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滅口

  「敬李嬸。」「敬娘親。」

  其他眾人再一次紛紛端起了酒杯來,李嬸都快被宋菱月夸的找不到北了,一張臉騰起紅暈來,不好意思地搓著圍裙的一角。

  「好了好了,你們的心意李嬸呀都知道了,看到你們吃的開心,努力工作,已經是對李嬸最好的感謝了。」李嬸樂呵呵地開口,揮動了幾下筷子示意:「你們都別愣著了,快點動筷子吧!嘗嘗這一桌子好菜!」

  李嬸一馬當先舀了一碗雞湯,還把雞腿給挑了出來,放在了宋菱月跟前:「菱月最近辛苦了,小臉都瘦了。」

  「真的嗎?」宋菱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她到沒覺得自己瘦了,不過疲憊是有一些的。

  「瘦了,這臉都快脫相了。」李嬸說著又舀了幾顆紅棗放在了宋菱月的碗裡,「好好補補,以後別總是熬夜那麼辛苦了,把身子熬壞了可怎麼好。」

  「知道了,李嬸。」宋菱月接過碗朝李嬸甜甜的笑,端起湯碗來喝了一口。

  那雞湯用的是足足三斤的老母雞熬成的,湯裡面就只加了蔥段、薑片,外加幾顆紅棗勾起,煲了整整六個時辰,骨頭都快要給煲化了。

  

  湯麵上瞟著一層明黃色的雞油,老遠就能聞到濃郁的雞湯的味道,讓人食指大動。

  李嬸的第二碗湯給了古郎中,「古郎中你傷口還沒好,正好喝點雞湯補一補。」

  一旁的宋言之可不幹了,直接站在椅子上拉著李嬸的袖子不依不饒:「我的呢!我的呢!我也要喝雞湯!」

  「當然也有我們言之的。」李嬸溫柔的哄著,給宋言之盛了滿滿一大碗,還撈了個雞翅膀出來,「以形補形,多吃雞翅膀,字能寫得漂亮。」

  宋菱月聞言卻是撲哧一聲樂了:「就怕喝多了雞湯,他那字寫的跟雞爪爬的一樣。」

  面對親姐的嘲諷,宋言之鼓著肉呼呼的小臉,「我、我肯定能把字寫漂亮的!肯定能!姐你不要小看我!」

  「真的嗎?」宋菱月故意拖長了音調。

  宋言之用力的點頭,「當然是真的!我最近寫字已經進步了很多了,是不是祁墨哥?」

  突然被叫到的祁墨抬起頭來,見眾人都望著他,望著他眨了眨眼睛,才想起來回答:「嗯,言之的字已經有進步了,加以時日一定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好字來。」

  「姐,你看,祁墨哥都說我能寫出漂亮的好字來了。」宋言之得意地挺起了胸膛,仿佛他現在已經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字了。

  宋菱月接過湯勺把最後一個雞翅膀舀進碗裡,遞給香菱:「香菱最近也辛苦了,吃雞翅膀,補一補。」


  「謝謝師父。」香菱乖巧的應了。

  「我還以為最後一個雞翅膀會是我的呢。」祁墨淡淡出聲,故意揉了揉臂膀,「昨天我還特地去了一趟上河村檢查藥田還幫著佃戶一起耕種,肩膀都拉傷了……」

  祁墨皺起了一張臉,擺明了是在跟宋菱月邀功呢。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宋菱月沒好氣地白了祁墨一眼,「把碗伸過來!」

  她舀起一大勺的雞胸肉來,又把自己碗裡的幾塊雞腿肉也夾了進去,一股腦的放進了祁墨的碗裡:「怎麼樣,這樣總可以了吧?」

  那滿滿一碗雞肉幾乎快要堆成小山了,祁墨這才志得意滿地收回了手,抿了抿唇:「這還差不多。」

  一桌子笑笑鬧鬧,一頓飯吃的熱鬧極了,倒是讓習慣了食不言寢不語的古郎中有些錯愕。

  在飯桌上高聲喧譁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可古郎中看著眼前這明明不是一家人卻熱熱鬧鬧吃飯的他們,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餐桌或許是一家人湊的最齊最容易交流溝通的地方了吧,只有在這裡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古郎中端著雞湯抿了一口,濃郁的滋味讓他舌頭都經不住顫了顫,剛想要伸筷去夾菜,視線里卻撞入了一隻手。

  那是一隻一看就知道沒有做過什麼粗活的手,指甲圓潤富有光澤,指尖瑩白猶如蔥段,最顯眼的還是他的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

  那扳指初看並不顯眼,仔細一看才覺得水頭很足,顏色翠綠應該是塊上等的美玉。

  最為特別的是,那玉扳指正中央沁出一抹血紅來,宛如鮮血滴在了那枚扳指上,為通體翠綠的扳指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風采。

  當看到扳指上的紅痕,古郎中手指一松,手裡的筷子就那麼墜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來。

  古郎中連忙彎腰去桌子下揀筷子,只有這樣他才能掩蓋住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愕然和驚訝。

  他、他為什麼會有血玉扳指!那明明是仁孝皇后的遺物!

