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做些稀罕玩意
「有了這些果脯蜜餞,你總該肯喝藥了吧。」祁墨爽朗的聲線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宋菱月便瞧見祁墨手裡惦著個用麻繩紮好寫著趙記字樣的油布包,見宋菱月朝他這裡瞧,便隨手將手中的油布包朝宋菱月擲了過來。
那油布包劃下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准准地落在宋菱月的懷裡。
宋菱月打開一看,只見油布包里裝的滿滿地都是各種果脯和蜜餞,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這下子總該願意喝藥了吧?」祁墨笑吟吟地走到宋菱月身邊,拉過椅子在她身側坐下。
宋怡瞧著這幕便掩嘴笑了:「難怪剛剛祁公子說讓奴婢別慌把藥給小姐端去,原來是去幫小姐買蜜餞去了啊。」
「你特地去買的?」宋菱月拈起酸杏脯放進嘴裡,酸甜的滋味讓宋菱月眉頭都皺在一起了,卻還是欲罷不能地又拈了楊梅塞進嘴裡。
「好吃!」宋菱月把楊梅核給吐了出來,「酸酸甜甜的,真是好吃啊。」
祁墨忙把果脯蜜餞拖到自己跟前,不許宋菱月再吃了,宋菱月一伸手,就被祁墨打開:「你這藥還沒有吃,這果脯都快被你吃下去三分之一了。」
「是呀,小姐,還是先把藥給喝了吧!一會兒藥就該冷了!」宋怡見狀忙把藥碗遞給宋菱月,看那架勢是要看著宋菱月把藥喝下去。
宋菱月端過藥碗看看面前的宋怡,再看看身側的祁墨,心知這藥只怕是不能不喝了。
宋菱月一張臉皺的跟吃了苦瓜一樣,卻也只能捏著鼻子悶頭喝了。
「蜜餞蜜餞!」宋菱月吐著舌頭,「又苦又辣,好生難喝。」
宋怡忍俊不禁:「這良藥苦口利於病,可是小姐教的啊!這藥不苦,又怎麼會是好藥呢。」
「誰說良藥就必須要苦口啊!我以後就要研究出來不苦的藥來!免得我們這些怕苦的,吃個藥都這麼的艱難。」宋菱月忙塞了個蜜棗進嘴裡,甜絲絲的蜜棗化解了口中的苦澀。
「除了三五歲的黃口小兒,我還從未見過有誰跟你一樣的害怕吃苦藥。」祁墨在一邊大搖其頭,見宋菱月拿杏脯的手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忙使了個眼色給宋怡。
宋怡把果脯蜜餞給包好收了,惹來宋菱月不滿:「哎哎!我還沒有吃完呢!」
宋怡卻笑著溫言軟語道:「小姐還是少吃些蜜餞果脯吧,仔細別傷了牙,小姐不是一貫最愛護牙齒的嗎?」
宋菱月吐了吐舌頭,扭頭對一旁的祁墨道:「瞧瞧!瞧瞧!宋怡這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連我都管起來了!」
祁墨墨眸溫柔,笑道:
「好!就該有這麼個貼心人管著你!香菱年紀太小又是你的徒弟,管不了你;李嬸性子溫和,經不住你的幾句撒嬌,就由著你去了。這會兒來了個宋怡,可算能管著你了,真好。」
宋菱月橫了祁墨一眼:「瞧你這意思,好像我缺管少教一樣!」
「沒有沒有!」祁墨連忙擺手,「我只是瞧著宋怡溫婉大方,對你也盡心盡力,有她在你身邊照顧著,很是周到,讓人安心。」
宋怡紅了臉,囁嚅道:「祁公子謬讚了,宋怡只是盡了本分而已。」
說完,宋怡忙收拾了桌上空了的碗盤,蹬蹬蹬地跑走了。
宋菱月忍不住笑出了聲,指著宋怡的背影對祁墨道:「剛剛宋怡臉紅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怕是再過不久,小妮子就該被你迷得三魂不知何處了。真是奇怪了,這一個兩個的,怎得都對你芳心暗許的。」
宋菱月抱著雙臂,一邊瞧著祁墨,一邊暗自思索著卻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一旁的祁墨,聽了她這話,心中一動,又瞧宋菱月半點沒有在意,難免有些焦躁,竟不自覺說出了聲:
「可我心裡念著的人,不知如何才能被我迷住,為我三魂不知歸處。」
宋菱月只覺得耳朵痒痒,忙撞了下祁墨的胸口:「你剛剛說什麼呢?嘀嘀咕咕的,風聲太大了,我沒聽清楚。」
「沒聽清楚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對你說的。」祁墨變了臉色,霍地起身,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只留下宋菱月一個人在原地自言自語地嘀咕:「這人可真是奇怪,來時一陣風,走時風一陣,脾氣也是一日更比一日大了,真真是難伺候。」
還好這話沒被已經走遠的祁墨聽見,否則便非得惱了宋菱月才好。
宋菱月休息了兩日,等傷寒徹底好了,叫祁墨去車馬行租了馬車。
