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只能由我宋老師來告訴大家了
「城南劉家?那個劉家?」祁墨追問,眼底卻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宋菱月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和祁墨的視線對視,她慌亂地開口:「就、就是那個賣豆腐的劉家啊!你又不去集市上買菜,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說完,不等祁墨追問,就快步進了醫館後堂,指揮祁墨把柜子里的藥材搬出來曬一曬。
祁墨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宋菱月是在刻意的隱瞞,心中的疑慮騰起了三分,面上卻是一點不顯,只是看向宋菱月的視線里,不由得多了些懷疑。
只是這份懷疑被祁墨藏進了心裡,沒有半分表露出來。
當天晚上,宋菱月一行人把醫館門關好便要一通回去吃飯。
本以為院子裡早就已經飄起了飯菜的香味,然而廚房裡面卻是冷鍋冷灶,別說飯菜的香味了,就連剩菜也是沒有的。
「姐姐!」宋言之小跑著來到宋菱月跟前,鼓著腮幫子,道:「李嬸生氣了,說不幫咱們做晚餐了,還把香菱也帶走了,怎麼辦啊?」
「怎麼會這樣?」宋菱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沒想到李嬸的氣性竟然會這般大。
「姐姐,你快點去把香菱找回來,我還要跟香菱一起聽姐姐你將小娃娃都是從哪裡來的呢!香菱期待了好久的!」宋言之仰著小臉,可憐巴巴地跟宋菱月哀求。
宋菱月摸了摸宋言之的小腦門:「姐姐這就去找李嬸,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好不好?」
「那言之也要跟著一起去。」宋言之連忙伸手牽住了宋菱月。
「你要去,那不如咱們一起去好了。」祁墨提議道。
柳良想了想道:「那不如你們去吧,我燒點熱水煮點麵條,今天晚上就只能將就一下了。」
「也好。」不等宋菱月開口,祁墨已經拉著宋菱月朝李嬸家走去,邊走還邊交代宋菱月:
「你就跟李嬸配個不是吧,早上我就跟你說了,你將這些他們還太小,不適合聽。」
宋言之聽到祁墨這麼說,揚起天真無邪的臉,一臉懵懂的問祁墨:「祁墨哥哥,為什麼我們不應該知道小娃娃從哪裡來啊?為什麼我們不適合聽呢?」
「這個……」祁墨第一次被宋言之問的啞口無言,半天也說不出話來。他扯了扯宋菱月的衣袖,期盼著宋菱月給他解圍,卻沒想到宋菱月只是掩唇一笑,就那麼看著他被宋言之問倒。
祁墨靈機一動,採取了主動攻擊的策略,低聲對宋言之道:
「言之,你年紀這么小,難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的嗎?祁墨哥哥已經很大了,所以記不得了,言之你也不記得嗎?」
宋菱月眼看著宋言之就這麼被祁墨給繞了進去,努力的回憶著自己到底怎麼從娘親的肚子裡出來,可是任憑宋言之想破了腦袋也回憶不起來這段記憶。
宋言之沮喪地垂著頭,不過這沮喪沒有持續太久,他雙眼發光的指著宋菱月道:
「言之不記得了。可是,姐姐記得!姐姐不是說她知道嗎?」
「姐姐記得,所以姐姐知道。」宋菱月摸了摸宋言之的頭,來到李嬸家門前,輕輕叩響了大門。
「誰啊?」是李嬸的聲音。
「李嬸,是我,菱月。」宋菱月隔著門喚著李嬸的名字,「李嬸,你開門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談什麼?我是不會讓香菱去聽你講什麼娃娃是從哪兒來的,這種荒唐的東西的。」李嬸的聲音從門後面清楚的傳來,還帶著一絲憤怒。
宋菱月沒有因此生氣,語氣依然溫柔:
「這種問題怎麼會是荒唐的呢?每個人都應該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娘,你就開門吧!是我問師父,師父才說要告訴我跟言之的,不怪師父。」香菱的聲音隔著門響了起來,苦苦哀求著李嬸。
可李嬸不為所動,反而提高了聲調:「香菱,誰讓你出來的?娘不是說了嗎,今天你面壁!你竟然不聽的娘的話了?」
「娘!」香菱聲帶里已經帶上了哭音:
「娘說的話香菱一直都是聽的。只是,這次香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被娘懲罰面壁?
