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起火

  宋菱月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切,還時不時地想要透過紅蓋頭的縫隙去瞧瞧那位珍珠姑娘到底漂亮不漂亮。

  喜娘說了一大堆的吉祥話,唱頌了一聲『送入洞房』,這婚禮的禮便算是成了。

  「劉大娘,劉嬸子,恭喜啊恭喜!」「劉豹這可算是成家立業了,劉大娘也放下了心裡一樁心事啊。」

  參加婚宴的賓客們紛紛跟劉豹他娘和姑姑道喜。

  劉春香會來事兒,忙起身回禮:「哎喲,同喜同喜,劉豹能有今天還多虧了各位鄉親幫襯呢。」

  「眾位賓客先入席吧,等新人們收拾好了,便出來接待客人了。」劉春香招呼著在場的賓客們入席,將劉豹他娘攙扶起來入了主位。

  宋菱月和祁墨在劉春香的安排下入了席,等眾賓客都入席了,劉豹帶著滿臉嬌羞的珍珠一同出來,給劉老太太敬茶。

  宋菱月可算有機會能看到那位珍珠姑娘的真容了。

  還別說那位珍珠姑娘穿著一身紅嫁衣,長發盤成了婦人髮髻,發尾以珍珠髮簪固定了,露出巴掌大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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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珍珠姑娘人如其名,皮膚瑩白,眉眼溫柔,柳葉彎眉,櫻桃口,頗有種小家碧玉的味道,難怪劉豹被她迷得死死的。

  劉豹拉著珍珠的手,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簡直跟村口的二傻子一樣。

  宋菱月看著想笑,撞了下祁墨,低聲問:「祁墨,你們男的成親都這麼高興嗎?你看劉豹,高興的臉上都快開出花兒來了。」

  祁墨聳聳肩膀,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娶妻。」

  「你就不能發揮一下你的想像力嗎?想像一下今天成親的人是你,你會高興嗎?」宋菱月撐著下巴,眨巴著眼眸。

  祁墨看看一身紅嫁衣的珍珠,又看看身側的宋菱月,思緒順著宋菱月的話飄的很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浮起一絲弧度來。

  宋菱月促狹的一笑:「想什麼呢?這麼開心?說來給我聽聽。」

  祁墨斂住了臉上的笑意,生怕被宋菱月窺破了心中所想,忙道:

  「我能想什麼啊,就是覺得新娘子挺漂亮的,尤其是那一身的嫁衣,紅彤彤地很好看。」

  宋菱月贊同地點點頭,目光落在珍珠那一身紅色嫁衣上:

  「是很美啊。這一身紅嫁衣確實很好看。難怪女孩都幻想著成親呢,實際上都是幻想著自己身穿嫁衣,受萬人矚目地這一刻吧?

  可是啊,女子為了這一刻的榮光便要放棄生生父母,捨棄自己與父母組成的家庭,進入完全陌生的丈夫的家庭里,成為男子的妻子、家人,為夫家服務一生。


  這樣想,好像那紅色的嫁衣也沒有那麼好看了,反而到有些刺目了。」

  「你這話說得是越發不像話了。」祁墨夾了一筷子時蔬放在宋菱月的盤子裡,「快吃吧,仔細被人家聽見,該以為你對人家婚事有意見了。好端端的,怎說起這種話來了。」

  宋菱月自覺失言吐了吐舌頭,筷子搗著盤子裡的菜,半天也只是吃進去了幾顆米粒而已。

  看著劉豹一臉喜色的拉著珍珠挨著桌子進酒,不多會兒便到了祁墨和宋菱月這桌。

  劉豹拉著珍珠跟她介紹:「我能和你成了這門親事,多虧了宋姑娘和祁公子,若不是他們極力鼓勵我,我也沒勇氣再去找你了,更不會成了咱們這一樁姻緣。」

  珍珠聞言羞紅了臉,嗔怪地瞥了劉豹一眼,這才將視線轉回到祁墨和宋菱月身上:

  「如此說來兩位還算是我與劉豹的媒人了?若是沒有你們,也沒有今日的我們了。」

  喜娘端上兩杯喜酒,珍珠和劉豹一人一杯,舉杯敬酒。

  祁墨端起酒杯微微笑了,一飲而盡:「住你們白頭偕老。」

  見宋菱月沒喝便推了推她,宋菱月醒過神來,忙道:「那便祝你們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說完正要將那面前的喜酒一飲而盡,卻被祁墨擋了下來,「菱月不勝酒力,這一杯下去,怕是要醉了,這杯我代她飲了。」

  不等宋菱月出聲,祁墨就已經端起酒杯替她把酒給喝了。

  劉豹本還想再勸酒,珍珠拉了拉他,小聲耳語了幾句,這才作罷。

  兩杯酒下肚,祁墨面色如常,只是面頰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倒讓他白皙英俊的面龐多了幾分生氣。

