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祁墨被感染了
「別、別緊張,是我呀!」古郎中一見再不解釋,怕是誤會要鬧大了。
這聲音停在耳里雖然熟悉,可李嬸此時神經緊繃哪裡還聽得出來這是誰的聲音,只是緊張的拽著柳良的袖子,瑟瑟發抖,仔細去聽依稀能聽到李嬸上下牙膛發出噠噠的聲音。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柳良眸光一冷,似乎下一秒就要對古郎中動手了。
「菱月,菱月!」古郎中見狀不好連忙大叫起宋菱月的名字。
宋菱月忙從藏身的草垛里閃身出來,見李嬸和柳良都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卻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來我的手藝是真的不錯,你們竟然都沒有認出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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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古郎中?」祁墨眸光一動,盯著古郎中已經大變的臉道。
宋菱月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開口:「你、你竟然認出他來了?你怎麼認出來的?」
祁墨緩緩搖頭,指著古郎中身上的那間細布衫子道:
「我不是認出了他,我是認出來了他身上的衣服!我記得古郎中之前的衣服都被血跡染髒了,你就把我和柳良的舊衣服拿去給古郎中穿了,那間青色的細布長衫應該就是我的舊衣吧?」
宋菱月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被祁墨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是我的化妝技術不過關才被你認出來了呢。」
「菱月,你怎麼把古郎中弄成這麼一副、一副……」李嬸斟酌著字眼:「怪模樣。」
「對不住啊李嬸。」宋菱月上前親昵的挽住了李嬸的胳膊跟李嬸抱歉的撒嬌,「古郎中這不是傷都好了嗎?跟我提出來想要去醫館幫忙,可又擔心之前傷了他的仇家發現他沒死會給我們帶來麻煩,便想了這個主意出來,沒想到嚇到了李嬸,是我的不對了。」
李嬸聽完宋菱月的解釋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來,拍了下宋菱月的手背以示懲戒,「你這丫頭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我這一進來,看到古郎中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還以為家裡是進了賊人呢,嚇的半死。」
想到自己剛才被古郎中嚇到,李嬸也忍不住笑了。
宋菱月吐吐舌頭,抱歉地朝李嬸一笑:「實在是對不住了,是我沒考慮好。」
宋菱月本想說告訴了李嬸怕李嬸不能客觀的評判,可李嬸都已經被嚇到了,再說這種話,豈不是寒了李嬸的心了。
「不過,你這一手到真是高明。」李嬸情緒漸漸緩和下來,湊近了古郎中細細打量了幾番,「還別說不仔細去看還真是認不出來是古郎中呢!你這丫頭還真是鬼靈精的!」
「哈哈,我也只是嘗試嘗試,沒想到竟然這麼的成功!」宋菱月得意的都快飄飄然了。
「菱月給我裝扮完我也是嚇了一跳呢。」古郎中習慣性的想要去捻鬍鬚,卻摸了個空,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鬍子已經被宋菱月給剃了,心中一陣可惜。
「嗯,這樣易容卻是和之前是判若兩人了。」知道是虛驚一場,柳良收起了準備攻擊的架勢。
李嬸越看越覺得神奇,拉著宋菱月的手忍不住問:「菱月,你能把古郎中畫丑了,是不是 也能把人給畫漂亮啊?」李嬸一邊說一邊摸著自己的臉,似乎還有些期待。
宋菱月摸了摸鼻子:「這沒準可以試試看,難道李嬸也想讓我幫你化妝看看嗎?」
話音剛落,李嬸竟然露出少女才有的扭捏之態來,「我、我想試試看。」
「好呀,好呀!那你隨我去房間,我這就為你妝點!」宋菱月拉著李嬸的手,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宋菱月和李嬸離開之後,院子裡的三個男人面面相覷了一陣。
古郎中的視線落在祁墨大拇指上的扳指上,觸及到扳指上那一點殷紅,連忙又轉移了視線,咳嗽了兩聲:「老夫突然有點胸悶,就不奉陪二位了。」
說完這句話,古郎中幾乎是腳底抹油一般地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主子,他……」柳良視線落在緊緊關閉的房門上,心中的疑竇更深了幾分,「他好像很怕主子。」
