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妙手仁心
說不著急上火那是假的,宋菱月在保寧堂里都快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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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兜里的銀子越來越少,再沒有客人上門的話,這保寧堂怕是要關門歇業了。
再說李嬸那邊,得了宋菱月莫大的幫助,李嬸自然是掛在心裡的。
這幾天看保寧堂雖然開業了,但街坊四鄰卻不敢來保寧堂看病,李嬸心裡有了計較,有心想要幫宋菱月一把。
李嬸為人熱情爽朗,做生意又很公道,加上她做的桂花糖糕味道很好,很多人都很喜歡,這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來市集擺攤,不少的老主顧都開始擔心李嬸是病了還是不做了。
這日看見李嬸和香菱推著車到集市的老位子上賣起糖糕來,李嬸隔壁賣首飾的張春兒還有右手邊賣餛飩的陳媛娘都紛紛驚喜地跟李嬸打招呼,紛紛詢問她怎麼最近都沒有來賣糖糕。
「你這般久不來集市了,我和春兒都在猜測你是不做了還是怎麼了呢。」陳媛娘心直口快。
「是啊!我和媛娘本來還想去看你呢,只是這攤子……」張春兒有點不好意思。
李嬸卻是微微一笑:「勞煩姐兒們擔心了,前幾日我身子不大爽快,病倒了,一直在家裡臥病修養呢。」
「病了?」張春兒提高了音調,「難怪這麼多天都不見你來了。如今可是大好了?」
張媛娘也上下掃這李嬸,道:「瞧著你大病初癒,臉色倒是比之前還要好些了,看來恢復得還算不錯?」
「是啊!」李嬸笑著應了,「那大夫醫術高明,妙手回春,不過服藥七天,我本下不來床的,如今卻已經是大好了。」
「那這大夫醫術還真的是高明!」張媛娘不由得讚嘆一句,「可是通才藥坊的張郎中看好的?」
李嬸苦笑一聲:「怎麼可能呢,我倒是想讓通才藥坊的張郎中給我看呢。可你們也知道,那通才藥坊,一進一出起碼三錢銀子打底,普通人家哪裡敢去那裡看病。」
「可不是嘛。」張春兒也跟著連連點頭,「那個通才藥坊自從古郎中的醫館關門歇業之後,那診金和藥材的價格都是水漲船高,我們普通人家是看不起病了。」
「昨日我家寶兒染了風寒,本想去通才藥坊討一副傷寒方,竟然要我二錢銀子,明明之前古郎中的醫館問診開方一共不過一錢銀。」陳媛娘也跟著大搖其頭,「可惜古郎中雲遊去了,否則這冀州也不至於只有通才藥坊一家獨大了,這長此以往,大家都要看不起病來了……」
「哼。」張春兒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那張郎中之所以能在冀州府一家獨大還不是因為他把他那妹妹獻給了冀北王。」
「噓!」陳媛娘扯了一下張春兒的袖子,「你怎敢在這裡亂嚼冀北王的舌根,不要命了。」
張春兒一點也不害怕:「那張旭就不是個好東西。為了能把古郎中趕走,不惜把妹妹獻上討好冀北王。要不如此,他通才藥坊豈會短短月載就成為壟斷冀州府獨一份的藥坊了?」
「你真是不想要命了!」陳媛娘一把捂住了張春兒的嘴,「這裡人多嘴雜的,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傳進冀北王的耳朵里,可有你好活?」
「唔唔唔。」張春兒掙扎著發出唔唔的聲音,不斷地用眼神對陳媛娘討饒。
「你不能再胡說了,否則我可不敢鬆手。」陳媛娘直到看到張春兒不斷點頭,這才敢鬆開了手來。
「呼,可悶死我了。媛娘,你這是要捂死我我啊!」張春兒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嗔怪地瞪了一眼陳媛娘。
陳媛娘還以一眼,瞪了張春兒一眼,道:「還不是你,年紀越大越發的口無遮攔起來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的好媛娘。」張春兒朝陳媛娘吐了吐舌頭,跟她討饒。
「你啊你啊!都已經是快當娘的人了,還是這般的小孩子心性。」陳媛娘沒好氣地打開了張春兒的手。
