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也就這個傻丫頭沒有發現
「我瞧著宋舞現在跟溫姑娘是越來越親熱了，都快把咱們給忘記了。」宋思嘟著嘴似乎有些不高興。
以前她和宋舞年齡相仿，她們的關係是最好的，如今宋舞忙著跟溫雅學習舞蹈，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宋思的年級太小了，宋怡她們拿她當妹妹，有時候還嫌她礙事兒。
「喲，我們小思這是吃醋了？」宋菱月彎腰親昵的颳了下宋思的鼻頭，「那要不把你也送到寶林樓去學舞蹈？這樣你就能跟宋舞一起學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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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不過很快又暗淡下去，瓮聲瓮氣道：「不要！」
「為什麼？」宋菱月故意問她。
「不想學舞蹈。不過……」宋思眼珠兒一轉道，「我想跟言之一起上學。」
「別胡說。」宋怡一把拉住了宋思，「你看看學堂里哪裡有女娃上學的，別給小姐找麻煩了。」
「可是……」宋思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小臉委屈巴巴地皺成了一團，「可是我聽 香菱姐姐說林姑娘就有去學堂上學，她不是也是女孩子嘛？」
「人家是小姐，你是什麼！」宋怡一把將宋思拉過來，板著臉，似乎又要跟宋思說一些讓她記住自己身份的話。
「好了。」不等宋怡開口宋菱月打斷了她的話，「宋思你跟我出來一下。」
宋思嗯了一聲，用袖口擦了下泛紅的眼圈跟著宋菱月出了廚房。
「你想去學堂讀書嗎？」宋菱月半蹲著，跟宋思的視線保持平齊。
宋思偷眼看了眼廚房裡面忙碌的宋怡，張了張嘴顯得有些有些遲疑。
「你只管說就好，不需要有別的擔憂。」宋菱月直視著宋思的眼睛。
「我想上學。」四個字衝口而出，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那我會跟郁蔥書院的夫子說一聲，安排你上學。」宋菱月沒有問宋思為什麼想上學，而是直接答應了。
宋思驚訝的張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樣。
「不過。」宋菱月頓了頓，注意到宋思因為緊張又皺起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別擔心，不會不讓你上學的。只是，剛剛你聽到你宋怡姐姐說的了，學堂現在是不讓女孩子上學的，你要是想要去學堂上學的話，需要裝成男孩子的樣子，你能做到嗎？」
「能！」宋思不假思索地就是一個能字。
「那好，一會兒你去問問言之上學堂都需要準備什麼，列個單據給我，到時候我會幫你準備好。」宋菱月摸了摸宋思的頭髮。
「那我去幫忙了。」宋思得了宋菱月的首肯，步伐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等宋思去廚房幫李嬸往麵皮裡面包豆沙之後，這才進了廚房。
「這是打算都做甜月餅嗎？」宋菱月伸頭看了一眼盆里準備的豆沙和五仁餡料，問一旁的李嬸。
「月餅不就都是甜的嗎？」李嬸將包好餡料塞進早已經準備好的月餅磨具里，整理平整之後輕輕一敲，印著花開富貴圖案的月餅便出現在了案板上。
李嬸這麼一說宋菱月才想起來，冀州這邊喜歡吃清淡又喜甜，月餅一貫只有甜的，並沒有鹹味的月餅。
「其實還可以做成鮮肉月餅，也很好吃。」光是想到宋菱月就有種想要流口水的衝動了。
「鮮肉月餅？」李嬸只覺新奇，忙問宋菱月怎麼做的。
宋菱月沒有做過，只能說了個大概，李嬸掌廚多年，一聽就知道該怎麼做。
「這個到不是很難，正好中午打算燉排骨，還剩下了一塊裡脊肉，一會兒就給你做成鮮肉月餅。」李嬸抬手用手背擦拭了下額頭的汗。
「李嬸你真好。」宋菱月從後面抱住了李嬸，跟李嬸撒嬌。
「好了，好了，這裡到處都是油煙，你出去等著吧，廚房本來就不大，還擠了這麼多人。」
宋菱月吐了吐舌頭，知道李嬸這是心疼她，嘴硬心軟，便也沒強求留下，便出門去等著了。
剛去了前廳還沒來得及喝杯茶呢，就聽見前院傳來了敲門聲。
「怎麼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啊？」宋菱月覺著奇怪，廚房裡眾人都在忙著，祁墨去醫館幫古郎中收拾整理去了，還能有誰來敲門呢？
「來了，來了。」宋菱月忙去應門。
門剛剛拉開，一身青綠羅裙的碧玉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碧玉，怎麼是你？你家小姐叫你來的？又想約我出去玩？」
這段時間林錦蘭借著馬上就要搬回京城，沒少跑過來和她一起玩。