祁墨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地淺笑,聲音低沉,用只有柳良一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淡淡道:
「只怕是他認識我,卻故意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可若是他認識主子你,為何主子從未見過他呢?」這是柳良最疑惑的地方。
「若他真的曾經是宮中的御醫,那麼解釋只有一個——他在我尚有記憶之前就離開了皇宮。」祁墨狹長的眼眯了起來,暗潮在他墨色的眸子裡涌動著。
吃早飯時,宋言之和香菱頻頻抬眼去看坐在桌子兩側的古郎中和李嬸。
「姐,他真的是古郎中嗎?」宋言之咬了一口雞蛋煎餅,第三次問宋菱月這個問題。
「是啊。」宋菱月莞爾一笑,剝了水煮蛋沾了些醬油咬了一口。
「不可思議。」宋言之直勾勾地盯著古郎中看,差點就把煎餅餵到鼻孔里去了。
「娘今天好像有些不對。」那邊的香菱一直偷偷在看李嬸,碗裡的粥還沒動分毫。
「哪裡不對?」李嬸樂呵呵的問。
「好像年輕了,漂亮了。」香菱審視著李嬸的臉,認真的回答。
「真的嗎?」李嬸激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中露出欣喜來。
「嗯!雖然說不出是哪裡改變了,但總覺得有些地方不一樣了。」香菱用力的點頭,細細去看想要去分辨。
「其實只是加重了眉毛的顏色,點了口脂而已。」宋菱月笑著解答,眾人細看,果然如此。
「李嬸這樣一打扮年輕了許多,也顯得人精神了自信了,也就更加漂亮了。」柳良如是說。
古郎中也讚許的點頭,「李家妹子只是沒有時間收拾,要是有時間收拾收拾,就是個大美人呢。」
「確實很美。」就連一直很少發表評價的祁墨也難得的贊了一句。
聽著眾人誇讚的話,李嬸激動的臉漲得通紅,自從她丈夫去世之後,她再也沒有聽見過什麼人說她漂亮了。
為了拉扯香菱長大,她也不再悉心打扮了,只想著怎樣方便幹活就夠了。
可菱月今天幫她妝點了一番,讓她愛美之心徹底被點燃了。
「不過。」宋菱月清脆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水花飛濺婉轉動聽:
「之前的李嬸也一樣很美。獨立,堅韌,強大,也一樣是一種美。就像是大樹下的小草,看上去弱不禁風,卻能抵擋狂風暴雨,仍暴風肆掠依然能頑強的挺起背脊。我覺得,這樣的堅韌也是一種美,來自心裡的美。只是這個美,需要花一些時間,才能看到。」
祁墨怔了片刻,瞥了宋菱月一眼,心中微動,贊同地點了點頭:「是,之前的李嬸也一樣很美,倒是我們局限了。」
李嬸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帶哽咽:「你們慢吃,我、我……」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捂著臉,匆匆離席。
香菱扔下手中的碗,忙要去追,宋菱月也不阻攔。
「李嬸,應該很辛苦吧。」凝視著李嬸遠去的身影,柳良若有所思。
「是啊,很辛苦。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長大,也沒工夫去在意自己的美醜了。」連古郎中也跟著感嘆起來。
「外表的美很容易被發現,可是內心的美卻是很難被發現的。」宋菱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感嘆著什麼,氣氛竟然有些憂鬱。
連祁墨似乎也被感染了,低聲道:
「大概是人們的眼睛太容易被美麗的事物吸引,而內在需要長時間的接觸了解,並不如皮囊那般輕易就能抓住人的眼球吧。膚淺的皮囊,或許總是比充沛的內在更容易吸引人。」
宋菱月抬頭,和祁墨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心有靈犀的默契。
祁墨唇角一揚,朝宋菱月微微點頭,那種『我懂你』的情緒,在兩人之間無聲的蔓延。
宋菱月臉上一紅,連忙低頭掩下了唇角一抹上揚的弧度,捧起粥碗來幾乎都快要把臉都給埋進粥碗裡面了。
在古郎中走馬上任成為醫館的新醫師前,宋菱月改了一下醫館的格局,又辟出來一處隔間來讓古郎中在這個隔間裡坐診。
還在古郎中坐診之前帶著古郎中先熟悉了一遍醫館的規矩。
古郎中本來還擺手說自己是老醫師了不需要,卻被宋菱月強制拉了過來,還說不來熟悉醫館的規矩就別想上任,這才悻悻地跟來了。
「為何還要分成這樣的隔間?」古郎中一見自己之前的醫館被宋菱月改的面目全非,心裡一痛。
「前頭是用來面診的用來處理常見的病症,後面有個小廂房,專門為女客和需要保持自己隱私病人設計的,完全私密,不受人打擾。」宋菱月跟古郎中介紹起醫館的格局。
「可這樣接納的病人豈不是少了很多,你沒有那個隔間來抓藥的病人不就多了嗎?」古郎中指著那個礙事的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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