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是,我聽到作坊里不斷傳來金戈之聲,猜測應該是鐵匠不斷在進行鍛造。不過,要想要配齊軍隊所需的武器,只怕最少也需要幾個月。」林峰做了個估算,「等到兵器配齊之時,只怕就是冀北王造反之日了。」
「如今國庫空虛,即便是購置生鐵也需要花費一大筆的費用,冀北王為何會有這麼多的錢財來購置生鐵?」祁墨摸索著下巴,沉吟片刻:
「必須要搞清楚這一點,斷了冀北王的財路,讓冀北王無法備齊裝備,這樣皇上才有時間喘息。」
林峰略微思索了一番便道:
「這些年冀北王在全國各地網羅了不少的名醫,你說冀北王的經費是不是從這裡面來的。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人吃五穀雜糧必然就會生病。如果那些醫者又專門為那些富甲豪紳醫治的話,收費自然會更加高昂一些。
且冀北王權傾朝野,這冀州附近的州縣醫藥劇和醫館幾乎都被冀北王給把持著,這是多大的利潤啊。」
「確實有這個可能。」祁墨眼眸微動,「所以,必須要打破這個局面,不能讓冀北王繼續把持周圍縣市的醫師了。」
「只是,如今冀州其他的醫師都已經被打壓的銷聲匿跡了,能存活下來的都是冀北王的人,想要改變局面談何容易。」林峰低聲嘆息。
「還有轉機。」祁墨卻是胸有成竹,「那位宋姑娘不就是一個轉機嗎?她的醫館存在便解決了冀州府只有通才藥鋪一家獨大的局面。倘若能助她一臂之力,或許能影響到其他的州縣。」
「即便如此,那些平頭百姓哪會有這樣的魄力,他們會不害怕得罪了冀北王嗎。」林峰卻對此保持懷疑的態度。
「那如果是唐鳶呢?」祁墨彎了彎唇角。
「唐鳶?你什麼意思?」林峰狐疑地看向祁墨,「她不是……太后身邊的紅人嗎?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忘記了,唐家還有個德安堂藥鋪呢?如今已經是京城第一大的藥鋪了。唐鳶似乎有意要將唐家的藥鋪遍布整個大夏。」祁墨敲了敲桌面,不緊不慢地說道,「而且唐鳶已經被確定是未來唐家的繼承人。」
「可是,她一個女孩家……」林峰還沒有說完,就被祁墨給打斷了:「女孩又怎麼樣呢?你小時候,還不是被她給救了。」
祁墨一說起這個林峰英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羞赧來:「這都是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竟然還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呢。」祁墨的視線一瞬間變得悠遠起來,「當年林大人還在京城圍觀,你、萱兒、唐鳶,和我們兄弟幾人都一起在皇宮內院長大。我原本以為,我們……會一直那麼的要好的。」
聽祁墨這麼說,林峰垂下了頭,視線也低垂下來,他悠悠地開口:
「我們本來就是不同的人,所以註定了要走向不一樣的路。」
「可我從未覺得我們有什麼不同啊。」祁墨收緊了手指,拳頭鬆了又放開:「明明曾經的我們是那麼的要好,如今卻要……」
「王爺,人總是會長大的。一旦長大,那些暗地裡滋長出來的野心便再也隱藏不了了,它只會一日日地被滋養的如同黑洞一般,將整個人都吞噬。」
祁墨沉默了,他低沉自語:「或許吧。人總是會變的。」
祁墨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宋菱月的臉,那張為了能活下去而顯得生機勃勃、無所畏懼的一張臉,對醫藥痴狂熱愛不顧一切的一張臉,對家人掏心掏肺無限付出的一張臉。
是否她的臉也會因為時間而改變,變得面目全非,變得不復往昔呢?
