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華佗再世
「休假日還工作的話，我可不給加班費。」宋菱月開了個玩笑，不過秋菊卻沒反應過來，一直擺手：
「能有這份餬口的工作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還要什麼加班費啊。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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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看了眼身旁的妞妞，緊緊地牽著女兒的小手，「只是我女兒還太小了，需要我照顧，可能要跟我住在一起。不過、不過，東家要是不能接受的話，我可以把女兒放在鄰居家。」
宋菱月道：「都已經來了，就留下吧。不過是個孩子而已，多一口飯的事兒。」
說完宋菱月起身，扯了扯坐皺了的衣裳：「好了，廚娘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那我還有事情便不在這裡就留了。二柱子，她們娘倆剛來，對環境不熟悉，你幫著照顧照顧。」
「哎，小的知道，小的會好好照顧她們的！」二柱子滿臉歡喜，答應地很爽快。「我送東家出門。」
「沒想到東家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我這心剛剛一直砰砰在跳。」二柱子送完宋菱月回來，從茶壺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慢慢地喝著。
一旁的秋菊卻笑了：「東家是有意想要收留我，才會答應的。」
二柱子喝水的動作猛地一滯，被嗆得連聲咳嗽：「咳咳、咳咳……嫂子，你別說傻話了，東家昨天還不太想要你來呢。」
秋菊面色雖然蒼白，一雙眼睛卻是精明透亮的，她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
「今日她明明瞧見了咱們故意密謀，也看出來了我身體不濟，根本就支撐不了這份工作，卻沒有拆穿，還是把活兒給了我，說明東家其實就是個心善的。
可是你們昨天一定跟東家說了很多同情我、可憐我的話吧？這一定讓東家感到苦惱，她故意試圖拒絕就是不想讓你們覺得她太好說話，性子太綿軟。
可她到底還是善良的，真真瞧見了我們母女拒絕的話更是說不出口了。柱子，這樣子心善的東家，太難找了，可要珍惜才是。」
大堂里，女人的聲調不疾不徐，婉轉動聽，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二柱子本就機靈，被秋菊這麼一點，瞬間明悟了過來，一拍腦門：「原來東家一直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東家雖然心地善良，實際上心思卻也機敏，透徹的跟明鏡一樣，以後別再耍這種心思糊弄東家了，省得讓東家再以為我們得寸進尺就不好了。」秋菊幽幽地囑咐道，二柱子看著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頭頂上的瓦片傳來窸窣的聲響，堂里的兩人都沒有在意。
祁墨一個翻身從屋頂上翻了下來，跳進一條小巷弄里，身影一閃出了巷子，快走幾步，追上了正在燒餅攤前買燒餅的宋菱月跟前。
宋菱月不用回頭就知道祁墨回來了，唇角勾起一絲弧度，將燒餅老闆剛剛裝好的燒餅遞了一個給祁墨，挑起了眉頭，道：「怎樣？」
「什麼怎樣？」祁墨接過燒餅咬了一大口。
「你剛剛不是回去聽牆根了嗎？他們都說了什麼？是不是說了我的壞話？」宋菱月一隻手拿著燒餅，唇角勾起篤定的弧度。
「你怎麼知道我……」祁墨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忙又咬了一大口燒餅。
「你看我在逛集市，便悄悄地溜了回去，我都看見了。」宋菱月笑吟吟的的說。
祁墨臉色一黑，他還以為宋菱月會讀心術呢，原來是早就看見了。
「你都看見了還問我！」祁墨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宋菱月。
宋菱月吐了吐舌頭：「我是看見你離開了，便猜你回去了一趟。不過我看你剛剛出來臉色好像緩和了不少的樣子，看來那些人應該沒有說我的壞話吧？」
宋菱月八卦兮兮地湊近了祁墨，「你快點告訴我，他們都說我什麼了？」
她輕輕搖晃著祁墨的手臂，嬌嫩的臉上帶著撒嬌的味道，讓祁墨怎麼也拒絕不了。
祁墨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把剛剛聽到的秋菊和二柱子的對話重複了一遍給宋菱月，又道：
「那個秋菊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是個明白人，竟然懂你得苦心。」