  難道說,他、他就是……古郎中不敢繼續在想下去了。

  古郎中做了幾個深呼吸,手指顫抖好不容易才將粘了泥土的筷子揀了起來。

  宋菱月沒有注意到古郎中的異樣,只注意到他手中弄髒了的筷子,忙對祁墨道:

  「祁墨,古郎中筷子掉了,你去幫他再取一雙過來吧。」

  祁墨應了一聲,快步去廚房又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古郎中。

  那隻帶著扳指的手距離古郎中的視線只有不到三十厘米,他看得很清楚,真的是仁孝皇后的遺物——血玉扳指!


  古郎中抬頭,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面前的祁墨,連他手中的筷子都忘記了接。

  錯不了!錯不了!這眉眼和仁孝皇后簡直是一模一樣!

  古郎中喘著粗氣,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拼命的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控制了緊張、激動的情緒,顫抖著雙手接過祁墨遞過來的那雙筷子。

  這一幕被宋菱月收進了眼底,古郎中那唇角抿的那麼緊,可以判斷出此時的古郎中一定是相當的緊張的。

  可是為什麼古郎中會緊張呢?難道是因為祁墨嗎?可是之前,古郎中也有見過祁墨的呀?那時候為何古郎中又沒有表現出緊張的情緒來呢?

  宋菱月思索不出來問題的答案,只能將心中的疑惑放進了心底。

  總有一天,她會把這些謎團一一解開!

  自從古郎中住進來之後,柳良的房間便被古郎中給占了。

  一開始宋菱月只打算收留古郎中到病癒就讓他走,而現在卻因為答應了古郎中要破解毒藥『千日醉』,不得不讓古郎中暫時留下了。

  因此,祁墨和柳良接下來怎麼住就成了大問題了。

  宋菱月本來跟柳良提出來,讓他搬去跟魯力一家住,魯力那邊應該能騰出一間臥房來。

  可柳良似乎不太情願的樣子,宋菱月就沒有勉強了。

  還好祁墨的廂房比較大,臥房外面還有個小廳,平時被祁墨當做起居室來用,如今也只能讓祁墨在這裡委屈一下了。

  宋菱月找木匠打了張單人床,塞進了祁墨的廂房裡。

  「只能暫時先委屈你們兩個了。」宋菱月幫柳良鋪好了床鋪,所有的床品都是李嬸重新做的,曬了一下午,被子裡都是陽光的味道。

  「不會。」柳良淡淡開口,他對這樣的安排到沒有意見。

  「那祁墨你呢?」宋菱月把目光轉到了個性挑剔又龜毛的祁墨身上。

  祁墨嘆了口氣:「我不跟他擠,你就只能去跟李嬸或者香菱擠了吧?如果這樣的話,那還是委屈我和柳良一下好了。」

  宋菱月吐吐舌頭,眯起眼睛笑:「沒想到你還有體貼的一面嘛。」

  祁墨雙手環胸,劍眉一挑:「怎麼,難道我之前在你眼中一點都不體貼嗎?」

  他目光銳利,惹得宋菱月竟然有些心虛。

  她囁嚅著小聲說:「這不是感覺到新奇嘛,你平時的體貼我又沒感受到。」

  柳良摸了摸鼻子,他總覺得他此時站在這裡顯得無比的礙事,簡直像是個閃閃發光的大燈籠一樣。


  「好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宋菱月打了個呵欠,「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了。」

  宋菱月退出房間還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柳良將耳朵貼在門扉上諦聽了片刻,知道宋菱月的腳步聲已經走遠聽不見了,才來到祁墨身邊,悄聲道:

  「主子,你覺不覺得那個古郎中……似乎不太對勁。」

  祁墨眸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地弧度:「你也發現了?我早就發現那個古郎中不對勁兒了。」

  「他身重奇毒還那麼巧正好倒在咱們這裡,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些。」柳良順著自己的思路分析起來,「屬下記得『無憂』之毒一共就煉製了十顆出來,如今也就御醫坊還保存了三顆。」

  「確實太過巧合了。」祁墨墨眸微沉,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無憂』之毒這般少見,他一個遊方郎中怎麼可能會接觸到宮廷迷藥,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個遊方郎中!」

  柳良不解道:「主子的意思是?」

  祁墨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吐出四個字來:「宮中御醫。」

  柳良身子一顫,當即想到了什麼,開口道:「若他真是宮中御醫,卻被人下了『無憂』之毒,難道是宮中的人對他下的手,想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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