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恐要流產
到底是出於怕因為自己而連累了旁人,她還是乖乖的坐到了桌邊的椅子上,低著頭,面無表情的把點心給吃完了。
宋禧見了,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自己剛剛來的時候,蕭戎安百般吩咐自己竟然要讓陸晚吃了東西。
陸晚吃完之後,宋禧就帶著端盤離開了,她這是對著地上呸呸的吐著嘴裡的東西。
當然只是做做形式罷了,估計那些點心,早已經變成了自己胃裡肚裡的東西了。
她鬱悶的趴在桌子上,忽然感覺到胎動,她便覺得自己更可憐了。
她用手撫摸著孩子,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動作越來越輕越來越輕,輕的讓他都感覺不到自己在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別怪媽媽狠心,媽媽也是迫不得已。」她垂下眼睛,眼裡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光澤。
肚子裡胎動了好一會啊,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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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禧走後不久,又有宮女焦急地來回稟。
「娘娘……」
隔著門口聽到了宮女的聲音,她連聽都不想聽完,直接打斷了宮女的話,「如果不是什麼好事的話就不要告訴本宮了,本宮不想被這些壞事毀了好心情。」
宮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想著要說的事情是好事還是壞事。
等了一會兒,陸晚也覺得自己為難了這宮女,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與我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情吧。」
宮女鬆了一口氣,「夏貴人的貼身宮女喜兒來了,道是有要是要告訴陸妃娘娘。」
聽到夏貴人三個字,陸晚便覺得厭惡非常,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這三個字。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睛了,居然會覺得夏貴人是個好人,沒想到是個忘恩負義,不知羞恥的做作白蓮花。
「什麼事?」她冷下了臉面無表情的問。
宮女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問過了那宮女,那宮女只說是有要事,必須要見到陸妃娘娘才能說,而且事關承安王和丞相大人。」
陸晚本來不想去見夏貴人的宮女,但是一聽到承安王和丞相這幾個字眼,她瞬間就想起了任務。
忽然,腦中就划過系統的聲音。
系統:觸發支線,請完成扳倒承安王與丞相二人,還蕭國一片寧靜。
不知道隔了多久,系統重新出現了任務,而這個任務卻十分的艱難。
這兩個人就連蕭戎安其實也有些無能為力,她又能做什麼呢。
更何況……
陸晚身手摸著凸起的肚子,深深的皺著眉頭,她現在即便想要完成任務恐怕也是要先生了孩子再說吧。
她轉身進去,進去的時候對宮女說:「讓她進來吧。」
「是。」
陸晚坐在書桌前,很快自己宮裡的宮女,就帶著夏貴人的宮女喜兒過來了。
喜兒戰戰兢兢的,和自己初見夏貴人時是一個模樣,膽小又懦弱,而且賊眉鼠眼的,一進來就東張西望的,讓人看了極為不喜。
她凝望著喜兒,「夏貴人讓你過來幹什麼?」她冷著一張臉問。
喜兒身子抖了抖,吞咽了一下口水,扭扭捏捏的。
「夏貴人讓奴婢來告訴陸妃娘娘一些事關丞相大人的要事。」
「什麼事直說吧,說完就趕緊離開,別浪費了本宮的時間。」陸晚不耐煩的說。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的敲動著,雖然這口吻上顯得不那麼在意她嘴裡的丞相大人的事情,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喜兒眼珠子轉了轉,卻沒有開口說話。
陸晚深深皺起眉頭,「怎麼?難不成還要本宮求著你告訴本宮丞相的事情不成?」
她滿臉都不悅,讓喜兒身子又抖了抖,喜兒驚驚慌慌的擺手然後跪到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陸妃娘娘饒命,奴婢並非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既要告訴本宮丞相大人的事情直說便是,在本宮面前扭扭捏捏做什麼模樣?」她厭惡的說。
喜兒連連搖頭,驚慌之下,便開口焦急地說,「陸妃娘娘誤會奴婢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奴婢擔心隔牆有耳,故而不能大聲開口外說。」
不能大聲說話,那就……
「那你就過來悄悄的與本宮說。」
