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鈴伶
笑聲在夜色中盪開,在記憶中添上一筆。
漸入夏季,衣裳開始減少,料子開始單薄,陸晚的收筆也已完成,癱在凳子上頭看著桌案上一冊冊的本子,心中成就感爆棚。
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這近兩個月裡頭,陸晚就坐在這一方長桌前頭,筆就沒停下過,換走了不知道多少條墨條,這最初之作才逐漸成型。
一旁的椅子被拉開,不一會兒自己肩上沉重一下,開始舒服起來。
因為兩月伏案,脖頸酸痛已是常事,蕭戎安閒來無事的時候就給陸晚按按,到了現在多多少少也練了一手手藝出來。
不用言語都知道哪兒捏著更舒服一點,差不多什麼時候就夠了。
長嘆一聲,望著外頭高掛這的太陽,心中忍不住回想一番感嘆一番,那時沒有下定決心回去,雖然已經寫完一冊,但是又想著要全都寫完再帶回去,但是這全部結束,啟是簡簡單單可以的,到了今日也不過是其中一大支線結束了而已。
伸出手來搭上了右肩上頭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
「本想著要全部完本再回去的,但是現在看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點,也不能夠再拖著了,天氣漸熱,這個時候南下也正是時候,就是不知道你那邊。」
蕭戎安坐回椅上,看著桌上並不多的奏摺,聳了聳肩。
「這段時候正值國泰民安之際,沒有什麼大事兒,交給宋禧就可以了,若是要發生些什麼,宋禧飛鴿穿書再趕回來,也不晚,隨時為你準備著。」
陸晚點點頭,隨手抽了一本冊子過來,看著上邊寥寥幾句的店鋪小事兒,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那就準備準備,明兒個一早,就出發。」
這個時候還早,是正好預計著趕在這個時候結束的,約莫著辰時左右,這個時候來點兒早點還是不錯的。
思索著往御膳房過去,她做事兒一做就是小几個月,其餘事情一概不碰,再加上早點這個東西也許久沒有準備過了,乍一看倒還有點兒的生疏。
這才剛結束了心裡頭的一件事兒,事宜一些清淡的,最好一點兒的油都不沾,這點陸晚倒是覺得很棒,蕭戎安同她在吃這方面總是能夠達成一致見解,於是到現在她做什麼都不帶問蕭戎安的。
這個點兒再做糕點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尋思著,許久沒有吃湯圓兒了?
雖說在這個地方湯圓不是這個時候吃的,但是她這想法上來了就是怎麼都抑制不住的。
多多少少還是不喜歡別人總看著自己的,於是陸晚拿著材料就一溜煙兒的跑去了小廚房,應當是蕭戎安吩咐過宋禧,定時會讓人來打掃一下,幾次出來找靈感的時候,總是能看到這邊一塵不染。
這就很值得誇獎。
「給你們講啊,我要好好露一手了,這湯料可是獨家秘訣,想學的只有今日,趕緊拿小本本出來記記好。」
對著空氣嘟嚷了一句後挽起袖子開始和面。
說著這個時候做糕點沒什麼意思還用和面,這到了湯圓還不是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糕點不過是個念想,但是這湯圓兒是我此時此刻想吃的,還是不同的。」
嘴上一個說法心裡一個想法,這就是女人嘛。
聳了聳肩也不反駁,快樂就好。
準備了不少東西,今兒個想要搞一點不一樣的。
她這次想要做一個清淡爽口一點的口味,也想嘗試一下加一下不同的餡料,混合起來能夠碰撞出什麼不一樣的火花。
介於這個大膽的嘗試沒有先例,多都少少還是有些許的拿不準的。
於是她一共準備了三個不同程度的餡料,回頭逐一挑選出最合口的一款。
敲敲打打捏捏揉揉這邊那邊搞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勉強完成,起鍋燒水,天上乾柴,火苗一下一下的往上竄,這邊躍一下那邊跳一下,映在陸晚的眸中,湊得太近了些臉上多少黑了些,等到回了養心殿的時候,被蕭戎安看見她時一下子笑到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多了點東西。
「這有什麼好笑的,有什麼好笑的,不許笑了,趕緊吃飯。」
說著小跑著離開了殿內,去了偏殿打水洗了個臉,這才幹淨了些。
在路上踢著石子,一下蹦一下,有時候磕到了還能蹦的老高,閒的無事的時候,就會有那麼一塊小石子被陸晚給盯上,那麼這塊石子兒就有點慘了,最長的一次可以一直從晚宮踢到養心殿,傍晚出來的時候看到那塊石子,駐足等了一等後面上一笑,又將這塊石子給重新踢回到了晚宮。
鈴伶知道她有這個小動作的時候,將宮內的漂亮鵝卵石都給收了起來,免得那一天陸晚瞧見了這邊踢踢那邊踢踢,就『傷痕累累』了,雖說這石頭就是用來給人墊腳的,但是也經不住這麼造啊不是。
