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凡事都有第一次
宋菱月掀開車窗,對前面駕車的祁墨和柳良喊道:「祁墨、柳良,你們兩個停一下。」
「怎麼了?」祁墨撩開車簾探身進來。
「言之有花粉過敏症,症狀滿嚴重的,他不能去花田了,你看你和柳良誰把他送回去?」宋菱月側頭掃過宋言之可憐巴巴皺成一團的小臉,心疼極了。
「姐,言之也想去……」宋言之委屈地小奶音在馬車裡響起。
宋菱月嚴肅地板著臉:「不行!你這種情況可大可小,必須趕緊遠離過敏原才行。」
「有這麼嚴重嗎?」祁墨倒不是不關心宋言之,而是覺得宋菱月有些誇張了,不過就是幾個噴嚏掉了幾滴眼淚而已。
「有這麼嚴重。」沒想到宋菱月唇角卻是連一絲笑都沒有,「過敏症狀表現最為劇烈時,喉頭也會腫脹起來,可能會引發窒息的風險,你說嚴重不嚴重?」
而且這裡是古代,又沒有抗過敏的特效藥,一旦窒息只怕宋菱月也回天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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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竟然可能會窒息,不光是祁墨,就連宋言之也害怕地打了個抖。
「既然這樣,我送言之回去吧。」馬車外的柳良聽到了車裡的對話,不等宋菱月回答,已經開始解馬車其中一匹馬的韁繩了。「我騎馬送言之回去,這樣比較快。祁公子留下陪你們,互相有個照應,也安心。」
「柳良,謝謝你。」宋菱月由衷對柳良表示感謝,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匆匆寫下藥房,「你回去之後如果言之還是噴嚏不止,你就按照這個方子抓藥,言之的過敏症狀就會緩解。」
柳良接過了藥方小心地收好,「曉得了,那你們先走吧。」
說完,伸手要抱宋言之下車。
一旁的香菱滿臉地擔憂,小聲湊到柳良身邊問:「柳良哥,馬上還有位置嗎?我能不能也一起回去呢?言之這樣我不放心,而且我會抓藥煎藥,能幫上忙的。」
「有是有,不過可能會有點擠。」柳良回答道。
「師父?」香菱又回頭看宋菱月。
宋菱月欣慰地點點頭:「你回去也好,有你在旁邊照顧著言之我也能安心一些。若是有什麼不懂的,我的臥房裡有本《宋家醫典》你可以拿去當做參考。若是實在不行,那就送到醫藥局去,就說找費時費醫官,報上我的名字,他會接待你們的。」
交代完一些,直到目送柳良帶著香菱和宋言之一起踏馬遠去,宋菱月才收回了視線。
「放心,言之不會有事兒的。」祁墨安慰地拍了拍宋菱月的肩膀。
「嗯,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有事兒的。」如果宋言之真的有生命危險,宋菱月肯定二話不說直接要祁墨和柳良掉頭回去了。
剛剛宋菱月已經把過了宋言之的脈搏,並沒有大礙,想來這次花粉過敏應該是第一次發作,還不算嚴重。
祁墨撓了撓鼻頭,他怎麼感覺他這關心安慰的話都是自作多情了?
也是,宋菱月對她這個弟弟可是緊張的很。
雖然對宋言之要求高也嚴厲,但真是因為愛之深才會責之切啊。
「車廂里悶的慌,我跟你一起坐前頭吧。」宋菱月掀開車簾在祁墨身側坐下,鼻子抽動了幾下,「這樣的美景,待在馬車裡豈不是都辜負了嗎?」
「駕車可不比坐馬車,顛簸的很。」祁墨提醒道。
宋菱月心說那馬車就已經夠顛簸的了,尤其是這段路有些崎嶇,顛得她屁股都快要碎了。
「不過你怎麼會想到來城郊花田的?」祁墨揮動馬鞭,馬兒嘶鳴了一聲,踢踢踏踏地小跑起來,發出噠噠地聲響。
初夏的天氣已經有了悶熱的跡象,祁墨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來,白皙的臉上浮出紅暈,一滴汗順著他的下顎角滑落。
宋菱月掏出手帕幫祁墨擦拭著額角的汗水,不回答,反問:「參加人家的宴會總不能空手去吧?」
「所以……」祁墨大膽地猜測:「難不成你要給林錦蘭送花?可是林府不就有……」他說到一半,忽然像是卡殼了一樣,連忙閉口。
「林府不就有什麼?」宋菱月眯起了眼睛,審視地視線落在祁墨臉上。
祁墨掩蓋下心中的慌亂,強作鎮定道:「自然是花園啊!林知州的府邸據我所知可是不小的,裡面肯定是有花園的。你不會想尋一些名貴的品種給林小姐送去吧?好花可是無價的。」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宋菱月聳聳肩膀依然是一臉的神秘。
馬車又走了快一炷香的時間,在一處花圃邊上停了下來。
宋菱月從馬車上躍下,揉了揉發疼的屁股,小聲嘀咕:「這馬車到底不如汽車啊!再這麼坐下去,我這屁股都要不得了。」
「你嘀咕什麼呢?」祁墨栓好了馬,回身就聽見宋菱月在嘀嘀咕咕。