翌日。
宋菱月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幾乎她才剛剛下地,外面守門的翠兒就已經端著洗臉水跨門進來了,對著宋菱月笑吟吟道:「宋姑娘,你醒了?」
宋菱月睏倦地打著呵欠,朝翠兒點點頭,昨天晚上她沒有睡好,如今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你怎麼起的這麼早啊?」
宋菱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現在頂多也就早上五六點的樣子。宋菱月是每天習慣了早起,要做早課鍛鍊身體,身體已經養成了固定的生物鐘了,無論昨天晚上多累,身體都會在這個時間自動醒來。
翠兒不好意思地朝宋菱月笑笑:「我們做丫鬟的,總不能比主子起的還晚吧?不過宋姑娘是真的起的很早呢,這會兒小姐都還沒有醒呢。」
「是嗎?」宋菱月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伸手就去摸昨天晚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卻摸了個空。
「咦,我的衣服呢?我記得昨天晚上睡了之後我放在這裡了?」宋菱月在椅子周圍找了又找就是沒有看見。
「宋姑娘是在找昨天晚上的衣服嗎?剛剛我進來看你還在睡,就拿去洗了,這會兒還沒有干呢。」翠兒跟宋菱月解釋著。
「那我今天穿什麼啊。」宋菱月可是為難急了,她身上只剩下一套單薄的白色褻衣而已。
雖然宋菱月覺得穿著褻衣出門也沒什麼,畢竟這褻衣比起現代的吊帶睡裙可保守多了,包的嚴嚴實實的。
宋菱月的褻衣是比較普通的,就只有袖口和領口用了一圈蘭草作為裝飾而已,更精細的褻衣上是可以繡不少的花樣的,不過宋菱月不會繡。
就身上這套褻衣也是原主之前做的,如今竟然有些短了,手腕露出了一節來。
「到是翠兒考慮不周到了。」翠兒有些抱歉地看了眼宋菱月,「這樣吧,我去問問小姐,她有沒有多餘的衣物可以借給宋姑娘你。這會兒小姐差不多快醒了。」
翠兒不等宋菱月回答,便風風火火地推開門出去了。
宋菱月無奈,只能先起床洗漱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翠兒就抱著一堆的衣服又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小姐說這些衣服都是夫人之前給她做的,她重來都沒有穿過,讓宋姑娘你選一件你喜歡的款式呢。」翠兒將那一大灘的衣服全部都放在了床上,讓宋菱月來挑。
林錦蘭挑選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淺色系的,花紋精緻,質料也用的很紮實,一看便知道不是便宜貨。
宋菱月選了一件水青菟絲花銀絲滾邊廣袖百褶仙羅裙來,那百褶裙擺上還繡了一圈小白花,花蕊上海鑲嵌了珍珠,更顯華麗。
翠兒幫宋菱月穿好了,沒想到竟然正好合身,惹得翠兒一陣讚嘆:「宋姑娘穿這一身水青色可真是好看呢,襯的皮膚好像初雪一樣,晶瑩剔透的,太美了。」
「翠兒你這嘴像是抹了蜜一樣。」宋菱月聽到翠兒這麼說,忍不住笑開了。
宋菱月隨手把長發紮成了馬尾辮就要出門,卻被翠兒給攔住了,「這麼美的衣服要配美美的發行才可以。」
翠兒把想要溜走的宋菱月按在座位上,搬出銅鏡來,取了桐木梳開始為宋菱月梳妝。
「宋姑娘你的頭髮可真好啊!又黑又亮,還很柔順呢。」翠兒不住羨慕,還忍不住低頭聞了聞,「好像還有淡淡的藥香味兒,不像是用澡豆洗出來的。澡豆洗出來的頭髮都是又乾枯又毛躁的。」
「嗯,算是用澡豆洗出來的,不過不只是用了澡豆。是澡豆加上了一些對頭髮好的中藥,做成了膏子,我把它們叫做洗髮膏。用洗髮膏洗頭髮,不僅僅頭髮洗的乾淨,而且還會留下淡淡的香味,裡面的中藥成分也會好好的滋養頭髮,讓頭髮不至於乾枯毛躁。」宋菱月跟翠兒解釋著。
洗髮膏是她之前閒的沒事兒干,自己胡亂配出來的,沒想到效果到真的不錯。
「這個洗髮膏可真好啊。」翠兒一臉的艷羨,「要是有賣的就好了!翠兒也很想要洗髮膏!」
宋菱月掃了一眼翠兒那一臉期盼的小臉,忍不住道:「那我得空了就給你做一瓶吧。不過,看你頭髮上似乎有頭皮屑,可能需要的藥材和我的有不同。」
「頭皮屑?」翠兒歪頭不解地看宋菱月。
「就是頭髮間白白的髒東西。」宋菱月跟翠兒解釋著。
翠兒馬上就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個叫頭皮屑啊?可我之前用澡豆根本就洗不掉這些,只能用篦子一點點慢慢地篦乾淨。」
「因為澡豆洗頭髮有點太乾燥了,頭皮也會越來越乾燥,頭皮屑就會更多。加入我特殊調製好的中藥之後,就不會存在你說的洗不乾淨的問題了。」宋菱月信心滿滿。
翠兒得了宋菱月的話,說要送給她洗髮膏,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幾乎要用盡畢生學會的髮型技巧來為宋菱月裝點頭髮。
翠兒的手是真的很巧,宋菱月都沒有看清楚翠兒是怎麼把那些烏黑的發束七拐八繞地繞過發圈就完成了髮髻,全程都沒有用上發卡,只是在最後用了珠釵固定。
「好了!」翠兒看著自己做出的髮型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宋菱月端看起銅鏡里的自己,翠兒梳妝的技巧真的是太高超了。髮髻經過她精巧的設計完美的突顯出了宋菱月的臉型,連帶著五官都顯得更加精緻了不少。
翠兒這一手梳妝的功夫要是穿到現代,做個妝娘只怕能被喜歡漢服的妹子踏破門檻吧。
「翠兒,謝謝你,我很喜歡。」宋菱月左照又照,越看越滿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