「對了,我們走水路,路上就不停留了,等到明年南巡的時候,再帶你一路上好好玩一遍,朕已經飛書安排了人到時候來接我們,南下就不用再喊皇上了,稱呼隨意就好,可以在蘇州玩玩,再給我好好兒的講講你在蘇州都瞧見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陸晚看著她莞爾一笑,還站起身來做模作樣的行了個禮。
「是,但也不見得臣妾在宮中就喊您皇上了呀。」
蕭戎安伸出手將人一把拉入懷中,在陸晚白嫩嫩水靈靈的小臉兒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陸晚骨子裡頭可是個做精,這麼好的機會她能放過?當即就哎呀一聲就捂著臉不做聲了。
一次兩次蕭戎安還以為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傷著了人,這多來了幾次都看在眼裡就笑笑就過了,有時還多捏幾下,不過陸晚對這總是樂此不疲,即便蕭戎安已經識別出來了。
不過陸晚有時候多想,就會怕,萬一以後的哪一天,她真的疼了,但是蕭戎安卻依舊不放在眼裡不當回事兒甚至再來幾下的時候,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這女人總是容易多想的,想到這裡陸晚就更有點兒的作氣了,於是拍了一下蕭戎安的手,眼中帶了一絲怨氣兒。
「小祖宗啊,這是又怎麼了?嗯?」
難得聽到他會喊這麼一聲,倒不是因為什麼,畢竟在這兒這個地方,怎麼說都是失了位份的。
「不怎麼啊,你可得注意著點兒,指不定哪天我就真疼了你也不知道還笑嘻嘻的再上手來兩下,你要當真那樣,你可就是蠢死了。」
對他說的最多的一個字就是蠢,畢竟其他的咱也不敢說啊對吧。
「好了好了,過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人,柔妃,你走之前不給太后什麼的先說下?」
蕭戎安長嗯一聲點點頭。
「你就不怕朕說過之後就出不來了麼。」
「這倒也是,那你還是別說了吧,反正也沒什麼。」
還是有什麼的,不過陸晚就樂意這麼講。
「好了好了,遇到了柔妃,想見你來著,但是看到我往你這邊來了,就沒有來了,不過你真的不去後宮轉轉麼?畢竟也是個天子,總不可能就守著我一個人吧。」
可能連陸晚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說著的時候眼中有一瞬閃了閃。
蕭戎安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敲了一敲。
「想什麼呢,朕是天子,又怎麼會只守著你一人。」
沒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但這又確確實實就是最真實的回答,不過陸晚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許的失落的,不過她也沒搞明白自己在期待些什麼。
陸晚,不要真正的喜歡上蕭戎安知道麼,你的心不屬於不可能屬於他也不可以屬於他,在皇家玩真心只有一個熟字。
淡淡勾了勾嘴角,沒繼續在蕭戎安懷中窩著了,回了自己宮中收拾了東西準備著明兒個一早離開。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陸晚總是喜歡搬著個貴妃榻到院子裡頭來,看看文看看星星吃吃東西,眼不停歇口不停歇,這種狀態下可以最好的釋放自己,陸晚是比較喜歡的。
晚上蕭戎安沒來,像是知道了今日白天裡頭陸晚為何會離開那般,不過在他眼裡頭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吧。
鈴伶知道陸晚的習性,就算是深更半夜了也沒喊陸晚回去,給陸晚在塌邊點了驅蟲的香,蓋上了毯子後就拿著一個扇子輕輕的在一旁搖了搖。
天氣不算熱,此時的蚊蟲也不算多,鈴伶不過是想要多看兩眼陸晚罷了,不知為何,陸晚總有一種吸引人的魔力,算起來她的這位主子在宮中的時候也並不算多,遇見她也不過一次,服侍也沒有多久,卻好像很多年主僕一樣,一眼什麼就都知道了,這也就省下了其他兩個姐妹再勞心勞力伺候在陸晚身旁了。
「晚貴人,晚娘娘,陸姑姑,就跟著伺候你了吧,就算太后刁難,我也會一直伺候在你身邊的。」
這份主僕關係,很是奇妙,私下裡頭太后不止一次的來叫過她讓她做過事情,但是沒有一次應下了的也沒有一次是去告訴陸晚的,她知道陸晚迴避太后叫她過去這件事情,於是不少罰都是她替她擋下的,不過她無怨無悔,她現在啊,只想著看陸晚開心無憂,也指望太后不要親自來找人的好。
這樣,她就可以多替陸晚襠下幾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