「今次又是要去哪裡?」祁墨趕著馬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宋菱月神秘的朝祁墨眨眨眼。
等行至西城的桂樹旁,宋菱月忙叫祁墨停下馬車。
「你來這裡要做什麼?」祁墨瞧著一旁的鐵匠鋪,「難不成你是要在這裡打造些東西?」
「是要打造東西,不過不是去鐵匠鋪。」宋菱月帶著祁墨繞過鐵匠鋪,往後巷一拐,來到一家招牌都快要倒下去的木匠店裡。
「你來找木匠作甚?難道是家裡的桌椅板凳還有缺的嗎?」祁墨跟著宋菱月一起進到了木匠鋪里,不由得好奇的問宋菱月。
宋菱月道:「自然不是造那些尋常的東西,我要造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做出來的。」
兩人進到店裡,等了片刻也不見有人來招呼,只能出聲喊道:「鋪子裡面有人嗎?」
本來在櫃檯後面打瞌睡的店夥計被嚇了一跳,張嘴剛想要罵,抬眼瞧見宋菱月和祁墨兩人站在堂內,又見兩人一身體面,只以為是剛新婚的夫婦要打造家居。
忙從鋪面柜子後面鑽出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客官可是要打些家具?別的不說,我們魯家木匠鋪的魯大師,打造家具可是一絕啊。」
聽到魯大師這三個字宋菱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那店小二可能是看出來宋菱月有點想笑的樣子,板著一張臉,挺直了背脊:
「我們魯家木匠鋪的魯達大師的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木匠祖師爺魯班的後人。」
「原來如此,原來是魯班的後人,失敬失敬了。」宋菱月沒想到大夏朝竟然還有魯班這號人,不由得嘖嘖稱奇。
看來古老頭沒有騙她,這個魯家木匠鋪看來真的有兩分的本事,只是,既然是魯班的後人為何這店鋪卻有淒涼蕭瑟之感呢?
「剛剛多有得罪了,煩請小二將魯達師父請來,我這裡有東西需要請他打造。是個挺新奇的東西,還不知道魯師傅能不能打造的出來呢。」
宋菱月朝店小二笑了笑,她生得唇紅齒白,雙眸靈動。
這般一笑,那店小二便將之前的不快給忘記了,一雙眼睛瞧著宋菱月都快一步快目光了。
祁墨一個閃身上前擋住了那店小二令他不快的視線,那店小二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了視線:「那你們先等著,我這就去後院去找魯師傅,你們隨便坐,隨便坐。」
店小二說完立刻跟火燒屁股一樣掀了帘子往後院去了,一邊走心裡還嘀咕:
「剛剛那男子的眼神簡直跟刀子一樣,只怕我再晚出來一刻,這身子上的肉都要被他給剮了。」
「魯掌柜,外面有客人。」店小二掀開了帘子推門進來,鋪面而來的便是一陣的酒氣,忙掩住了鼻子,推了推榻上躺著的虎背熊腰的男人幾下,「魯掌柜,快點醒醒啊!別睡了!再睡客人就要走了!」
「別吵別吵。」魯達揮了揮蒲扇大的手,懷裡還抱著個酒葫蘆,正酒香酣濃,睡得很舒服。
「起來了!」店小二伸手去扯魯達身上的被子,一把將被子扯開來,「店裡來了客人,你不起來這生意到底還要不要做了?」
「不做了,不做了,每日有粗茶淡飯有一口薄酒就好了,其他再多也是浪費。」說完,魯達一卷被子又要繼續去睡。
「你吃粗茶淡飯沒什麼,可我的工錢呢!你已經快兩個月沒給我發工錢了!」店小二惱急,照著魯達的屁股就狠狠地踹了一腳。
那魯達生得皮糙肉厚的,店小二瘦弱,這一腳踹上去就跟踹在棉花上一般。
「魯達,你給我起來!起來!」店小二又去扯魯達身上的被子,「算我求你了,你快點起來!一會兒客人該等急了!」
「又是那些找我做家具的吧?不想去。那些座椅板凳有什麼意思,沒勁兒。」魯達說完,翻身又要去睡。
店小二忽然想到什麼,忙道:「這次可能不是家具,那女客人說是要你做些稀罕玩意兒。」
「稀罕玩意兒?」魯達來了精神,睜開了眼睛,一把揪住了店小二的領子:「當真是這麼說的?」
「當真,當真!」店小二掩住口鼻,「你可趕快梳洗一下吧,這渾身的酸臭氣,當心再熏壞了客人。」
魯達鬆開了手,走到盆架前,也不知臉盆里是哪天的水,用毛巾沾了,胡亂的擦拭了下,就說準備好了就要走。
「你好歹也換一身衣裳啊!」店小二連忙喊他,魯達卻跟沒聽見一樣。
「是誰說要找我做些稀罕玩意?」魯達掀開帘子闖了進來。
宋菱月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那魯達一身皺巴巴的青色長衫,頭髮有些凌亂,鬍子已經很久沒有刮過了,顯得有些落魄,唯有一雙眸子晶亮晶亮的,透著一股狂熱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