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既往不咎?
「這可是你說的。」古郎中眼珠兒一轉,靈機一動立刻想到了考宋菱月的題目,「你可知道『千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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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日醉?你說的可是和尚機變所製作出來的毒藥?聽說那千日醉要下在酒中才能生效,毒性發作時,中毒者猶如醉酒,面色緋紅,姿容艷麗,只是會長睡不醒,七日之後全身便會在睡夢之中腐爛而亡。」
這千日醉,宋菱月之前在《問藥》上也有看見過,據說和『無憂』一樣,並列為當世奇毒。
「沒錯,正是千日醉,沒想到你竟然對它也有所涉獵。」古郎中捏著鬍鬚,狹長的眼裡閃過一抹訝異的光,不過很快就一閃而逝了。
「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才知道。」宋菱月到是很謙虛,「所以,古郎中你是想要我解開千日醉的毒嗎?」
古郎中微微一笑,道:「你能解開嗎?一百年前機變和尚留下這名為『千日醉』的毒之後,百年來渴望解開此毒的醫者可是不計其數。」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解不開呢。」宋菱月相當的有自信,「不過,想要解開『千日醉』那也需要有『千日醉』的藥方才行,沒有藥方一切都是白搭。古郎中既然提出這個要求來,想必手裡應該有『千日醉』的配方吧。」
「還算聰明。」古郎中從懷裡掏出只荷包來,從裡面掏出一張已經很破舊發黃的紙頁來。
宋菱月湊近看了下,那張破舊的紙應該是從書頁上扯下來了,光是看書頁就知道那書應該相當有念頭了,紙頁都發黃了,還有被書蟲蛀掉的痕跡。
「這便是『千日醉』的配方,十分珍貴,你可不要弄丟了。」古郎中將手中的書頁交給宋菱月。
那書頁被保存的很好,但時間太長,上面不少的字跡已經變得模糊了,很難辨認。
宋菱月艱難的辨認完,「這最後一行字辨認不清,似乎缺了一部分,藥方不完全,想要破解似乎有些困難。」
古郎中露出一副『你可占便宜了』的表情,道:
「若是那麼輕鬆就能破解出來,百年來也不會有那麼多醫者孜孜不倦地想要挑戰『千日醉』了,我給你的配方表已經是在市面上流傳的最全的一份了。」
「也就是說,想要破解千日醉,先要製作出千日醉才行咯。」宋菱月倒是很會舉一反三。
「這些都是你的事情,我只要一個結果。」古郎中捻著鬍鬚,墨眸落在宋菱月的臉上,「怎麼樣,敢不敢挑戰一下?若你真的能解開『千日醉』之毒,我便對你之前冒用我名諱的事情既往不咎了。」
「既往不咎?」宋菱月嗤得一聲發出冷笑來,「你有求與我,卻要故意作出高高在上的樣子,承認一個女子醫術比你強有那麼苦難嗎?」
宋菱月話音剛落,古郎中的臉色頓時灰暗了下來,眼角耷拉下來,厲聲道:
「你胡說什麼!我豈會連你這黃毛丫頭的醫術都不如了!還說我有求於你?我何時有求於你了,我怎麼不知道。」
宋菱月把『千日醉』的藥方拿在手中搖晃了幾下:
「我想你之所以會提出來讓我破解這『千日醉』只怕不只是為了刁難我吧?
「我猜測,許是你親近之人種了此毒,然而你卻無法可解,寧他香消玉殞了,所以這『千日醉』就成了梗在你心中的一道坎。
「你看我那麼快就解開了烏頭草毒,而且用的解毒方法和你的完全不同,你猜測或許我能有別的辦法將這『千日醉』的毒給破解出來,是還是不是?」
宋菱月咄咄逼人,迫近古郎中。
古郎中在她的逼視下連連倒退,最終敗下陣來。
「你所言不錯,我確實有親近之人中過『千日醉』之毒,然而我卻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香消玉殞。」古郎中談起過往,本就蒼老的臉上浮起顯而易見的滄桑來。
那一刻,古郎中仿佛老了十來歲,顯得很憔悴,甚至比他之前中毒時還要蒼白。
「看來那個人應該對你很重要,否則你不會這麼寶貝的把這張藥方藏在懷裡。」宋菱月有些動容了,「我會想辦法破解掉『千日醉』的毒的。」
「謝謝。」古郎中蠕動了些唇角,半晌才吐出這個詞來。
宋菱月只是莞爾一笑,冷淡地開口:「我幫你解開『千日醉』可不是為了你這一句謝謝,而是我想解開,當然也想讓你知道,女子只要想做什麼就一定能做成,女子從來都不比男子弱,所以請收起你的偏見和傳統吧。」
宋菱月丟下這句話,也不管身後的古郎中臉上是怎樣的表情,捏著『千機變』的藥方匆匆出了門。
宋菱月按照書頁上寫出來的藥方把已經知道的藥材全部抓了出來:「地黃、川穹、五味子常山、輕粉……看來這個『千日醉』果然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啊。」