宋菱月卻是一點也不意外：「其實她聽到我答應收留她做廚娘的那一刻，面上露出驚訝卻又瞭然的神色，我就知道她應該什麼都明白了。」
「這麼說，她可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啊。」祁墨也跟著讚嘆了一句。
「是啊，不過她身上的頑疾卻是有些麻煩。」想到剛剛秋菊的脈象，宋菱月娟秀的眉頭又蹙在了一塊。
「難道這世上還有你解決不了的病症嗎？」祁墨打趣道。
「這世上千奇百怪的症狀多了去了，再加上年代的推移，新興的病症也在不斷衍生，哪裡有解決全部病症的大夫啊。」宋菱月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祁墨。
隨著科技的發展，在古代沒法治療的病症能得到治療而痊癒。
可同時也因為時代的進步，病毒也發生著改變，衍生出了新型的病症，成為一個個需要攻克的難題。
「不過，她的病我倒不是不能治療，只是她脾胃虛弱，很多藥物她用著會對腎臟造成傷害，反而不美。」
宋菱月摩挲著下巴，略微思索了片刻，「一會兒回去了我要跟古郎中好好討論一下，研究個治療方案出來。」
「一談到病，整個人都跟燃燒起來了一樣，真是搞不懂。」祁墨跟在宋菱月的身後，默默地吐槽起來。
宋菱月完全沒有聽見，整個人已經沉浸在對秋菊病情的研究上面了。
一回到雙茶巷，宋菱月就跑去找古郎中，把秋菊的脈象和症狀跟古郎中一說，古郎中也來了興趣，一老一少在書房裡商討起了對秋菊病症的治療方法。
三日後，宋菱月和古郎中根據秋菊的病情已經研究出了秋露潤肺丸。
此丸取三兩秋菊之露，三兩荷花之露，三兩梨花之露，三兩桂枝露，存於瓮中。
再以川穹、半夏、白芷、生薑、桂枝為引，磨成粉末，用那秋菊露，荷花露，梨花露，桂枝露混合的秋露一同熬煮，直到汁液濃稠，再搓成綠豆大小的丸子。
秋菊潤肺，荷花清熱，梨花健脾，桂枝補氣，若直接用秋菊身子太弱，會承受不起，取起清露，一樣有效，卻溫和很多。
秋露潤肺丸剛剛製作完，李守才帶著管家李茂也到了。
這時間倒是剛剛好，昨天二柱子便說了，那八千張膏藥已經製作完成了，只需要明日裝箱便能交貨了。
宋菱月沒想到李守才來的這麼巧，便邀請李守才直接和她一起去落葉街拿貨，李守才欣然應允。
宋菱月帶上了秋露潤肺丸和李守才一起去了落葉街。
將兩萬張膏藥貼如數交給了李守才，宋菱月這些天懸著的心可算能放下了。
宋菱月卻沒有急著走，叫來了二柱子。
「東家，你叫我？」二柱子來的時候手指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麵粉。
看到宋菱月面上還有些心虛，不敢跟宋菱月對視。
「秋菊在這裡乾的怎麼樣？」宋菱月這是在明知故問。
二柱子一雙手在下擺上不斷地擦拭著，臉上掛著笑，不過那笑容有些僵硬而彆扭，一看就知到他很心虛：
「很好啊！秋菊嫂子做得才那是沒話說，所有人都很喜歡吃。」
「好了，別瞞了。」宋菱月笑著拆穿了二柱子，「你那手指縫裡還殘留著麵粉呢，剛剛怕不是在廚房裡幫秋菊揉面吧？」
二柱子心裡一驚，那日秋菊說東家肯定什麼都懂，他當時還不相信，現在卻是信了。
「原來東家什麼都看出來了。」二柱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個你交給秋菊吧。」宋菱月將秋露潤肺丸遞給二柱子，「這是我根據她的咳疾製作出來的藥，每日飯後半個時辰服用，一日三次，每次十粒便可，如果能用秋梨膏沖水後一起送服，效果更好。」
「這、這……」二柱子只覺得手裡的瓷瓶沉甸甸的，眼圈微微發熱，「原來東家、東家你什麼都知道！也沒忘記答應大全哥要幫他媳婦治病的事情！」
「我以為、我以為東家你……你當時只是隨口一說，真沒想到東家你竟然記在心上。」二柱子鼻頭髮酸，眼底浮起淚光來，抽了抽鼻子，逼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好了，快把藥丸收起來吧！」宋菱月朝二柱子笑了笑，「這藥丸可花了不少的功夫呢，先讓秋菊嬸子吃上七天看看，若是沒有緩解，我再來重新為她把脈。」
「好，好，我一定會把藥交給秋菊嫂子的。」二柱子忙不迭的答應著，又好氣地望向宋菱月：
「不過，東家，你是什麼時候給秋菊嫂子看的病啊？我怎麼不記得？」
宋菱月唇角一揚，勾起得意地弧度：
「很簡單啊。那日秋菊嬸子不是差點站立不穩嗎？我趁著扶她的功夫搭了她的脈搏。」
「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東家你竟然就能作出判斷？這也太神奇了吧！」二柱子睜大了眼睛，「東家，你是華佗在世吧！」
宋菱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什麼華佗在世啊，只是看的病人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熟能生巧，簡單又沉重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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