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不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誰?
宋菱月攥緊了拳頭,做了個深呼吸,用力眨了下眼睛,像是做了決定一樣,開口道:
「我之前不知道你有心上人了,現在知道了,之前是我對不住你了,我會去跟張嬸還有六爺說清楚的,如果給你添麻煩了,我很抱歉。」
「嗯?」祁墨發出疑惑的單音。
「對不起嘛!」宋菱月拖長了尾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啊,你又不說,誰會知道嘛!再說了,人家會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也從側面證明你很優秀啊!」
「所以,你不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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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迴蕩的是祁墨這句充滿驚疑的問句。
「我……」宋菱月直指自己的鼻子,「難道我應該……認識嗎?難不成是咱們周圍的鄰居?是張小花,還是劉小梅?難道是隔壁王秀才家的王貴香?」
隨著宋菱月的話音蹦出來一個個的名字,每蹦出一個名字,祁墨的臉色就要比之前更加的暗淡幾分,等到最後一個『王貴香』的名字出來之後,祁墨的臉已經徹底比鍋底還要黑了。
「笨蛋!」祁墨再也沒忍住,這兩個字從他的口中逸出。他皺著眉頭,神情複雜的看著車廂里縮成一團的宋菱月,這個笨蛋到底是怎麼聽他講話的啊!
「祁墨,你怎麼隨便罵人啊!我怎麼就成了笨蛋了!」宋菱月插著腰,雖然心虛聲音卻是不小。
「算了!我不想跟你說了!」祁墨一下子沒了心情,他感覺他昨天那鼓足勇氣的告白完全被宋菱月給毀了。
怎麼天底下會有這麼不解風情的女人呢!
祁墨跳上馬車,一揮鞭子,馬羊蹄嘶鳴一聲,大跨步朝前奔去。
宋菱月探出身子來正想要跟祁墨掰扯掰扯他罵人的事情,馬就突然跑了起來。
宋菱月扒住了馬車門才沒被慣性給帶倒,「祁墨!你幹嘛呀!我都還沒有坐穩呢,你想要嚇死我呀!」
「哼。」祁墨哼了一聲,沒理宋菱月。
宋菱月討了個沒趣,只能回馬車裡坐下了。
不過,馬車的速度卻明顯變慢了,也沒有之前那麼的顛簸了。
半個時辰後。
宋菱月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原來這裡就是上河村啊!果然村子旁邊就是一條河,風景還真是不錯!」
宋菱月和祁墨一行根據昨天魯力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上河村。
「你們是誰啊?好像不是村子裡的人吧。」正在自家屋檐下抽眼袋的老者抬起耷拉的眼皮掃過宋菱月和祁墨。
「爺爺好!」宋菱月甜甜的喊了一聲,跟老者打了個招呼,「爺爺,我們是來找魯力的,您知道他家在哪裡嗎?」
「找魯力娃兒的啊。」老者連連點頭,「我知道他家在哪裡,怎得你是他家的親戚?」
宋菱月搖搖頭:「不是呢,我是個醫師。魯力說他娘病了,所以我向來看看。」
老者的眉頭動了動,把眼袋往地上一磕:「這樣啊,那我帶著你們去吧。村子裡的路複雜,你們沒來過,當心迷路。」
「那謝謝爺爺了。」宋菱月趕緊道謝,示意祁墨跟上。
這上河村屋舍排列的鱗次櫛比,道路盤旋崎嶇,若是沒有人來領,還真是容易迷路。
走了沒多會兒,宋菱月就已經累的開始喘氣起來。
這上河村是依照山脈建築而成的,經常要上下台階,體力消耗的著實有些大了。
不過這也跟宋菱月最近有些鬆懈沒有好好堅持運動有一定的關係,這次回去之後還是得把晨跑加入進鍛鍊項目裡面才是啊。
宋菱月吃力的爬著石階,心裡已經暗自定下了計劃。
「喏,沿著石階往上走,那邊有課大槐樹的就是魯力的家了。」老者用菸袋指著不遠處已經能看到樹冠的槐樹給祁墨和宋菱月看。
「還有這麼遠啊!」宋菱月手搭在眼睛上遮著陽光眯起了眼睛估算著距離。
「已經不遠了。」老者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指著山村後面廣袤的山林,裡面隱約可以瞧見裊裊的炊煙。
「之前魯力的家可在那深山裡頭呢,若是按你們的腳程只怕要走一天才能趕到他家呢。」
宋菱月抬頭看去,那山林一看就崎嶇的很,走上一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地方這麼陡,魯力平時都怎麼放牛啊!」爬著爬著宋菱月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老者用一種很平淡地語氣道:「把牛趕下來不就能放了嗎?」
宋菱月只覺得不可思議,這樣一看魯力的牛乳一桶才買一百文,實在有點便宜的過分了,這太辛苦了。