  「你肚子裡空空如也飲了兩杯酒,這會子指定胃裡難受。」宋菱月見席面上有雞湯,還溫熱著便幫祁墨舀了一碗端到他面前,「喝點雞湯,暖暖胃。」

  祁墨接了湯碗,小口小口的喝著,姿態無比的優雅。

  「還難受嗎?」宋菱月輕輕地撫摸著祁墨的後背,幫他順氣。

  祁墨搖了搖頭,可臉上的紅暈非但沒有褪去反而好似更重了一些。

  「這酒的度數有這麼大嗎?怎麼瞧你到像是有點上頭了?」見他面色漲紅,宋菱月取過酒壺到了淺淺一碗底嘗了嘗,「這就是普通的米酒啊,度數不是很高的,怎麼你臉紅成了這樣。」

  「許是因為喝得太猛了。」祁墨小聲解釋,他才不要告訴宋菱月,他不是醉了,而是因為宋菱月靠得太近了,他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獨特迷人的馨香。

  她呼吸噴灑出的熱氣撒在他的脖頸上,酥麻麻的,他微微偏過了頭,躲開宋菱月的視線。


  宋菱月不明所以,給祁墨倒了一杯茶來,看著他喝了才略略放心些。

  本來婚宴一直要持續到晚上的,宋菱月看祁墨那個樣子,於心不忍,便人劉豹打了聲招呼,帶著祁墨回去了。

  「一會兒回去讓宋怡給你熬一碗醒酒湯。」宋菱月嘴裡念叨著,一邊埋怨,「你不會喝酒就不要喝酒嘛,幹什麼要逞強。我以為你酒量很好呢,沒想到也一般般嘛。」

  祁墨裝作頭昏腦漲地樣子,連走路都走得不穩當了。

  宋菱月無法,上前攙扶住祁墨,把祁墨的頭擱在自己的肩膀上,嘴裡還絮絮有詞:「我看你跟我以後最好都少沾些酒吧,耽誤事兒。」

  祁墨抽了抽鼻子,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宋菱月的要求。

  才走到院門口,就瞧見李嬸在門口一臉焦急的張望,見到宋菱月和祁墨搖搖晃晃地回來了,忙小步快跑了過來。

  「李嬸。」宋菱月笑著跟李嬸打了個招呼,見李嬸臉上表情嚴肅,心中一緊,「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李嬸的臉色簡直可以用蒼白如紙來形容,瞧見宋菱月便一把將她拉了過來,道:

  「你怎麼才回來啊!出事兒了!」

  一聽到出事兒了,祁墨也不歪在宋菱月身上裝醉了,忙問李嬸:「出什麼事兒了?」

  瞧祁墨那麼快便恢復了過來,宋菱月便猜到他應該是裝醉在騙自己,剛想要找祁墨算帳,就聽見李嬸道:

  「出事兒了出事兒了!藥倉那裡出事兒了!聽說不知怎麼回事兒竟然走水了,倉庫里所有的藥材都被燒了!」

  李嬸話音剛落,宋菱月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險些就要跌坐在地,還好祁墨機敏一把扶住了她。

  「你說什麼?」宋菱月的聲帶都是顫抖的,帶著不可置信。

  李嬸臉上的表情複雜,帶著同情和關切:

  「剛剛柳良回來了一趟,臉上到處都是黑灰,我一問他他才說他趕去了柳葉街發現那邊的藥倉走水了,他和工人們一起搶險,可是火勢太大了,倉庫整個被燒了,還連累了房東家。」

  「有沒有人受傷?」宋菱月沒功夫去計較到底損失了多少藥材,她最想知道地還是人有沒有事兒。

  「萬幸的是沒有人受傷。說是當時火起來的時候,工人們都在後廂房裡吃飯呢!還好柳良來的及時,若是晚上一些,到真的有可能會被波及到呢。」李嬸也是一臉的後怕。

  「柳良人呢?」祁墨問。

  李嬸把視線轉到祁墨臉上,又看看宋菱月道:「柳良回來告訴了我們這事兒之後,便讓我在門口等著你們回來,他帶著宋怡她們幾個去西河村藥田去了。」


  「去哪裡做什麼?」宋菱月皺起了眉頭。

  李嬸搖搖頭,道:「柳良沒說,只說擔心藥田也被人搞破壞了,便帶著幾個丫頭一起去幫忙了。」

  「祁墨。」宋菱月當機立斷,「咱們現在就去柳葉街!」

  「不應該先去藥田嗎?」祁墨問。

  宋菱月微微搖頭:「柳良他們在藥田那裡,足夠了,我們先去柳葉街。柳良定然是在柳葉街的藥倉發現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才會擔心藥田會出問題。我們必須趕快去柳葉街,別被歹人消滅了證據才是。」

  祁墨明白過來,「好,我這就帶你去柳葉街。」

  「李嬸,你現在就去府衙找張虎,就說我找他,請他務必來一趟柳葉街。」宋菱月說完扯了祁墨便匆匆趕往柳葉街。

  才剛剛行到巷口,空氣里瀰漫著得都是燒焦的味道。

  宋菱月不由更加焦急,快走幾步來到柳葉街胖嬸家。

  胖嬸家的門沒有關,一推開門便瞧見了一副悽慘的畫面。

  院子裡的白牆被菸灰熏的發黑,火舌卷過那三間瓦房,屋頂被焚毀打扮,暴露出已經燒得如同焦炭一般的木樑,還滋滋冒著熱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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