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訂單
「可是，即便按照一貼膏藥三十文的價格給我，我賣五十文，還要抽你一成的利，那我又賺什麼呢？」李守才雙手一攤，覺得這根本就是個賠本的聲音。
宋菱月唇角揚起的弧度不便，依然溫言軟語道：
「李藥商，我供貨價是三十文一貼，可是您不一定要按照我的售出價格去賣啊！我賣五十文，您可以賣七十文、八十文，甚至是一百文，只要您能賣得出去，怎麼定價我都是不干涉的，我只要我提成的那一成的利息就好了。」
李守才聞言眸中綻放出一抹精光來，慢慢思索著宋菱月所說的方法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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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菱月也不著急更不催促，靜靜地等李守才自己想清楚。
李守才這樣到處買貨賣貨賺差價的行商，腦子都比較的靈光，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耷拉的唇角就上揚起一道弧度來，顯然是算出來後一種方法要比前一種方法賺的更多。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守才就急急地開口道：「那還等什麼呢？宋掌柜，我這就跟您買一萬貼溫感膏藥帖。」
拿下了！宋菱月紅唇勾起淺淺弧度，姿態卻很優雅，一點都看不出來此時的她早已經陷入了狂喜的情緒里。
「一萬貼嗎？數目有些多，只怕需得七八天才能制好，就是不知李藥商能不能等了。」宋菱月估算了下製作時間，對李守才道。
「都已經等過七天了，又豈在乎再多等幾天呢？」李守才呵呵一笑，從袖袋裡掏出一張一百五十兩的銀票來，遞給宋菱月，道：「這一百五十兩便是定金了。」
「好，那七日之後還煩請李藥商您親自來取了。」宋菱月笑著接下銀票，將銀票遞給了祁墨，又寫下了收據，一式兩份，和李守才一人一份。
送走了李守才，宋菱月伸了個懶腰，「趕明個我是得刻個章子了，以後這生意越做越大了，老是這樣寫名字刻受不了。」
宋菱月小聲嘟噥著，轉了轉手腕。
一萬張的膏藥可不是個小數目，光是憑藉宋菱月和古郎中兩個人是萬萬不可能在七八天內就製作出來的。
只能把柳良和祁墨也抓來當壯丁，陪著一起加班熬製膏藥。
「這樣子效率還是太差了，倒不如雇些人來熬製，直接批量製作，光是咱們幾個人，七天做完太過勉強了。」
古郎中是第一個吃不消的，他本來年紀就大了，白日裡要在醫館裡看診，晚上還要在這裡加班熬藥膏，真是吃不消了。
「我覺得古郎中說的沒錯，這膏方的配比只要掌握在咱們手中就好，剩下的活兒，完全可以交給旁人來做。」
這些天祁墨一直忙著將膏藥整齊的塗抹均勻再細布上，機械而重複的工作，又枯燥又無趣，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這抹藥膏的動作，看上去簡單實際上卻要用到手腕上的巧勁兒，只有這樣才能將膏藥塗抹的均勻。
這才幾天啊，祁墨就覺得自己的手腕快要廢了，光是拿筷子手指都會抖個不停。
柳良在一旁默默地熬著膏藥，沒有說話，但他這幾天煙燻火燎的，整個人都被熏得黑黃黑黃的，聽到古郎中和祁墨說要請人，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宋菱月，那眼神里的渴望簡直都快要漫出來了。
宋菱月扯下蒙在臉上的面紗，這膏藥熬製時味道很刺激，熏的她眼淚直流，只有帶上面紗才能好受一些。
這面紗才一扯掉，空氣里藥味混雜著辣椒的辛辣頓時鋪面而來，嗆得宋菱月鼻頭一癢，就要打噴嚏。
宋菱月伸出手指揉了揉鼻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想要打噴嚏的衝動，結巴著開口道：
「行，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那、那、我明日便去集市上雇些人回來……阿、阿、阿嚏！」
到底最後還是沒能忍住，這打噴嚏結結實實噴了站在宋菱月對面的祁墨一臉。
只見祁墨面無表情地用袖子擦掉了鼻涕水，臉上的神情未變，手裡還在繼續著把藥膏塗抹均勻的動作。
宋菱月實在是見不得祁墨這委屈地小可憐樣了，發狠說道：「今天、今天我就去集市把人請回來！」
回想當初，祁墨祁公子可操著潔癖人設呢，可現在呢！
瞧瞧！瞧瞧！
這才給她宋菱月打工不到三個月，就從一潔癖書生變成了現在被噴了一臉的鼻涕水還寵辱不驚的小可憐！
宋菱月：我的良心好像有點痛！
「還好現在是農閒，市集上應該有不少需要找工作的農人。一會兒你讓祁秀才陪你一起去市集上找找看，運氣好的怕是下午就能找到人手了。」古郎中一聽宋菱月要招人，立刻撂下了挑子，摸著鬍子跟宋菱月分析。