有時候也不出門，就是待在醫館裡，看宋菱月醫治病人，有時候覺得有趣甚至還會幫著一起攬客。
「你們家小姐沒跟著一起來嗎？我們正在做月餅呢，一會兒就出爐了，可好吃了，你一會兒拿一點回去，你家小姐肯定愛吃。」宋菱月忙側身讓碧玉進來。
碧玉勻了勻呼吸，擺了擺手道：
「不用了宋姑娘，我們家小姐是派我來想告訴您一聲，小姐和公子要提前動身去京城了，說是明天一早便要乘船走了。」
宋菱月急道：「怎麼會這麼突然？不是說過年之後才會搬去京城嗎？怎麼明天就要走了？」
「好像說是祖家那邊出了點事情，老爺這邊事務還沒有交接清楚，只能先讓夫人帶著小姐和少爺先回祖家去。」碧玉解釋道。
「那、那現在你家小姐在哪兒呢？」宋菱月忙問。
碧玉道：「小姐現在在收拾行李呢，一直說要是不跟宋姑娘說一聲實在是過意不去，就讓奴婢過來了。」
「小姐還讓我跟宋姑娘您說她會在京城等著你的，等著你跟她一起實現夢想。」碧玉說完，眼中雖然有好奇卻沒有追問，「好了，小姐托奴婢帶的話奴婢已經帶到了，就不多留了。」
「那你跟你家小姐說一聲，明天我會去碼頭送行。」宋菱月送走了碧玉，只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難受。
算起來林錦蘭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交到的朋友，對於這份友情，宋菱月也是格外的看重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菱月親自做了一鍋月餅，用油紙包好放進錦盒裡，讓祁墨快馬加鞭的送她到了碼頭。
碼頭上停著一艘渡輪，碼頭上抗打包的力士正在將一個個的行李和箱子搬上船艙。
林峰正站在碼頭上指揮，遠遠地便看見了祁墨和宋菱月，忙朝他們招了招手。
碼頭旁邊的小茶館林錦蘭坐在一邊正用手絹擦著眼睛，一旁的唐鳶安慰的拍著她的肩膀，林夫人沒有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船艙里休息了。
「錦蘭！」宋菱月提著錦盒快步來到兩人跟前，「怎麼這麼突然就要走了？」
「菱月。」林錦蘭快步上前，眼圈卻紅了，「我還以為你來不及趕到碼頭了。」
「怎麼會。」宋菱月安慰的拍了拍林錦蘭的背脊，「聽到碧玉說你要走了，說什麼我也要趕過來送你一程啊。」
宋菱月說完將錦盒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起了一大早做的月餅，甜口的咸口的都有，你一會兒帶著在路上吃。」
宋菱月將錦盒打開，八顆烤制的金黃的月餅整整齊齊地擺在錦盒裡，帶著馥郁的香味，勾的人食指大動。
每個月餅上都寫著一個字，組合起來便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願我們能後會有期。」宋菱月把手覆蓋在林錦蘭的手上。
林錦蘭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等著你來京城。」
「拔錨了！」船夫在船頭呼喝了一聲。
「錦蘭，上船了，準備走了。」林峰和祁墨一同來到茶攤，「娘已經在船艙等我們很久了。」
「哥。」林錦蘭帶著依依不捨跟著林峰一步三回頭地往船上走。
「祁墨，別忘記了你答應我的。」臨上船前，林峰還不忘對祁墨喊了這麼一嗓子。
「我知道。」祁墨回答地簡潔而有力，聲音也格外的沉穩。
林峰像是放下了所有的擔憂一般，朝祁墨笑了笑，又對宋菱月點了點頭，最後不舍的視線在唐鳶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忙又跟觸電一樣收回了視線。
唐鳶上前兩步，想要說什麼，最後卻又退縮了回去，只是矜持地擺了擺手，算是告別。
目送著林峰攙扶著林錦蘭進了船艙，船老大拔錨開船，揚帆遠行。
直到那船已經行駛出了視線，宋菱月一行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唐鳶也雇了馬車過來，跟宋菱月和祁墨點了個頭，便和丫鬟半夏一起乘坐馬車離開了。
「剛剛林峰都跟你說什麼？」宋菱月撞了撞祁墨的肩膀問祁墨。
「讓我幫他照顧唐鳶。」祁墨淡淡地回答。
「哦。」宋菱月故意拖長了尾音，掩住唇角笑了，「沒想到你跟林峰的關係還挺好的。」
「何以見得？」祁墨挑眉問。
「我又不傻也不瞎，林峰分明對唐鳶姑娘很有好感，每次視線總是若有似無地往唐鳶姑娘身上落。也就林錦蘭這個傻丫頭沒有發現。」宋菱月把自己的發現告訴給了祁墨。
沒想到祁墨的臉色反而更加難看起來：「你怎麼知道林峰一直偷看唐鳶？這是不是說明你也經常偷偷看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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