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該死!」李芳蕊一陣怒火翻湧,拾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想也沒想的狠狠朝地上砸去,飛濺的瓷片散落一地,差點劃傷走進來伺候的白蘭。
「小姐怎麼又動了這麼大的肝火?胡醫師不是說了嗎?小姐最近肝火太甚,脾胃失調,夜驚盜汗,要你千萬不能動怒啊。」
白蘭將手中的糕點放在桌子上,使了個眼神給一旁的小廝,讓他們拿了掃帚把地上的碎片給掃了。
「你叫我如何能不動肝火!」李芳蕊豁然站起,指著對面保寧堂的牌子,「眼看著她便要失了李守才這個大主顧,沒了資金沒了藥材還能撐到幾時!可不過轉瞬之間,那宋軒然便拉開了三車的藥材眼巴巴的送來了保寧堂!一番計劃,如今卻全都成了空!你叫我如何能不生氣?」
李芳蕊越說越生氣,手指攥緊又想要拿桌子上的杯盤碗碟出氣。
「小姐,仔細氣壞了身子,為了那小賤人可不值當。」白蘭貼心地來到李芳蕊的身後,輕輕幫李芳蕊揉捏著肩膀,幫她消除疲勞。
李芳蕊聽了這話才勉強舒展了眉頭,旋即想到宋菱月轉眼之前就勾了個宋軒然來幫她度過了危機,惱恨一股腦地湧上了心頭:
「那小賤人也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功夫,竟然能引得宋軒然那樣的大人物為他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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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位宋老爺沒見過小姐,小姐您這花容月貌,可不比那宋菱月強了千百倍?」白蘭嘴裡說著討好的話,小心地觀察著李芳蕊的臉色。
李芳蕊抬眸看了她一眼,白蘭慌張的垂眸,生怕是自己說錯了話惹了李芳蕊不高興。
卻聽到李芳蕊很難得的對她笑了笑,「這話聽著順耳。」
「小姐,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白蘭窺視著李芳蕊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李芳蕊瞥了一眼白蘭,嗤笑一聲:「你這話一說出口,還有什麼當講和不當講的?說吧。今日你說話格外順耳,我到想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麼話出來。」
「小姐,奴婢是在想,小姐既然和那小賤人不對付,為什麼不聯合起其他也看不過眼那小賤人的人,一起來對付她呢?」
李芳蕊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微微眯起了眼睛,饒有興趣:「繼續說。」
白蘭娓娓道來:
「奴婢聽淮安說,這冀州府有家名叫『通才藥鋪』的醫館,那醫館的掌柜張旭聽聞和這小賤人一向不睦,說是一來就跟那小賤人對簿公堂,沒想到卻在那小賤人的手上吃了虧。」
「小姐何不去拜訪一下這位張掌柜呢?相信這位張掌柜一定也跟小姐一樣,想要將那小賤人踩在腳下呢!」
李芳蕊發出呵的一聲輕笑,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好主意呢,他和宋菱月鬧到了對簿公堂的地步最後卻吃了虧,一個手下敗將,也配我跟他合作。」
白蘭心說你不也是宋菱月的手下敗將。
這可想法註定了只能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白蘭抿了抿唇角:「小姐,這張郎中雖然是那小賤人的手下敗將,可是他背後的人卻不是那小賤人惹得起的對象。」
「哦?」李芳蕊挑起一根經過精細修理過的黛眉,帶了三分的興味,「他背後的人是誰?」
見李芳蕊面色緩和下來,白蘭這才開口:
「小姐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見冀北王一面嗎?那位張旭聽聞和冀北王走的很近,他的妹妹還是冀北王府上得寵的小妾。」
李芳蕊慢悠悠地吃著葡萄,心裡盤算著剛剛白蘭說的那些話,唇角一揚:「那還等什麼?替我梳洗一番,這就去拜訪張掌柜。」
「是,奴婢這就去。」白蘭懸著的心可算落回到了肚子裡。
那邊廂李芳蕊正欲與張旭勾搭成奸,這邊廂宋菱月卻在為今次度過了危機而滿心歡喜。
宋軒然的藥材送的很及時,宋菱月清點過後就和祁墨一起把藥材送到了柳葉街,讓工人們加班加點的趕工。
「你可不能走!」送完了藥材,宋菱月正準備回去,卻被胖嬸一把拉住了。
「怎麼了,胖嬸?」宋菱月停下了腳步,看向面前的胖嬸。
胖嬸指著被燒毀的房舍,滿臉心痛:
「你還問怎麼了!我家被燒成了這樣,你作為東家難道一點表示都沒有嗎?雖然說縱火的人被抓住了,可要不是因為你要在我們家辦這個勞什子的廠,我們家的祖宅也不至於被燒成了這樣,我不管,這個責任你必須要負責。」
