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這是在威脅我?
祁墨頓時有些慌亂,本想著一手刀直接敲在香菱的後頸,卻又怕這一手刀下去,香菱後頸肯定要紅腫幾天,到時候宋菱月肯定要心疼了。
「真是麻煩!」祁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從懷裡掏出迷香來點燃了,自己用面巾捂住了口鼻,推門而出。
就在祁墨試圖將門閂從外面鎖住,住在香菱隔壁的李嬸卻捂著肚子拉開了大門,嘴裡還念念有詞:
「不該吃那麼多的,肚子痛死了。」
該死!祁墨暗叫一聲不好,也顧不得把門再關嚴實了,立刻施展輕功踏上了屋檐,翻身遁逃而去了。
李嬸本來就在半夢半醒之間,只聽見衣袂翻飛之聲又見一黑影閃過,頓時那睡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什麼人!」李嬸大喝一聲,連忙追了上去。然而她一個婦道人家又不會武功,自然是追不上祁墨的。
一扭頭發現女兒的臥室門卻是敞開的,李嬸不由得心裡一涼,連忙推門進去,就怕香菱被賊人給害了。
李嬸剛剛走進廂房裡,就聞到室內一陣異香,她抽動了幾下鼻子,正想要分辨這味道是從哪裡來的,還沒等分辨出來,就覺得困意上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了。
祁墨狼狽地逃回了客棧里,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呼。還好沒被人發現。」祁墨鬆了一口氣,送懷裡掏出那根金釵來。
想到剛剛那驚魂一幕,祁墨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不是他功夫不好,而是他從未學過當這梁上君子的手藝,心裡慌亂急了。
看來這做賊還是需要心理素質的,他差一點就要被李家母女給嚇死了。
「什麼人沒發現主子?」
柳良冷不丁的出生,祁墨差點把手裡的金釵給扔出去。
祁墨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柳良:「你是想嚇死你主子啊?神出鬼沒的。」
柳良有些不解地撓撓頭:「柳良本來就是暗衛出身,本來就該神出鬼沒才是。」
祁墨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也懶得跟柳良計較了。
柳良倒是眼尖,一眼就認出來祁墨手中的金釵:「這不是宋姑娘的金釵嗎?怎麼主子又去找宋姑娘了?」
「誰去找她了。」祁墨還想要狡辯。
「上次宋姑娘跳河救人,主子明明不會鳧水卻還是從畫舫跳下去了。要不是屬下及時發現,只怕主子……」
祁墨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柳良:「囉嗦。」
「主子,宋姑娘目前身份未明。」柳良明顯話中有話。
「可你別忘記了,她還救了你一命呢。」祁墨冷聲提醒,「你就這麼懷疑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柳良臉上神情未變,依然是一本正經道:「柳良可以信任宋姑娘,但是主子不可。」
「為何本王不可?」祁墨視線森冷如刀,剜在柳良身上。
柳良躬身行禮:「因為您是皇上最信賴的人,是皇上目前唯一的倚仗。您不能踏錯,你若是踏錯一步,大夏國必將萬劫不復。」
祁墨怒極反笑,薄唇勾起嘲諷地弧度,眸底蘊著寒光,聲調冰冷:「柳良,你這是在威脅我?」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的氣溫仿佛都陡然下降。
柳良把身子躬得更低,低眉垂眼:「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想要提醒主子,重任在身,不要辜負了皇上的信任。」
「信任?」祁墨宛如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嘲諷的弧度更深了幾分,「信任?」他又重複了一遍,眸底有什麼一閃而逝。
祁墨沉吟了片刻,「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輪不到你來囉嗦。既然還沒有查到她和冀北王有什麼聯繫,疑罪從無。」
「屬下知道王爺自有決斷。」柳良低聲嘆了一聲,似乎拿祁墨沒有辦法,「只是,若是皇上知道王爺與那位宋姑娘的關係,少不得要為王爺指婚了。」
「我曉得厲害,且再看看吧。」祁墨摩挲著手中的金釵,陷入了沉思。
***
「怎麼香菱還沒有過來?昨天明明說好了今天開始就在醫館裡幫忙的。」宋菱月煮好了早餐,在堂屋裡看了好一會兒的醫書就等香菱過來之後帶她去熟悉醫館,左等右等等不來香菱。
「言之,你先吃早餐,我去李嬸那邊看看香菱是怎麼回事兒,還沒有來。」宋菱月將手中的醫書放下,起身便要去找香菱。
宋言之捧著碗朝宋菱月吐吐舌頭:「姐,會不會是香菱考慮了一個晚上之後又後悔了呀?所以才不來?」
「去!你以為香菱和你一樣啊!」宋菱月沒好氣地敲了宋言之腦門一下。
宋言之抱著腦門,委屈巴巴地說:「難道不是嗎?香菱從來不遲到的,這次遲到了,說不定就是後悔了呢。」
「怎麼可能!如果香菱後悔了,只管跟我說一聲就是了,我又不會勉強她。」宋菱月心裡也有些打鼓起來,她本來就擔心香菱不是自己願意來學習醫術而是被李嬸給逼迫的。
