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要負責也是你負責!
李嬸見宋菱月回來了,連忙上前:「可算回來了。我聽祁秀才說你剛被衙役給帶走了,整個魂兒都要嚇掉了。偏生那祁秀才優哉游哉的,一點也不著急,可把我給氣壞了。」
「那後來呢?」宋菱月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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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氣不帶一出來,道:
「這個祁秀才,就是蔫兒壞!直接告訴我一聲衙役們是因為春兒的事情吧你帶走了,我也就不會那麼著急上火了,我問他半天他就說不說,還說你晚上要吃什麼周記的餛飩。我啊,真是早晚要被這個祁秀才給氣死了不可。」
李嬸說完插著腰喘了半天的氣,顯然被祁墨給氣得不輕。
「李嬸。」宋菱月話音裡帶著忍不住的笑意,「我若是真的有事兒,他才不會這般的雲淡風輕呢!您一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我沒事兒才是啊?」
「菱月怎得這麼肯定拿祁秀才會因為你的事情著急上火?」李嬸反問。
沒想到這一句反問卻把宋菱月給問懵了。
是啊,她怎麼會那麼篤定的認為,她要是真的出事兒了,祁墨就會輾轉反側,為她著急擔憂呢?這樣的自信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宋菱月有些想不透。
「唉,不提他了。」李嬸一擺手,一副不想提的模樣,轉身又道:「柳秀才回來了,說是已經在西河村買下了你要的地,也跟附近的農戶商量好了,等苗到了,就交給他們耕種。」
「那太好了!」宋菱月眼睛一亮,「那就不知道媛娘嬸那邊有沒有辣椒種子的消息了。」
之前宋菱月跟陳媛娘提出來想要讓陳媛娘那隨船到處跑的海商丈夫給帶一點辣椒種子回來,陳媛娘回去就跟丈夫說了,丈夫自然是滿口的答應了,也說還會帶一些稀奇古怪的種子回來讓宋菱月賞鑒。
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餘了,再有兩三個月商隊大概就能回來了,只是不知道陳媛娘的丈夫有沒有找到辣椒的種子。
「希望能找到吧,再等等應該就能有信了。」李嬸也跟著安慰。
「還好咱們再院子裡面培育的辣椒苗已經長起來了,再養一養,過兩天租個馬車,把這些苗全都移植到西河村的地裡面去。」宋菱月的視線划過小院子裡面已經又長出細嫩枝丫的辣椒苗來,「只怕還要再麻煩柳良一次呢。」
「那有什麼麻煩的,不過是我分內的事情。」柳良不知何時出現在宋菱月身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這些天不見,柳良的皮膚曬的更加黝黑了一些,配上他堅毅的面容更顯得剛毅。
「那就辛苦你了。」宋菱月朝柳良微微一笑,「咱們趕緊去用膳吧,這鬧了大半天,我可是餓壞了呢。」
進了餐廳,祁墨正將一盤白灼蝦擺在餐桌的正中心,連頭都沒抬,先是一句:「回來了?」
「你都沒看,就知道是我回來了?」宋菱月笑了,拉開椅子坐下了。
「你身上有股藥材的味道,特別明顯,你自己沒發現嗎?」祁墨抬頭,墨色的眸子倒影出宋菱月的臉。
宋菱月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連忙避開了祁墨的視線,「我還沒有洗手呢,我去洗手去了。」
說完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跑去廚房裡舀水洗手去了。
晚上宋菱月按照習慣洗了澡擦乾了頭髮,換了身褻衣才躺在了床上。
宋菱月愛乾淨,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廚房專門鑄了一口大桶,每天裡面都灌滿了水,一直用灶火溫著,不至於燒開,但用來洗澡卻是溫度剛剛好。
躺在床上,看著月光透過微微開啟了窗欞曬進室內,留下一地銀白色的霜。
宋菱月翻了個身子,卻有些睡不著了。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里總是會忍不住浮現出祁墨那雙青白分明的眼眸,那眼眸是那樣的乾淨純澈,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臉,卻也攪動了她的心。
宋菱月緊了緊手指,不想去想,可祁墨的臉卻是越來越明晰。
在現代時,宋菱月一心撲在學習上,工作之後又是一心撲在了工作上,對於男女之事卻是一知半解的。
如今就更是鬧不明白為何腦海里、心裡竟然隱隱有了祁墨存在的身影。
腦海里像是有兩個人在天人交戰,一個說要她把心思放在發揚醫術上面,少去管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而腦海裡面另一個小人卻說要她抓緊機會,千萬不要錯過了祁墨。
