戎安仍舊將她抱在懷中,微微睜開眼睛,便看到她那安靜的睡姿。
陸晚生得好看,可以說不祥的地步,自己為了她,自己將後宮的女子都遣散之後,民間朝中留言,分分紛紛大再說陸晚乃是妲己轉世,禍水紅顏,竟有些人還會稱呼她為妖后。
這些話傳入他的耳中,自然叫他聽了不悅,所以這幾日他打算得好好整頓整頓,這等不時的流言,卻不能讓這些話傳入她的耳朵里,傷了她的心。
他輕輕起身,將她平穩的放到床上,然後拿起被褥,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凝視著她的容顏,片刻溫柔的嘴角勾了起來,在她的額前親吻了一口。
罷了,今日他不原諒他,總有一日也會原諒他的,畢竟他都會在她身邊。
「此生此世,不離不棄。」
用著溫柔低沉的聲音,低喃一句之後,他便轉身離去。
輕輕推開了大門,守在門外一夜的幾個宮女太監,當看到蕭戎安的那一刻,第一時間沒有行禮,而是呆住了,一臉的不可思議和茫然仿佛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昨日不是已經將陛下攔在了殿外嗎?此時陛下怎會在娘娘的屋子裡?
他們心中不解,然而反應過來之後還是驚慌的跪到了地下行禮那等參見之言還未開口,蕭戎安便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道。
「陸妃在休息,聲音小些莫要吵到了她。」
「是。」幾個宮女太監聲音頗大了一些,喊完之後連忙閉上了嘴,慌慌張張的,看起來驚嚇不小。
蕭戎安冷冷的看了她們這幾人幾眼,然後話也沒說便走了,讓這幾人嚇得滿身是汗。
等到蕭戎安走了之後,伶玲恰巧此時回來了,一回來就看到他們幾個跪在地上滿頭是汗,不知在做著什麼,伶玲也懶得搭理他們,端著溫水便要往宮殿內走去。
她還沒有進去,便有人攔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用著提醒的語氣說:「方才陛下從陸妃娘娘的寢宮內出來了,臨行之前還讓我等,莫要驚擾了陸妃娘娘休息。」
「陛下?」伶玲也是一臉的奇怪詫異,「你莫不是腦子燒壞了吧?昨日我們不是將陛下攔在了殿外嗎?」
這幾個宮女太監猛地搖頭,「我們也不知怎麼回事,方才確確實實從屋內看到了陛下出來。」
伶玲深深的皺了眉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宮牆一眼,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之後輕淡了一口氣,端這手上的水盆便要離開,剛邁步的時候,門內傳來了陸晚的聲音。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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