「沒什麼,只是自言自語而已。」宋菱月隨便搪塞過去,一把抓過祁墨,「你瞧,那邊有個小木屋,沒準花圃的主人就住在這裡。」
祁墨唇角蠕動了幾下,只想說這小木屋看上去有些破舊,能種植這麼大面積花圃的人家,只怕不差錢,怎麼可能住在這裡,怕只是留給花匠們住的。
宋菱月可沒有想那麼多,嗅聞著空氣里好聞的花香氣,邁著小碎步就到了小木屋門口,輕輕叩響了門扉:
「你好,我是來買花兒的,請問這裡是花圃主人住的地方嗎?有人在嗎?」
宋菱月叩了好幾次,遲遲沒有人來開門。祁墨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走吧,這木屋大概是被閒置了吧,咱們再往前走走,那邊有棟大宅子,或許花圃的主人住在那裡呢。」
祁墨指著不遠處建在半山腰上的一處院落,黑瓦白牆隱沒在蔥蘢佳木之後,院落錯落有致,隱約還能瞧見後院筆直的翠竹伸出了屋檐。
確實是一棟氣派的房子,一看便知道是個富庶人家。
宋菱月失望地放下手,正打算離開,卻聽見木屋門吱呀一聲響了同時伴隨著蒼老的聲音低聲詢問:「誰呀?」
宋菱月轉回身來,只見木屋門開了一條縫,一張老態龍鐘的臉出現在宋菱月眼前。
「你們找誰啊?」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是個已經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她拄著龍頭拐杖,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人。
「老夫人,您好。」宋菱月換上一副笑臉,「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想問問您,您知道這花圃的主人住在哪裡嗎?」
「你找花圃的主人做什麼?」老太太目光里露出警惕。
「我想問花圃的主人買些花。」
「買花啊!」老太太露出恍然的神情,「這些花每逢一三五便會在集市上售賣的,姑娘可以直接去集市上買。」
宋菱月當然知道集市上是有賣花的,只是集市上的花要麼論株要麼論束,她要的量可不少。
於是宋菱月淡淡一笑:「老夫人,我要的花數量多呢,集市上那些不夠。」
老太太眉頭聳動了幾下:「不夠嗎?那姑娘你要多少花兒啊?」
「嗯,怎麼也要個十來斤吧?茉莉、丁香、月季,每樣都要。」宋菱月撐著下巴,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老太太大概第一次聽到有人買花是用的斤這個字眼,頓時雙眼圓睜。
別說這老太太了,就連身後的祁墨也吃驚不小,他以為宋菱月只是想買一盆或者買一株而已,沒想到宋菱月還真是大手筆,直接論斤買!
祁墨上前一步扯了下宋菱月的胳膊:「你買那麼多花兒做什麼?這可不是藥材!」
宋菱月唇角勾著一抹神秘的弧度,「我自然有妙用。」
轉身又對老太太道:「所以,老夫人您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找花圃的主人了吧?」
「你們要這麼多花兒做什麼?姑娘,幾十斤花兒可不是開玩笑的啊。」老太太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
「當然不是開玩笑的,我很認真的。」宋菱月故意板起一張臉,作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難道你家是新建了院子,所以要移植花卉嗎?」老太太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宋菱月依然保持著神秘的微笑:「我只能告訴您,這些花是我為我的朋友女兒宴上準備的禮物。」
「那看來你的那位朋友對你很重要了。」老太太聽到宋菱月這麼說,灰白的眉頭鬆開了。
「那老夫人您現在能告訴我花圃的主人住在哪兒了嗎?我想跟他們談談買花的事情。」宋菱月把話題繞了回來。
「那你跟我談也是一樣的,這一片花圃都是我宋家的。」老太太得意的一笑。
「原來老夫人您姓宋啊?那可巧了,咱們還是本家呢!」宋菱月也笑了。
「姑娘也姓宋?」宋老太太好奇地打量著宋菱月,「面生的很,不像是族裡的人。」
「我是從外地遷過來的。」宋菱月一筆帶過「宋老夫人,您說能直接跟您談,那您這花圃里有我要的那些花兒嗎?」
「有的有的。」宋老太太忙不迭的點頭。「不過,我可從來沒有按斤賣過花兒啊!」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宋菱月彎唇一笑,「那咱們是不是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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