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異樣
不過好在現在香菱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大部分的藥材她都知道，也知道應該怎麼配藥，大大省去了宋菱月的時間。
看完上後排隊的最後一個病人，宋菱月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正想要起來活動活動，餘光卻掃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穿水綠嘗試的丫鬟朝宋菱月微微一笑，摘下了面上帶著的斗笠，露出一張明媚燦爛的臉來：「宋醫師。」
「元春，好久不見了。」那標誌性的娃娃臉，讓宋言之一眼就認出來，此時站在店門口的人不是不別人，正是妙夫人身邊得力的丫鬟元春。
「我估摸著你家夫人的藥也應該用完了，正想著你什麼時候回來找我呢。」宋菱月臉上堆砌出笑容來，朝元春點頭示意讓她坐在一邊的太師椅上休息。
元春卻道：「既然如此，那請宋醫師您快點把我家主子的藥備好，奴婢還等著回去交差呢。夫人那裡可是片刻都不能離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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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夫人的病情複雜，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我還需要再對你家夫人進行一次診斷才能知道上次我給她開的這些補藥到底將她的身子恢復了幾成。」
其實宋菱月略略估算一下也能猜到妙夫人現在的狀態，只是想到可以通過妙夫人再去一次冀北王府，沒準還可能有幸遇到宋青平，宋菱月說什麼也想要再去王府一趟。
「既然如此，」元春眼珠兒一轉，心裡已經有了計劃，「那便請宋醫師現在就隨我一同回府為我家夫人診治一二吧。」
宋菱月蹙起了眉頭：「我這醫館還從未有過開診半天的先例，再怎樣我也要把今天的工作完成才能去見你們夫人。」
「既然這樣奴婢便去外面後著，等著宋醫師您。」說完，元春不顧宋菱月的挽留自顧自的來到門外等候宋菱月。
宋菱月拗不過元春，只能隨她去了。下午的病人並沒有多少，宋菱月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叫來香菱，交代她說自己今天晚上要出診去看望之前的一個病人，今天晚上會回來的晚一點。
「好的，師父您去吧，香菱記住了。」香菱仔細地記下了宋菱月剛剛說的話，示意宋菱月安心，「我會把醫館收拾好再回去的，師父您不用擔心。」
「好。」宋菱月輕輕拍了拍香菱的肩頭，「那師父先走了，你別忘了跟他們說一聲。」
臨上馬車之前宋菱月還沒忘記回身交代，見香菱點頭了，這才掀開了馬車的帘子坐進了馬車廂里。
元春也緊跟著進了馬車，送身側掏出黑色眼罩來就想要夢中宋菱月的眼睛。
宋菱月沒有躲閃，也沒有告訴元春，她已經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冀北王府了，就害怕元春看出來這一次她來其實帶著別樣的目的。
馬車按照慣例在城裡兜了一圈，宋菱月也裝作沒有發覺，把頭異味在宣窗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當鼻端聞道青草料香混雜著馬糞的味道時，宋菱月便知道他們已經到了。
等馬車停穩，宋菱月背對著元春，讓元春將蒙在自己臉上的眼罩摘了下來。
明明上次天那麼黑，宋菱月只跟著元春走過那麼一次，路線和步伐卻都已經被宋菱月爛熟在了心裡，根本不需要元春的指引，宋菱月也能知道妙夫人所在的妙音小築到底在何方。
等宋菱月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太過了時，她和元春已經來到妙音小築的院門外面了。
「宋醫師，請您先在這裡稍候片刻，奴婢這就去通報夫人。」元春示意宋菱月在院子裡的石桌椅上稍作休息，自己則輕輕叩響了廂房的門：
「夫人，奴婢帶著宋醫師一起回來了，現在宋醫師就在外面等候著夫人呢！」
「是嗎？」廂房裡傳來妙夫人的聲線，還是和上次一樣的溫柔嫵媚。
宋菱月坐在石椅前，只能依稀瞧見廂房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細縫，妙夫人脫簪披髮，一襲素色長衫窈窕動人的出現在在廂房門口。
元春眼角的餘光似乎若有似無的掃過了宋菱月，雙唇急速的蠕動了幾下，聲音很笑也不知道對妙夫人說了些什麼。
隨後妙夫人拉開了廂房的大門，「請宋醫師快些進來吧。」
剛剛走到門邊，宋菱月便聞到了之前來妙夫人這裡時就在爐鼎里嗅到過的薰香味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抬起袖子掩住了口鼻：
「多日不見，怎麼夫人房間裡的薰香味道似乎比往日裡更濃重了一些？」
