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談心

  四周鴉雀無聲,許是被陸晚的話噎住了。

  太后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的這個女人,鳳眼微眯,頭一次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我是武林盟主不錯,但各位打聽打聽,我陸晚先是后妃,後是盟主,若各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那麼難免會讓人覺得各位是受了誰人的指示如此的針對於我。」

  說著大膽的將目光放到了太后身上,目光深邃,不得見底,縱使是太后這般久經沙場的人,一瞬間也是有些許的招架不住。

  陸家家主站在台下,看著陸晚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慌,等到陸晚停下聲音的時候,往一旁邁出了腳步。

  「皇上,太后,小女管教無方,貿然頂撞皇上太后,還請皇上太后恕罪,容本官回去好好教導。」

  

  陸晚聞聲皺了皺眉,看著台下拱著手彎著腰舉著玉牌的人,嘆了口氣。

  「爹爹,大可不必,這已經不是頂不頂撞的問題了,想要置我於死地,我偏不,我知道,這個時候站出來在這樣的場合說這樣的話,是自尋死路,但是我不明白,怎麼可以有人能夠因為一件事情做到這個程度?我知道,懷疑我別有用心我能理解,但是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你們自己心裡也清楚,再這樣的情況下還這麼做,摸摸自己的良心,過得去麼,我陸晚,天生反骨,我命不得有他人掌控。」

  心中此刻異常平靜,沒了一開始的一絲怒意,冷眼看著周圍的人,陸晚覺得自己把他們都鎮住了,畢竟能站在這兒將這樣的話的,她陸晚是這個大陸歷史上的第一人。

  那太后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若不是因為她陸晚也不至於走到這個地步。

  「後宮吃人,朝廷也不怎麼樣,貪官污吏,一個個的朝服上,文官繡禽,武官繡獸,敢問在這大殿之上,誰不是衣冠禽獸?留條路子誰都好走對誰都好,若偏要逼死誰,大可來試試。」

  身後有點兒小動靜,前前後後,吸氣聲嘆氣聲幾十雙眼睛盯著陸晚,想要窺探個究竟出來,太后似是要說些什麼,不過話到口邊還是沒有出口。

  「是知道的,人被逼急了,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何況我還是個不可控制定時爆炸的因素,誰也不招惹誰各自安好,今日的事情在場之人若是不說,那邊沒有誰知道,但若是往外說出去了,心裡頭都清楚明白,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說著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陸晚嗤笑一聲。

  「這江山由於我何干,不過是想救某人罷了。」

  陸晚這一出,無疑於是能讓整個朝廷引起轟動,雖說沒有一個人敢往外傳,但是一個個私下聊的可是歡樂無比,一個比一個激烈。

  陸晚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爆炸消息,從一開始的在旁聽政,後來的酒席策劃,再到蘇國,晚樓,后妃,這一樁樁一件件,是幾百年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做到的,陸晚是第一個。


  還記得當晚回去,洗了個澡準備放空自己的時候,許久沒來的蕭戎安來了。

  陸晚躺在床上撐著頭看著蕭戎安,勾了勾嘴角,將抬起來拿話本的手放下,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今日想著來了?」

  蕭戎安看著陸晚,走到床邊坐下,看了眼那話本,是他推薦給陸晚的那一本。

  「不是說不喜歡這種麼,怎麼又看了?」

  陸晚聳了聳肩。

  「哪有說過。」她還得寫續集呢,怎麼可能不回顧一下再看。

  天氣漸熱,眨眼間已是四月天,外頭原先飄著的雪也成了落下的花瓣,門口栽了兩顆花樹,差不多這個時候開的是最旺盛的時候,晚上風一過沙沙作響,第二天一早醒來門外的地上都是已經落了的花瓣。

  這個時候的陸晚閒得很,便每日晨起過後播一場直播,然後開始撿花瓣。

  放到一個盆子裡頭,過水洗淨,一片片擦乾淨後拿著藥杵開始搗碎,這些還是跟在蘭鳶後頭學的呢,自己技藝不精只能夠做最基本的東西,做出來的成色也不是很好,日復一日周復一周,柜子上積累了許多一樣的小瓶子,有的花紋不一樣有的大小不一樣,一個個排在那邊乖巧可人,讓人看了一眼就想要上手拿一個試試。

  這麼長時間來,陸晚怎麼的也是練就了一手還不錯的手藝,若是放陸晚出去擺攤,這妥妥的已經足夠了。

  畢竟做了這麼多,也都是自己用著,每日直播時候就會用一用,所有的過程也都是開著直播走的,是不是聊上兩句,這沒有蕭戎安的日子過的不知道是有多滋潤,但偶爾啊,也會覺得哪裡缺少了什麼。