胖嬸死死地拉住了宋菱月的手臂,那樣子像是打定了注意不肯放宋菱月走了。
宋菱月輕笑一聲,拍了拍胖嬸的手臂示意她鬆開:
「這房子雖然說不是我縱火燒掉的,卻也是因為我才有了這一場劫難,不管怎麼說,也確實有我一部分的責任,這個責任我不會推卸的,這個胖嬸只管放心。」
聽宋菱月這麼說,胖嬸緊繃著的臉色可算舒展了不少,只是拉著宋菱月手臂的手卻沒有放開,「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將燒毀的房屋進行翻修,燻黑的牆面也重新進行粉刷,不知胖嬸覺得怎麼樣?」
宋菱月徵求著胖嬸的意見。
實際上大全放火時燒的主要是倉庫,其他的房舍只是被波及到了而已,牆面燻黑了很多,也有破損的地方,只要翻修一下不用三天的功夫便能煥然一新了。
胖嬸眼珠滴溜溜地轉著,眼裡閃過算計的光,一把攥住了宋菱月的手腕:
「這可不行!這是我家的祖屋,只是隨便翻修一下怎麼對得起我汪家的列祖列宗呢?」
「那胖嬸以為應該如何呢?」宋菱月眯起了眼睛歪著頭看向胖嬸,唇角雖然揚起,眸底卻毫無笑意。
胖嬸對宋菱月不甚了解,只以為宋菱月是個性子綿軟好欺負的,見宋菱月這麼乖覺按照她的想法說出了這句話,面上一喜:
「這房子都燒成這幅模樣了,倒不如乾脆推到了重建吧!至於工匠什麼的,我有相熟的施工隊,只管交給我就好了!」
「那如果要重建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銀兩?」宋菱月語氣里透著一股冷意。
胖嬸卻半點也沒聽出來,咧著嘴掰著手指頭數著:「一共重建兩間房,算上木料和石材,算一算大概三十兩就夠了吧。」
「您確定只要三十兩?」宋菱月嘴上叫得格外恭敬,語氣卻也更加疏離。
胖嬸眼珠子轉了轉,笑道:「知道你是個能幹大事兒的,不缺錢,那要不就四十兩好了!這屋子裡也熏壞了不少的家居,我也得置辦一下啊!不然往後廠里的人越來越多了,可就沒地方睡了不是。」
「胖嬸話說得在理。」半晌宋菱月才慢悠悠地吐出這麼一句話來,「不過今日我手上沒帶那麼多銀兩,明日我讓人給您送來。」
「那感情好,那我明日就在家裡等著,哪裡都不去。」胖嬸滿口答應,還把宋菱月和祁墨送到了門口,這才喜不自勝的折返回屋裡去了。
剛走出屋子,祁墨就忍不住道:
「只是兩間瓦房而已,就算推倒了重新修建也用不到四十兩銀子啊,頂多十幾兩就夠了,這個胖嬸擺明了是在坑你。
像她這樣見錢眼開的人,只怕日後極其容易被人利用,你還是當心一點比較好。」
宋菱月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唇角,揚起冷笑:「不過區區幾十兩銀子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值得啊。」
祁墨向宋菱月投去不解的目光。
宋菱月沉聲道:
「倉庫修建在西主屋附近,即便加班工人們也會在酉時三刻下工,戌時一刻胖嬸便會落鎖,將西廂和東廂跨院連接的大門鎖上,據二柱子說,胖嬸沒有一天會忘記落鎖,怕他們這些粗人會擅自闖進去。
可偏偏,大全去倉庫里點火的那一天,跨院的門卻忘記鎖上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就算人有大意的時候好了,可我們當時去到火場時,胖嬸居住的東主屋和倉庫離的那麼近,房子卻只是牆面被燻黑了一些,房頂的稻草被燒掉了不少,屋子卻沒有毀壞太多。
二柱子還說當天晚上第一個發現起火了的人就是胖嬸,胖嬸發現起火時人卻是穿戴的很整齊的,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了會有人縱火一樣。」
祁墨眸光一動:「你是說,懷疑胖嬸早就知道了有人會縱火卻故意一言不發?可是為什麼呢?她為什麼要看到自己的房子被人縱火卻故意縱容不說呢?」
宋菱月呵呵冷笑一聲:「定然是有人買通了她才能讓她故意打開了鎖門的銅鎖,還縱容大全在倉庫里放火,為什麼這麼做?無外乎那人給了她一筆不菲的數目。」
「可這縱火可不是小事!一個鬧不好她也可能葬身火海,這太冒險了!」祁墨搖了搖頭,不敢相信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胖嬸竟然會為了銀子作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唇角輕蔑的弧度揚起,宋菱月嘲諷一笑:
「那位胖嬸可惜命的很呢!你沒發現她屋角有一口盛滿了水的大缸嗎?足足有半人多高呢!原先那缸是放在後院方便浣洗衣裳的,是二柱子他們幫忙搬過去的!
還有,你沒注意到這幾天胖嬸一直在曬被子嗎?我趁她不注意摸過那被子,那被子潮乎乎的,倒像是在水裡泡過一樣。
這麼多的巧合匯集在一起,難道還能說是個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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