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主動出擊?
「小姐快別這樣說,奴婢知道小姐只是一時情急不是故意的,也是奴婢的錯,沒有注意到小姐起身才弄傷了小姐。」
白蘭猛地跪下,小心翼翼地跟李芳蕊道歉,本來一張俏麗的臉已經被扇的雙頰通紅,比起耳垂破了皮的李芳蕊要悽慘的多。
見李芳蕊的臉色已經緩和了,白蘭這才緩緩起身,擦掉眼角的淚痕,聲帶還有些哽咽:
「小姐,讓奴婢給你上些藥吧。」
李芳蕊嗯了一聲,白蘭忙從梳妝檯里取出紫檀匣子,去了白玉止痛散來,用細紗布蘸了,小心翼翼地給李芳蕊的耳垂上塗上藥。
「還好傷口不是很深,又有胡醫師坐鎮,相信小姐的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
「你也去上藥吧。」李芳蕊揮手趕退了白蘭,白蘭剛要告退,李芳蕊忙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你把淮安叫上來,我有話需要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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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白蘭躬身退了出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身便服的淮安便來到了廂房外。
「淮安,進來吧。」見門外有人影晃動,房間裡的李芳蕊出聲喚淮安進來。
淮安進到屋裡,忙跟李芳蕊行禮,「不知道小姐喚奴才來有何事?」
淮安見李芳蕊耳垂上有傷,忙道:「小姐怎得受傷了,可嚴重嗎?」
「不礙事。最近不是讓你暗中查看保寧堂的狀況嗎?你且跟我細細說一遍。」李芳蕊將手中的茶放在一邊,示意淮安過來。
「小姐命奴才暗中查看保寧堂的狀況,這些天奴才一直潛伏在保寧堂附近,暗中觀瞧著。
「奴才知保寧堂一直咱們慈安堂的勁敵,小姐期盼以價格優惠來吸引冀州府的百姓,好讓咱們慈安堂能在冀州府站穩腳跟。
「這本該是個好計劃,可奴才瞧了半天,那保寧堂瞧著像是半點也不心急的樣子,怕是之前積累已經賺了不少的銀錢,就等著咱們兩個月的促銷過去,再跟咱們爭呢。」
「我料想也是如此!」李芳蕊眸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沒關係,她不過比我先來冀州三個月而已,能賺多少錢?我就不相信,耗她個半年,她還能安然無恙。」
淮安擔憂道:「可是,這半個月的促銷,庫存里的藥材已經銷下去大半的,所剩下的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只怕還能再供給半月,就只能去買新藥才能維持了。」
李芳蕊冷哼了一聲,冷笑道:
「那又有何不可!只要能擠垮了保寧堂,哪怕散盡家財我也願意!我倒要看看,失去了保寧堂這個經濟來源,宋菱月還有什麼本事耀武揚威!」
「是,奴才明白了,那明日奴才便去附近的縣城問問有沒有藥材可以收購。」淮安腦筋轉的極快,這也是為什麼李芳蕊會帶著他來冀州府的原因。
李芳蕊抿著唇笑了笑,「待擠垮了保寧堂,我答應你,慈安堂就由你來做掌柜。」
淮安眉頭聳動,喜不自禁,聲音都微微顫抖氣起來:「是,奴才一定為小姐盡心盡力。」
***
時光飛逝如流水,轉眼已過一個半月有餘。
宋菱月坐在躺椅上,眼瞧著走廊下的葡萄藤從掛滿了累累碩果,到現在的藤枯葉黃。
已經立秋,炙熱的暑氣還留著餘溫,早晚卻已經有了薄涼的冷意。
「又在院子裡面看枯藤呢?我看你這一個半月也沒幹別的就做在這葡萄藤下面發呆了。」祁墨手裡拿著薄錦緞披肩,給宋菱月披上。
宋菱月只覺得肩頭一暖,回頭見是祁墨,笑道:「你回來了?柳葉街的作坊還好嗎?工人沒有再偷懶吧?」
祁墨挑眉道:「按照你說的,把那些偷懶的工人揪了出來,和他們解除了用工合同,趕了出去,相信那些工人們應該不敢再偷奸耍滑了。」
「你辦事兒,我放心。」宋菱月微微一笑,拎起玉盤裡的葡萄,問祁墨:「吃嗎?最後一串葡萄了,再想要吃只怕要等到明年了。」
「你還真是有閒情逸緻啊。」祁墨倒也不跟宋菱月客氣,摘了一顆葡萄塞進了嘴裡,酸甜的滋味溢滿了口腔。
「那不然怎麼辦呢?這兩個月保寧堂硬是沒一個病人上門,好不容易有個來看病的,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被慈安堂雇的小廝給邀走了。」
宋菱月顯得有些垂頭喪氣,不過很快就又振作了起來:
「你倒是提醒我了,兩個月的時間道了,慈安堂的優惠期也到了!讓古郎中休整休整,明天準備開業,迎接病人。」
「還用你說嗎?古郎中這兩個月看醫館不開門,都恨不得出去當遊方郎中去了。如今兩個月時間到了,我看古郎中今天晚上非要沐浴焚香,迎接明天的開業了。」