陸晚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到底是倚仗著自己有系統的庇護,故而並不害怕這個喜兒對自己有什麼不利。
喜兒連忙站了起來,走動之間,身子抖得跟個篩子一樣,看起來特別的異常。
然而陸晚正在猜疑著她嘴裡到底要說的是什麼事情,一時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
喜兒走到了書桌前,卻什麼也沒有做,只是靠近了她。
在喜兒靠近的時候,陸晚卻從她的身上聞到了異樣的味道,那是一股刺鼻的香味,這個香味讓人聞著格外的不舒服。
甚至讓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抖動了一下,但……
她光靠著聞一聞,也聞出了這香味上並沒有麝香之類的,害人得兒東西。
她只當是這個喜兒用了劣質香水,渾然沒有在意,只是摸著肚子安撫著肚子裡的孩子,格外認真的看著喜兒。
喜兒壓低了聲音說:「前幾日,夏貴人說在柔妃娘娘那處看到了丞相大人,柔妃娘娘似乎和丞相大人有些什麼關係,興許正在謀劃著名什麼對陸妃娘娘不利的計劃,故而還請陸妃娘娘多多警惕多多注意。」
聽到這番話,陸晚先是思索了一番柔妃和丞相之間有什麼關係,轉瞬間聽到最後一句話,她嘴角勾起了冷笑的弧度。
「黃鼠狼給雞拜年,回去告訴夏貴人,本宮雖不知道夏貴人想要做什麼,但本宮不介意告訴夏貴人,她若是在做些什麼害人的事,本宮發現了必然饒不了她。」
喜兒低著頭連點點頭不敢說,看起來對她恐懼至極。
「奴婢已將夏貴人讓奴婢告訴娘娘的事情都說了,奴婢告辭。」
喜兒急切的說,轉頭便往外走去,那腳步踉蹌,仿佛是做了什麼壞事,看起來害怕的厲害。
她出門的時候,正好撞到端著一盆水進來的伶玲,喜兒見到了伶玲,害怕的臉色都泛白了,小臉煞白煞白的。
伶玲一臉茫然的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端著水進去之後,便恭恭敬敬的詢問陸晚。
「奴婢記得這人乃是夏貴人身邊的貼身宮女,不知她此來尋娘娘是為何事?」
陸晚坐在書桌上心不在焉的擺擺手,「也沒什麼大事。」
不過是過來說了幾句廢話罷了。
伶玲懵懂的點頭,然後將這盆水放到了桌子上,「娘娘,這是御藥房那邊讓人特意加了藥材的水,聽說泡著手,可以讓娘娘手上的浮腫消上不少。」
聽到這話,陸晚便站了起來向這盆水走過去,「竟有這般神奇嗎?」
她手上浮腫的厲害,這幾日連拿個筷子吃東西都有時都會拿不穩,要是這本水當真能夠消腫了,她定然是開心不已。
「是,奴婢聽聞御藥房來了一位新的太醫,那太醫醫術高明,是個……」
「砰!」
伶玲正在解釋著,忽然一道巨大的響聲打斷了她的話。
這道響聲來自她的身後,也就是在陸晚的身上。
伶玲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驚恐又急切的往身後看去。
一扭頭就看到陸晚竟然倒在了地上,滿臉的痛苦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而陸晚那潔白的裙擺上已經開始染上了點點血跡。
刺眼的紅,讓伶玲瞬間感覺到呼吸急促。
陸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剛走過來就覺得肚子一陣疼痛,然後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那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她恐懼又痛苦的捂著肚子,在發覺自己的貼身宮女驚恐呆滯在原地的時候,她咬著牙大喊。
「快,快,快去請太醫過來,本宮怕是要……」
恐怕是要再流產了。
這幾個字她沒有說出口,她害怕再想起自己第一次失去孩子時的痛苦。
她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不能再失去第二個了,即便這個孩子他一月後也不一定有能力撫養他。
伶玲回過了神,急急忙忙的過來攙扶她,然後對著殿外大喊,喊來了不少的宮女太監,還讓人去叫了太醫過來。
陸晚在痛苦之中被攙扶到了床榻上,她感覺到匯聚在自己身下的鮮血越來越多,仿佛想要把自己已經八月懷胎的孩子給生生流出來一樣。
她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只是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痛苦的讓她們叫著太醫。
伶玲焦急地抹著眼淚,「娘娘不會有事的,娘娘不會有事的,太醫馬上就來了。」
陸晚此時已經聽不到了旁邊的聲音,只是在感覺到自己的孩子要失去的時候,她一邊抽泣著, 下意識的喊出了那個名字。
「蕭戎安。」
聲音低低弱弱,叫人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伶玲連忙又問,「娘娘想要什么娘娘想要什麼?」
「蕭戎安,陛下……」
如今,在自己最痛苦最難過的時候,她居然想起了那一個給予自己痛苦的男人。
「啊!!」她捲縮在床腳,慘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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