師父一直教導香菱,作為醫者要保持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如果沒有它們便會少了身為醫者的鑽研精神。
娘你不是一直教導香菱要跟師父好好學習的嗎?怎麼現在卻又開始責備香菱了呢?」
香菱充滿了困惑和不解,可又不敢違背了李嬸的意思,更覺得糾結不安。
「師父,我該怎麼辦啊!」門裡香菱哭音更甚,聽的宋菱月眉頭都蹙在了一起。
祁墨拉了下宋菱月的胳膊:「你就跟李嬸道個歉,說你不會跟香菱和言之說這些,李嬸就能原諒你了。」
宋菱月不為所動,拍著門扉,沉穩的聲線從她朱唇里泄出:
「李嬸,你還承不承認我是香菱的師父?」
門內李嬸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從未不承認你是香菱的師父,你對香菱悉心教導,比我這個做娘的也是不差的。
只是,你不該跟香菱說這些東西,她還是個孩子,怎麼能說這些給她聽呢!」
「李嬸還承認我是香菱的師父就好。」宋菱月嘆了口氣,努力保持著聲帶的平穩:
「既然我還是香菱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長,那麼我應該也有教育香菱的權利吧?所以,請李嬸把門打開,不要妨礙我教育香菱的權利。尊師重道,這可是李嬸您掛在嘴邊的話!」
「宋菱月,你這話說得有點太重了。」祁墨連忙扯了下宋菱月,「你這樣不是故意在壓李嬸嘛!她可是菱月的娘啊!」
「除非香菱要跟我斷絕師徒情誼,否則一日為師,我便有教導香菱的權利。當初李嬸讓香菱拜我為師,也是相信我可以教導好香菱的,怎麼如今這般對我不信任了呢?
李嬸是香菱的娘,她想要對香菱好,可我作為香菱的師父,讓她傳承我的衣缽,難道我又會對香菱不好了嗎?」
宋菱月這話看上去是回答祁墨,實際上卻是在跟門內的李嬸和香菱說的。
李嬸還未開口,香菱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娘!師父對我有多好您一直是看在眼裡的,難道師父真的會害我不成?娘,門外頭的可是我的師父啊,你就讓師父進來吧!」
李嬸面帶寒霜地打開了門栓,讓宋菱月唇角浮起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
李嬸讓宋菱月他們進來,卻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香菱,反而冷著聲線道:
「好!好!你們師徒一心,反倒我這個當娘的快成了外人了!你要跟你師父學,那你就去吧!」
「娘!」香菱 聽出來李嬸話音里的惱火,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李嬸,「娘永遠是香菱的娘,就像香菱是娘的女兒一樣。只是,您沒有聽見瞧見師父到底要怎麼做,就篤定的認為香菱聽了這些會學壞,冤枉了香菱也委屈了師父啊!」
看著香菱那張閃動著執拗的眸子,李嬸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好!那我倒是要聽聽看,菱月你到底打算怎麼給這兩個孩子講!若是我聽到一點點不中聽的,我說什麼也會帶香菱走!」
「那多謝李嬸了,這裡不方便,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宋菱月明顯鬆了口氣,側身讓李嬸母女兩人出去。
等到眾人重新回到跨院裡,宋菱月連忙指揮著祁墨還有在廚房裡的柳良都出來幫忙搬桌子和椅子。
等到所有人都就坐了,宋菱月這才清了清嗓子,把準備好的繪本放在一邊,換上一副嚴肅的神情:
「在講之前,我想問問香菱和言之,你們覺得小娃娃是怎麼來到娘親的肚子裡面的?」
香菱和宋言之對視了一眼,香菱猶豫不決地舉起了手:
「我娘說,小娃娃都是天神賜下來的。想要懷孕的女子只要去求天神,天神就會讓她們有個娃娃。」
香菱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沒曾想宋言之馬上開口反駁:
「不對,不對!我們夫子說,小娃娃是被仙鶴送來的,仙鶴是天上神仙的使者,他們聽到地上夫妻的哀求,所以就為他們送來了孩子。」
「你們兩個說的都不對。」宋菱月朝兩人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祁墨和柳良身上,「那咱們兩個大朋友知不知道呢?」
沒想到宋菱月竟然會把炮火轉到這裡來,祁墨忙伸手摸了摸鼻子裝作沒聽見掩蓋著尷尬。
做為皇子,剛剛成年時便會有教習嬤嬤教導的,他當然是知道只有男女顛鸞倒鳳之後才會懷上娃娃,只是這話他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講出來啊。
見在場的大人們紛紛露出尷尬的神色,宋菱月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宋菱月這一笑,祁墨和柳良兩個大男人的臉色那就更加的尷尬的,就連一旁的李嬸也被臊得把頭撇到一邊不去看宋菱月了。
「看來大家都不知道,只能由我這個宋老師來告訴大家了。」宋菱月把手背在後面,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有點老師的架勢。
宋菱月將放在桌子上的畫拿起來,搭畫架上用夾子固定了,隨手找了根小竹棍,當做是教鞭,指著宣紙上畫的外形很像是梨子,大小只有拳頭大的東西問宋言之和香菱: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宋言之和香菱都是搖頭,別說他們了,就連李嬸他們也都表示沒見過。
祁墨試探著道:「看上去像是個倒過來的梨子,只是梨子似乎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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