祁墨玩笑一句,倒也逗得宋菱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有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這兩個月不用在醫館忙,就當是在放假了唄,多好啊!」宋菱月慫了慫肩膀,表情輕鬆。
祁墨輕輕鬆鬆就拆穿了宋菱月的偽裝:
「你嘴上說的輕鬆,我可是聽菱月她們說了,你怕針灸的手法潮了,特地每天晚上借著輔導他們認知學位的功夫,趁機拿她們當教具呢。」
宋菱月皺皺鼻子,把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我這不是害怕開工了,再不會了嗎?再說了,我練習完了,不也讓她們互相練習了嗎?」
祁墨沒好氣地開口道:
「你還說呢!那天你給香菱扎的滿臉都是銀針,你還讓她給宋怡扎,卻被路過的李嬸看見了,她看香菱的臉被扎的跟刺蝟一樣,差點沒嚇得昏過去。」
宋菱月偷笑朝祁墨吐了吐舌頭:
「後來香菱不也都解釋清楚了嗎?李嬸後來不也說這樣練習成效快,總比直接在病人身上練習再把病人給扎壞了強嘛。」
「行啊,左右都是你有理。」祁墨把最後一顆葡萄咽進了嘴裡。
「不好了,不好了!師父不好了!」香菱慌慌張張地推開院門,一溜小跑呼喊著宋菱月的名字。
宋菱月聽見響動,朝香菱招了招手:「香菱,我在這裡。」
香菱跑到宋菱月跟前,一張臉漲地紅彤彤的,宋菱月忙掏出手絹幫香菱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遇事不要慌,任何事情只要不要慌張,這件事情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宋菱月一邊幫香菱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悉心教導香菱。
香菱拍著胸口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息:「沒辦法不著急啊!師父你要是知道了,你也會著急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不是和宋怡她們一起集市上買東西去了嗎?怎麼只有你一個,可是她們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沒見到宋怡她們,宋菱月心中也有些不安起來。
「宋怡姐姐她們就在後頭,只是我腳程快先回來了而已。」
「師父,你不知道,我回來時經過慈安堂,發現他們店門口貼了個告示,我擠進去人群里一看,你猜我看到什麼!」
「看到什麼?」宋菱月被香菱調起了好奇心,忙追問道。
香菱回憶著告示上寫著的字,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告示上寫說東主有喜,為了慶祝,所以店慶活動延期一個月,還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打折,說是由原來的一概藥材打八折改成了打七折,要給冀州府百姓帶來真正的實惠呢!」
「打七折?這幾乎已經是藥材的成本價了,這根本就賺不到什麼錢了。」
祁墨之前負責過進藥材,對藥材的價格還是有所了解的。
祁墨眼神變冷,和宋菱月交換了個眼神,蹙眉道:「李芳蕊到底想做什麼?難道是想通過這種薄利多銷地策略擠垮保寧堂嗎?」
宋菱月抿著唇角,低頭沉思,看不出她此時的思緒,卻也知道,她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大好。
也難怪了,這兩個月一來保寧堂一個病人也沒有,別說宋菱月和古郎中了,就是香菱也覺著可惜。
本來醫館若是良性競爭倒也還好,可這慈安堂分明是衝著宋菱月來的,一門心思地都就想要將保寧堂擠垮。
香菱見宋菱月半天不說話,不由得更加著急,道:
「師父,這可怎麼辦啊!這兩個月咱們醫館已經沒什麼人來看病了,若是慈安堂再作出這樣的優惠活動,只怕以後冀州府的百姓都會只知道慈安堂不知道咱們保寧堂了。」
祁墨低眉沉思片刻,道:
「若是實在不行也只能降價來跟對方相爭了,不過,我想慈安堂那邊一定巴不得想要我們做出降價,來回應他們的惡性競爭。」
「若只是一時半會兒的降價那倒是不怕的。」宋菱月盤算著,她手上還有二十畝的藥田,種植的藥材繁雜多樣,只是之前她覺得那些藥材年份不足,沒有收割,若是真的收割了,供給藥鋪,供應上一年半載也不是問題的。
「只是,這樣耗下去不過是個拖字,倒不如主動出擊。」宋菱月眸光一閃。
「主動出擊?」祁墨抬眸,眼底划過一抹好奇,「如此境地,你要如何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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