「宋醫師您開來的藥方熬製出來的藥汁氣味濃烈，經久不散，夫人怕被人知道她偷偷在服藥，便讓奴婢把這如意合歡香加大了分量。」元春為宋菱月奉上一杯熱茶，同時為宋菱月解惑。
「原來如此，難怪這房間裡薰香的味道如此的強烈。」宋菱月輕不可聞的皺起了眉頭，卻還是微笑著對妙夫人道：「我給你開的那些藥你可都有按時服用了？感覺如何？」
「喝了你給我開的藥之後，之前胸悶氣短的症狀減輕了很多，也不那麼容易盜汗心慌了，只是那種身子乏力的感覺卻還是存在，而且感覺比以前更加的眼中了。」妙夫人回憶著這段時間服藥後身體的變化。
宋菱月仔細聆聽著，娟秀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了，「請讓我再為你號一次脈吧。」
妙夫人乖乖地伸出手，露出手腕來讓宋菱月診治。
宋菱月收回了手，面色卻變得凝重了起來，咬著唇看著妙夫人慾言又止。
「怎麼樣，我的身體是不是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是不是應該幫我清除身體裡的毒素了？」妙夫人捋下袖子，目光落在宋菱月那張猶豫不決的臉上。
妙夫人緊了緊手指，紅唇輕啟：「請你不要隱瞞，我想要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宋菱月不再隱瞞，就算隱瞞也隱瞞不了多久，乾脆實話實說：
「夫人您也略懂醫術，這些天應該能感覺到身體雖然有了好轉，內體虛弱無力的感覺卻一直存在，就好像外強中乾一般。」
「確實是這樣，一開始我以為是身體還沒有恢復的緣故，以為等所有調理身體的要服用完畢之後就會得到改善，沒想到……」妙夫人低嘆一聲搖了搖頭，顯得很是失望。
「這樣子，我的病症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好起來呢？我需要一個孩子，只有有了孩子，我才能……」妙夫人收緊了手指，指節泛起了一陣清白，她頓住了似乎是意識到不該再宋菱月面前說這些，連忙將剩下的話全部被咽了回去。
宋菱月抿著唇，試圖開導妙夫人：「其實夫人您本來就長得美艷不可方物，我相信您即便沒有子嗣，您的丈夫也會很愛慕您的。」
「美貌？」纖瘦的手指划過吹彈可破的臉蛋，娟秀的眉頭輕輕上挑，她呵氣如蘭，聲調卻帶著一絲不可聞的顫抖，「這樣的美貌頂多也就維持個五六年罷了，等我年過三十，美貌不再，我又有什麼可以倚仗的呢？再說，這世上比我美貌比我年輕比我聰慧的女子那麼多，我如何比的過呢！我要抓住我有限的年華，趕緊剩下子嗣，才能在這冀北王府站穩腳跟！」
妙夫人一時激動竟然忘記隱瞞，竟然將這裡就是冀北王府的信息暴露了出來。
宋菱月早就猜到了這裡可能就是冀北王府，不過那到底只是猜測，如今聽到妙夫人說漏了嘴，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震動的，只是面上卻一點沒有顯露出來。
「果然，宋醫師已經猜到這裡就是冀北王府了。」妙夫人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微笑來，「你的聰慧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
宋菱月面沉似水，輕聲道：「不，其實夫人您從未刻意隱瞞過我，光是看到外面那繁花似錦的花園，稍微懂一點腦筋就會知道這裡是冀北王府的別院豫園。」
「是，既然宋醫生已經知道這裡是冀北王的別府豫園那我也不再隱瞞了。」妙夫人素手端起茶壺為宋菱月空了的茶杯續上一杯熱茶，「我叫張妙兒，是冀北王府上的姬妾之一，妙夫人不過是這些奴才們看著我還受寵給的尊稱罷了。你或許沒有聽說過我，但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哥哥吧。」
「您的哥哥？」宋菱月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迷茫神情。
「通才藥鋪的郎中兼掌柜，張旭，他便是我的哥哥。」妙夫人狹長的媚眼划過一道銳利的光，「宋醫師和我哥哥之間有些齟齬，宋醫師更是因為我哥哥在官府里吃了頓板子，這些我都聽下人們說過了。」
宋菱月抿著唇，把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推到一旁，聲調轉冷不帶半點的感情：
「既然妙夫人您的哥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張郎中，又何必來找我來為您解毒呢？我相信以張郎中的醫術，應該足以醫治夫人您吧。」
宋菱月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張妙兒竟然和通才藥鋪的張郎中是兄妹，只是這兄妹二人的長相也相差太多了吧。
張郎中她是見過的，大方臉，雖然是雙眼皮可眼睛卻不是很大，看上去有些油滑，年紀比起眼前的妙夫人應該大了不止五六歲的樣子。
和眼前嬌媚動人的妙夫人相比，顏值那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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