如今香菱沒有來找她,宋菱月心中本來就很忐忑,被宋言之這麼一說,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我這就去看看。就算香菱不願意學習醫術,也該跟我說一聲才是啊!」
宋菱月加快了步伐就朝李嬸家走去,宋言之一抹小嘴把碗放到一邊:「姐,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去!」
宋菱月和宋言之來到李嬸家門前,用力推了推,門鎖的好好的。
宋菱月拍門叫了很久李嬸和香菱的名字,但是就是沒有人來應。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宋菱月想也沒想就開始撞門。
再撞了十幾下之後,門後的木栓總算被撞的鬆動了,宋菱月再一用勁兒就真的撞開了,只是她的肩膀也撞的青紫一片。
宋菱月一進到李嬸家裡就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連忙進了內室。
剛剛穿過庭院走進內室就發現香菱臥房的大門敞開著。
宋菱月眉頭皺成了一團,快步走到門口卻見李嬸昏倒在地上,把她嚇了一跳。
「李嬸!」宋菱月沖了進來,一把扶起了李嬸,用食指在李嬸鼻子下面試探,還有鼻息,宋菱月鬆了口氣。
再抬頭一看,見香菱正睡在床上,只是睡相不是很雅觀。
「香菱!」宋言之跑了進來,搖晃著香菱的胳膊,「姐,怎麼她們都不醒啊?不會是出事兒了吧?」
宋言之眼淚都快出來了,驚慌無助地看著宋菱月。
宋菱月四處觀察著,很快在房間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撮菸灰,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已經很淡了,卻還是隱隱能聞的出來。
「像是曼陀羅花的味道。」宋菱月閉上眼睛仔細嗅聞著空氣里淡淡的味道,「難道是用曼陀羅花為引配置出來的迷香嗎?」
宋菱月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迷香,她在醫書上看過,只以為這是誇大其他的東西,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見到了。
看來這個地方還有很多是即使來自現代的她也無從知曉的東西啊。
像是迷香這種東西,在現代可沒少被科普,都是假的,不可能有這麼強力的麻醉藥劑。
宋菱月也承認在現代配不出來這麼強效能很快迷昏人的麻醉噴劑。
不過,這裡是古代,又有很多宋菱月都沒見過的植物,因此有這樣霸道強力的迷香存在,倒也不算太過驚奇了。
真想知道這些迷香到底用了什麼東西配置出來的,她只聞出來了曼陀羅花的香味,一定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神奇的藥材,才會帶來這樣的奇效。
「姐姐!」宋言之見宋菱月不會打他,以為香菱她們是出了大事兒,更加驚慌。
「別怕!」宋菱月反應過來,柔聲安慰,拍了拍宋言之的肩膀,「她們只是被人給迷昏了,沒有大礙。言之,你去姐姐的房間,取藥箱過來,姐姐有辦法醫治。」
宋言之應了,連忙去幫宋菱月取藥箱。
宋菱月將李嬸和香菱一起放在了床上,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只是房間被翻的有些亂,香菱和李嬸都沒有大礙,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多會兒,宋言之拿來了宋菱月的藥箱,宋菱月從藥箱裡翻出一個小瓷瓶來。
將小瓷瓶的塞子拔出來,立刻裡面瀰漫出一股臭味來,宋言之立刻掩住了口鼻一臉的嫌棄。
「別看這個藥臭,可能救命呢。」宋菱月看出了宋言之的嫌棄,卻是莞爾一笑,將那瓷瓶放在李嬸的鼻端下。
李嬸抽動了幾下鼻子,眼珠兒在眼皮底下急速的轉動著,緊接著一個大大的噴嚏就打了出來,李嬸也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宋菱月見狀便笑了,又將瓷瓶給香菱嗅聞,香菱多用了片刻才悠悠甦醒。
「我、我怎麼了?」香菱看到李嬸和宋菱月都一臉關切的看著她,有些茫然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兩人。
「香菱、李嬸,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宋菱月關切的問兩人。
李嬸先是搖頭,活動了下四肢,對宋菱月道:「覺得好像神清氣爽的,比以前睡得都舒服,就是後背有點難受。」
「我也覺得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反而好像沒有那麼累了。」香菱也說著自己的感受。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這迷香其實不是迷香,而是安神的嗎?聽李嬸和香菱的形容,這個迷香不但沒有對他們的身體造成反作用,反而讓她們神清氣爽了。
「多了,你們還記不記得你們為什麼會昏倒的?」宋菱月把迷香的事情放在了一邊。
宋菱月這麼一問,香菱還在搖頭不解,李嬸卻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一把抓住了宋菱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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