那兩個小人簡直快要把宋菱月給逼瘋了,她扯過枕頭把腦袋埋在了枕頭下面,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腦海里的糾結全部按下。
第二天宋菱月是盯著熊貓眼起來的,在院子裡練太極拳也比平時要沒精神一些。
「你沒睡好?」祁墨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宋菱月的身後,冷不丁的出聲嚇得宋菱月差點沒了魂。
宋菱月拍了拍胸口,嗔怪:「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的啊,突然之間出現,我差點沒有被你嚇出心臟病來。」
「平時你不是一直很機警的嗎?怎麼今天好像格外的心不在焉?」祁墨反問,低頭看到宋菱月眼下的黛青,「你這黑眼圈這麼大,該不是熬了一晚上吧?你不是最注重養生的嗎?」
湊近的速度太快,宋菱月來不及反應,一回頭,柔嫩的唇幾乎擦過了祁墨的唇角。
宋菱月連忙慌張地低頭避開了祁墨的視線,對著手指:「沒有啊!就是昨天晚上有點沒睡好而已。」
那邊的祁墨卻也是傻站在原地,伸出手指撫摸著自己單薄的雙唇,冰涼的指尖觸及到溫熱的唇瓣,鼻尖依稀還帶著宋菱月身上那一股幽幽地藥香。
唇瓣那柔軟的觸感,雖然極短,很不真實,卻足夠讓祁墨慢慢回味了。
宋菱月抬起頭便看見祁墨雙眸失神地落在某處,手指撫摸著唇瓣,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後知後覺的宋菱月才依稀想起來,剛剛她扭頭的瞬間,唇瓣似乎擦過了祁墨的唇珠。
騰的一下,宋菱月的臉都紅了起來,滿面的緋紅幾乎快要蔓延到白玉一樣的脖頸上了。
她低頭卻用餘光瞧瞧的觀察著祁墨的臉色,看他那一副痴迷的樣子,該不會這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這麼親密的接觸吧?
該不會剛剛那樣算是她奪走了祁墨的初吻不成?
這樣一想,宋菱月更覺得羞恥起來。哎呀,她這樣算不算是禍害了個純情少男啊!
「你們都在啊!起得這麼早?」李嬸提著剛剛從集市里買回來的菜,笑聲爽朗的跟院子裡的宋菱月和祁墨打招呼。
李嬸見兩人都不理她,而是都垂下頭盯著院子裡的一塊青磚看,也跟著低頭去看,卻沒發現任何的異常,不由得好奇的問:
「怎麼你們兩個都在院子這裡發呆啊?這青磚地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宋菱月很快醒悟下來,連忙裝作看地上的螞蟻,開口道:「我是在看這些螞蟻搬家呢!我聽說螞蟻搬家代表著會下雨呢!李嬸今天沒打算曬衣服吧?」
「螞蟻搬家就要下雨嗎?」李嬸抬頭望了望天,「好像是有些陰雲密布的樣子啊!唉,本來還打算把褥子搬出來曬一曬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李嬸,我幫你去廚房做早餐吧!」宋菱月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親熱的挽住了李嬸的胳膊。
「不用你幫忙,今天早上吃的簡單,就是雞蛋青菜面而已啊。」李嬸表示不用宋菱月幫忙,挎著菜籃就往廚房裡去了。
一下子院子裡面就又只剩下了宋菱月和祁墨兩個人了。
宋菱月乾乾地笑了幾聲:「呵呵,我想起來我有點事情,先走一步了。」
宋菱月剛要走,卻被祁墨一把扯住了手腕。
祁墨的手很大,指尖冰涼掌心卻是一片的溫熱,隔著單薄的衣料依然有熱度傳來。
「哎呀,你幹什麼啊!」宋菱月甩開了祁墨的手,「剛剛只是不小心蹭到了而已!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你忽然湊近才會蹭到的嘛!我都沒覺得吃虧,你該不會覺得吃虧了吧?」
「所以,你不打算負責嗎?」祁墨眉頭一挑,狹長的眼卷出三分的邪魅來,唇角一揚,帶著痞痞地無賴。
「喂!」宋菱月提高了聲調,不可置信張大了嘴,倒抽了一口冷氣,指著祁墨,氣急敗壞地道:
「負責?我為什麼要負責啊!再說了,這種事情怎麼就需要負責啊,不就是、不就是……」
宋菱月又羞又急,『不就是』了半天,像是喉嚨里卡了棉花似的,半晌也沒能說完後面那半句。
「不就是什麼?」祁墨抿著薄唇,眉梢捲起了戲謔,攔住了宋菱月的去路。
「不就是我的嘴巴擦到了你的嘴巴嗎?這一點點小事兒而已,你用不用這麼上綱上線的啊!」宋菱月用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比劃,「只是碰到了一點點而已,要說起來,你的碰到我的嘴唇更多欸!要負責,也該是你負責才對!」
宋菱月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連忙慌張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要我負責……」祁墨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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