  「好,是朕記錯了,晚上出去玩麼?」

  「嗯哼?」

  陸晚挑了挑眉,將手中的話本放下,原本側身躺著的身子坐了起來,看著蕭戎安的眼中帶了一絲的好奇與興奮。

  「你想去哪兒?」

  聳了聳肩看了看外頭,眼神落在屋頂上頭,輕聲笑了笑。

  「這後宮又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不過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就看你能不能帶我實施了。」

  蕭戎安看著人笑了,給人穿上鞋後站起身將人一把拉了起來,陸晚有些許的沒站穩一個踉蹌撞進蕭戎安懷中,熟悉的味道讓陸晚很安心。

  「你儘管說就好了,這皇宮之中,朕還是能夠做主的。」

  陸晚也沒有說話,牽著人的手就帶著人往外頭走,到了養心殿的那個小院子裡頭,陸晚看了看之前被自己擦得乾乾淨淨的小獅子,這個時候已經乾淨,套著它的透明玻璃看得出來每日都有人打掃擦拭,可以反映出月光出來。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動作,按照以往的方式爬上房頂,她從前就觀察過,若是位置得當完全可以在屋頂上走,這房屋一個接著一個,圍牆從頭到尾長的看不見盡頭。

  看著還在下面站著的人,陸晚笑了笑,伸出手要將人拉上來,誰知蕭戎安自己爬了上來,比陸晚迅速很多。

  「不錯嘛,你也沒少爬吧。」

  說著用左手拍了一下蕭戎安的肩膀,隨後往房頂上走,好歹也是習過武的認了,做什麼事情都會比以往更加麻利一些,原先過不去的小坎兒現在腿部一發力也就這麼過去了,都不算是什麼事兒了,這就是在江湖闖蕩一番過後的差距與不同。

  站在屋頂高處的時候,剛好一陣微風過來,吹得很是舒心,陸晚看著蕭戎安,招了招手,示意讓人上來。

  蕭戎安作為皇上,怎麼也是從小教導,雖說論上各種各樣花里胡哨的,沒有陸晚優秀,但是輕功保命這方面,怎麼也是能夠齊平的。

  二人到了宮中最高的地方落下腳,在這下面就是當時陸晚說出一席令人震驚的話語出來的地方。

  「回想當初,也沒有想那麼多,你沒有來找我也就沒有來找我,太后想對我下死手,我當然不能夠處於被動,你知道的,其實你不知道的,我在你面前可以說是,順著你的心了,但其實我是個反骨,只要你說的我沒有做過你偏要往我身上加,你偏要限制我的時候,我就會開始『造反』了。」

  「關於為什麼這件事情那麼的巧合那麼的恰巧,這是個秘密,能不能夠給你說出來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所以我並不打算給你講,我不知道後果我不能夠承擔,這些都得往後頭看,我現在心裡頭沒有保底的東西,我不敢冒險,不感冒這個險我能不能夠承擔得起後果,我並不知道。」

  給蕭戎安說了心中所想之後,也舒暢了許多,這些日子她都是一個人過來了,鈴伶三個姐妹也被她吩咐不要來打擾她,她就在自己的屋中,在門口的小院子裡頭,自己動手給自己做了一個小鞦韆,每日有新的想法,有時候掛上流蘇,有時候多上一抹色彩,當一款新的膏體出來的時候,第一個試的一定就是那個鞦韆了。

  原本以為東抹西抹最後會不成樣子,但是最後是出乎意料的還挺好看。

  蕭戎安坐在屋頂上,坐在陸晚身側,看著天上掛著的圓圓的月亮,暫緩了幾個呼吸後,接下了陸晚的話。

  「其實,自一開始朕就知道你不一樣,一開始指的不是朕要你幫朕培養出一個替身的時候,是你換上正紅色裙子的時候,那樣子的裙子朕從未見過,有些許的暴露,但卻又很美,讓人說不出話來,朕只見過你那一次穿過,此後就沒有了,那個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有一點點的一樣,沒有中間的活潑熾熱讓人接近,現在的你恬淡美好。」

  「朕知道,朕覺得你好,哪裡好朕說不上來,許是因為你什麼都會的時候抓住了朕的眼睛,覺得你有趣兒,後頭你給朕將一些我知道的朕不知道的大道理,你總是能給朕驚喜,無論什麼時候,用你經常說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就很神奇。」

  陸晚笑了,笑聲很小,但卻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單純的想笑而已。

  「我並不知道你那時候看到了,其實也沒什麼,時候到了自然就給你說了,你也不要好奇,我也不要著急,你和我永遠都是現在的這個關係,很讓人舒服的關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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