宋菱月小聲的自言自語,一旁的祁墨探身過來看,低頭掃了一眼攤在桌面上的藥方:「這不是機變和尚的『千日醉』的藥方嗎?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宋菱月抬頭,興奮地抓住祁墨的手腕,急切道:「你竟然也知道『千日醉』?快跟我說說,你還知道些什麼。」
祁墨的視線落在宋菱月抓著他的那隻手腕上,很快又移開了視線,摸了摸鼻子,道:
「知道『千日醉』有什麼可稀奇的,大夏國只要讀書的人就都會知道,我才奇怪你為何會有『千日醉』的藥方呢!」
這機變和尚乃是大夏有名的得道高僧,經常開壇講經,也是一位杏林高手,更有《禪語十八論》一書問世,裡面禪語精妙,是不少私塾的必讀書籍之一。
而這一篇《禪語十八論》正是機變和尚在研究出『千日醉』之後所著的,著完此書後,機變和尚便不知所蹤了。
有的人說機變和尚是雲遊四海去了,有的說機變和尚是得道成仙了,也有的說機變和尚是圓寂了……眾說紛紜,到現在誰也沒有個確實的說法,成了一大謎團。
「《禪語十八論》?你說機變和尚是在研究出了『千日醉』之後才寫出這本經書的?那這本經書哪裡可以買到呢?」
不知為何,宋菱月總覺得『千日醉』這這本經書有著解不開的聯繫。
「只要是書店應該都能買到吧!」祁墨歪著頭緩緩開口,「我記得我那裡好像就有一本,可以借給你看看。」
「那太好了!」宋菱月愁眉不展地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來。
半個時辰後。
「這《禪語十八論》裡面也沒什麼稀奇的東西啊!」宋菱月已經把《禪語十八論》給翻過一遍了,裡面就講了十八條禪語,然後寫了一些個人的見解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不然呢,你以為裡面會有什麼。」祁墨好笑地看著宋菱月。
「我以為他是研究出了『千日醉』之後才寫出了《禪語十八論》,或許這個數裡面會有關於『千機變』的內容呢。」宋菱月失望的把書扔在了一邊,頹喪地趴在桌子上,半天提不起半點的精神來。
祁墨笑道:「有你這種想法的人可是不計其數,只是沒有一個人從《禪語十八論》裡面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還有別人也覺得《禪語十八論》很可疑嗎?」宋菱月翻著書頁,幾乎是一目十行的掃過書頁。
祁墨淡淡道:「那位機變和尚在失蹤之前留下過一句很奇怪的話,所有人都把那句話和《禪語十八論》聯繫在了一起,只是那麼多人把《禪語十八論》都翻爛了也沒有查有什麼聯繫。」
宋菱月來了興趣,忙問:「即便和尚在始終之前都說了什麼?」
「是一句禪語。」祁墨回答道,手裡隨意捏了個法決:「一切皆為虛空,不可說。」
宋菱月茫然的『哈』了一聲,「不是說留了一句禪語嗎?怎麼就不可說了。」
「那句禪語就是『一切皆為虛空,不可說』!」祁墨一副被宋菱月打敗了的樣子。
「這跟沒有說有什麼區別啊。」宋菱月泄氣了,「那些人是怎麼從這句話里聯想到『千日醉』 了?這兩個沒什麼聯繫啊?」
祁墨無奈地一攤手,道:「也是胡亂傳出來的吧,說什麼虛空便是虛幻,喝醉了了不就一切皆空了嗎?」
宋菱月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這些人還挺會聯想的。」
「看來這次我幫不到你了。」祁墨露出愛莫能助地神情。
「你已經幫我了,沒有你我還不知道這個機變原來還挺有趣的呢。」宋菱月掩唇嬌笑,眼如彎月,盛著一汪淺淺的清泉,漾出瀲灩的光。
一連三日,宋菱月還沒找到線索,破解『千日醉』的任務暫時處於停擺的狀態。
古郎中倒是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修養了一番,連著喝了三天宋菱月開的藥,身體裡的餘毒已經清除了大半,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不少。
加上這幾天李嬸變著花樣的給古郎中增加營養,不是燉骨頭湯就是做鯽魚湯的,簡直拿他當坐月子的產婦伺候著,原本瘦削的臉,這幾天都已經開始有了豐盈的跡象。
古郎中的傷好了,卻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宋菱月下過逐客令,卻被古郎中振振有詞的反駁:在宋菱月沒有解開『千日醉』之毒前,他是絕對不會離開這裡的,還要求宋菱月要信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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