「那行吧，祁墨，一會兒你陪我去集市招工，至於古老和柳良，只能辛苦你們先在這裡熬藥膏了，反正就剩下這麼一點了，做事情不要半途而廢嘛！」宋菱月古靈精怪地朝古郎中眨了眨眼，拉著祁墨就往外間走。
一出門毒辣的陽光滾著帶著熱度的熱風鋪面而來，差點沒把宋菱月掀一個跟頭。
「我的天啊！外面可太熱了！」才從屋子裡出來，宋菱月額頭上就浮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沁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這麼熱的天氣，集市上真的有農人等著找活兒嗎？」
祁墨有些懷疑，這太陽可真是太毒了，就這麼會兒的功夫他背後沁出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衣裳，他都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太陽給烤化了。
「農人生活艱辛，種莊稼都是靠天吃飯的，農閒時間肯定會出來找工作的。」宋菱月倒是不擔心，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油紙傘撐開來。
這油紙傘被宋菱月給改裝了一下，用厚實的金紙塗了墨汁，再等墨汁幹掉之後，再用漿糊糊在了油紙扇上，硬生生地把傘面上雨荷圖給糊住了，做出了這麼一把黑乎乎地傘。
這傘才一打開，祁墨就嫌棄地躲到一邊去，還抱怨道：「好端端地傘，瞧被你弄得，髒兮兮的黑乎乎的。」
宋菱月橫了祁墨一眼：「你懂什麼啊！黑色更能遮陽好不好！就油紙傘那薄薄的一層，能當個什麼陽光啊！」
「可你大晴天頂著個黑乎乎的傘，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祁墨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
宋菱月很想說祁墨這是少見多怪，這在現代那個妹子出門不是撐著黑漆漆的遮陽傘啊！
也就是她不知道防曬霜的配方，不然她還真想做些防曬霜來用用。
「你要不要也打傘？我看你好像很熱的樣子。」宋菱月主動將傘往祁墨那邊推了推。
黑色的傘面遮蔽了大半的日光，竟然真沒有直接接觸陽光那麼熱了，祁墨摸了摸鼻子，沒有拒絕。
宋菱月也不說破，就那麼兩個人擠著一把傘，朝集市牙行的方向走去。
說是牙行出了可以買賣丫鬟、奴隸之外，也有不少的農人會在牙行里登記，如果有活干牙行的人便會去通知，有點類是與現代的人才市場。
宋菱月還是第一次來牙行，只覺得新奇，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著。
這牙行甚至沒有專門的場地，只是簡單的搭了個草棚，裡面置辦了幾張座椅，那些人牙子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聊閒篇。
其中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人牙子最先發現了宋菱月和祁墨，立刻笑吟吟地上前：
「兩位可是需要買些僕從、丫鬟？小的這裡有不少的上等貨。」
那人牙子露出討好的笑來，這一笑露出滿口的黃牙。
宋菱月注意到他的門牙缺了一塊，卻是用金子鑲上了顆金牙。那一口的黃牙唯有那顆金牙卻是閃閃發光的，讓宋菱月想不注意都難。
「我們不是來買僕從的，只是想招一些夥計，你這裡可有人選？」宋菱月淡淡地開口。
「需要招夥計啊？那找我大金牙就對了！」人牙子裂開得意的笑，對宋菱月做了個請的手勢，「您往這邊請，仔細腳下，別髒了鞋。」
宋菱月跟在大金牙的身後，不多會就見大金牙指著涼棚里幾個穿得有些髒兮兮地漢子對宋菱月道：
「這幾個都是附近村子的農戶，正是農閒時間，等著找活兒干呢。」
宋菱月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那幾個漢子幾眼，那些漢子一看就是常年種田的農戶，古銅的膚色，隔著粗布依然能看到胳膊上鼓起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做農活的主兒。
「你別看他們幾個木訥不愛說話，干起力氣活兒來可是一把好手，一天只需要五十個錢。」大金牙賣力的跟宋菱月和祁墨推薦著。
「一天五十個錢倒是不貴。」宋菱月低聲跟祁墨討論著，又扭頭問大金牙：「這幾個人做細緻活兒怎麼樣？我可不要粗手毛腳的。」
大金牙笑道：「這個您放心，別看都是些莊稼漢，做事情細緻著呢！不管是木匠還是瓦工，都幹得很漂亮，現在剛剛農閒還沒找到主顧，若是再過幾天只怕他們都要被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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