「這裡這麼閉塞你們就沒想過搬去別的地方嗎?」這次發問的是祁墨。
老者低眉看了一眼祁墨,「這裡就是我們的根啊,沒了根又能去哪兒呢?」
祁墨沉默了,宋菱月也跟著沉默了。
這個村落不大,村裡的人也很質樸,看到老者都會笑著跟老者打招呼。
一路上也看到不少的農田,只是由於山勢的緣故農田被割裂成片,不好種植管理。
耕種的村民只能不斷的在山路上繞行,才能耕種自己的田地,無形之中浪費了很多體力和時間,讓人感到可惜。
「好了,前面就是魯力的家了。」老者指著一處茅草房給宋菱月和祁墨看,「魯力這孩子不容易啊,要照顧他娘,還要照顧年幼的弟弟妹妹,他爹又常年不在家,村裡的娃娃過得最苦的就是他了。」
「他娘一病,這家裡的擔子就都給他了。村里其他人倒是想幫忙,幫也只能幫著給幾頓飯吃罷了。你們肯不遠趕來給魯力的娘治病,不說別的,這份恩情,我代魯力謝謝了。」老者說著,便要給宋菱月他們行禮。
「爺爺,這可使不得,晚輩可受不起。」宋菱月連忙伸手去扶老者。
「唉,你們幫幫魯力吧,他是真的不容易啊!」老者枯燥的雙手緊緊拉著宋菱月的手,握著竟然有些刺手。
「我們來這裡就是想幫魯力的,爺爺您放心吧。」宋菱月安慰著老者,示意祁墨上前扶著老者,免得對方情緒太激動再摔倒了。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啊。」老者聽到宋菱月這麼說,明顯安心了很多。
走進了魯力家,宋菱月才知道家徒四壁這個成語的意思。
院子的籬笆是隨意用枯竹插入泥土裡製成的,籬笆與籬笆之間十分稀疏,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盜的效果。
事實上,魯力的家應該也沒有什麼值得去盜的東西。
籬笆裡面是三間茅草屋,宋菱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破舊的茅草屋,那土牆很不牢固讓人擔心是不是踹一腳房子就會垮塌掉。
院子裡兩三根竹竿支成了晾衣架,上面掛滿了衣物,衣物上很多都打著補丁。
大部分都是一些舊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改小之後給小娃兒穿的。
「魯力在家嗎?」
院子的籬笆沒有關上,可以直接進去,宋菱月和祁墨卻沒有,而是站在門外喊魯力的名字。
魯力聽到聲音連忙開門,懷裡還抱著個一兩歲的孩子,那孩子身上穿著大大的衣服,肩頭上還有個大補丁。
魯力抬眼瞧見宋菱月,烏黑的眼瞳里迸發出一抹亮光來,「你真的來了!村長爺爺,怎麼連你也來了!」
聲帶里滿滿都是驚喜。
宋菱月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一直陪著他們來找魯力的老者竟然是上河村的村長。
「魯力。」村長喚著魯力的名字。
魯力抱著孩子給宋菱月幾人開了門,「快進,快進!我娘這會兒醒著呢,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了。」
「好一些了?那太好了。」村長明顯鬆了口氣,「好孩子,這些天辛苦你了,你把弟弟妹妹帶的很好。」
村長慈愛的摸了摸魯力的圓腦門,「有什麼困難就跟村長爺爺說,能給你辦的,儘量給你辦,別不好意思開口啊。」
「嗯,我知道了。」魯力重重地點頭,眼圈裡都是眼淚。
「那我先走了,村里還有好多事兒等著我去處理呢。」村長朝宋菱月和祁墨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個舊了的荷包,硬是塞給了魯力,「給你娘治病要緊,花點錢就花點錢吧,不能省啊。」
「村長爺爺……」魯力哽咽了,死死地攥住了荷包,目送老村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晨曦的日光里。
「魯力,快帶我去看看你娘吧!」宋菱月上前安慰的拍了拍魯力的肩膀,「你不是說你娘今天好了很多嗎?快帶我去看看。」
宋菱月邊說邊把魯力懷裡的小不點抱了起來交給了祁墨,「你看好孩子。」
冷不丁就被塞了個孩子進懷裡,祁墨是丟也不成,抱也不成。
難得的是那小豆丁好像很喜歡祁墨,被祁墨一抱住就開始咿咿呀呀起來。
「那是我最小的妹妹,叫丫頭。」魯力跟宋菱月介紹道。
「哥,誰來了?」堂屋裡傳來清脆的童音,從裡面走出來個大概三五歲左右的小男孩,一雙大眼睛蒲扇蒲扇的,只是面色卻有些蠟黃。
身上穿著破舊的衣裳,膝蓋上迭了好幾層的補丁。
那衣服對於他來說有點太大了,披在身上就像是穿了一層象皮一樣。
「這是我二弟,魯健。」魯力拉著魯健過來,「這是哥給娘請的醫師。」
「醫師?」魯健的眼睛亮了,不過很快就淡了下去,扯了下魯力的衣角,「哥,咱們那兒有錢付醫藥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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