「春兒你有孕在身了?」李嬸聞言面上露出驚喜的神情來,「怎麼都不曾跟我說過,我竟然如今才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而已。」張春兒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抬袖掩唇笑道:「要不是媛娘姐姐那日看到我反胃吐苦水,又聽到我說癸水幾月未至了,我還在糊塗之中呢。」
「你可真是個糊塗蛋!」李嬸點了下張春兒的額頭,對她是又氣又笑,「還好媛娘心細,不然就你這個糊塗性子,怕是再過幾個月肚子大了你還不知道呢。」
張春兒聽到李嬸這麼說,越發不好意思起來:「李姐姐瞧你說的,我豈是這般糊塗的人。」
這話音剛落,張春兒卻忽然反胃連忙用袖子遮了,乾嘔起來。
李嬸上前心疼的拍著張春兒的後背:「怎得反應如此之大,你這不是已經第二胎了嗎?有沒有去請郎中看看?」
張春兒勉強止住了嘔意,掏出棉布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酸水兒,道:「也不知怎麼的,這反應竟然比之前懷秋兒時還要強烈一些。」
「許又是懷了個鬧騰的小子。」陳媛娘笑著跟張春兒打趣。
張春兒收了手裡的帕子,摸著還平坦的小腹道:「可我倒是希望這是個女兒,要是都跟大郎一樣鬧騰,我可要頭疼了。」
「就怕你家王秀才不願意呢。」陳媛娘輕輕一笑,「你家王秀才不是說了希望你給他生個十個八個大胖小子才好呢。」
張春兒雙手叉腰,啐道:「呸!十個八個,他當我是什麼?老母豬嗎?」
陳媛娘拍手笑道:「哈哈!春兒說話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爽快!」
張春兒剛要還嘴,卻又乾嘔起來,比之前還要厲害。
陳媛娘連忙上前拍了拍張春兒的後背,「反應這般強烈還要出來,你家秀才看見了也不知道心疼嗎?」
「他今年科考又名落孫山了,前幾日借酒消愁,心情已經壞到極點了,得知我有孕在身也沒有多麼開懷。
這幾日才好不容易開解了幾分,已經開始重新又埋頭苦讀了,我怎好為了我的事情再去打擾他呢?
再說了,這些年為了供三郎讀書,家裡的鋪子也都賣了,家公家婆年事已高,只有依靠我這點手藝貼補家用了。
只是我這反應是越來越大了,一日三餐幾乎吃什麼吐什麼,我就怕再這樣下去,腹里的孩子會受不住。」
張春兒無不擔憂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這般辛勞,只能求你家秀才早日高中才能讓你脫離苦海了。」陳媛娘也是無奈地嘆息一聲。
「可你這樣總是嘔吐也不是個辦法啊。」李嬸也有些心疼,「這些日子不見,你都消瘦的厲害了,還是找個大夫看一看吧。」
「我也想啊,只是那張郎中看病實在高昂,我可承擔不起。」張春兒連忙搖頭,隨後咬著牙道:「也許過段時日這孕吐就能緩解一些。」
「春兒,你可是真的不想看大夫?」李嬸目光一閃,想到之前答應宋菱月會幫她宣傳藥鋪的事情,如今豈非良機。
張春兒道:「如果價格公道,醫術高明,豈會不想診治呢。」
「你們知道我之前病了,沒有經過張郎中診治依然病癒,並且還恢復的這般好,你們就不好奇嗎?」李嬸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陳媛娘笑道:「是啊!你剛剛說了,你找到了個名醫只服了七天藥就好了,我們還想問你找的是哪裡的名醫竟然這般醫術了得。沒想到竟然扯到張郎中身上去了。」
張春兒興奮的拉著李嬸的袖子,道:「難道李姐姐真的找到了什麼良醫?可否介紹給我認識呢?這孕吐實在受罪,那良醫能治好姐姐,肯定能幫我治好這孕吐。」
李嬸淺淺一笑,點了點頭:「確實是個良醫,妙手仁心。春兒你若是真的想讓她給你看病,我可以把她介紹給你。不過,春兒要是見了她可別太吃驚才好。」
「難不成是個眉目清秀的俊秀少年郎嗎?」張春兒好奇地眨著眼睛,一臉花痴看著李嬸。
「等下午你隨我來我家一趟,等去了你就知道了。」李嬸只是看著張春兒,笑而不語。
張春兒越發好奇起來,不過很快有女眷來買髮簪,張春兒只能收了視線招呼起客人來。
李嬸病了許久,今日剛剛開市售賣桂花糖糕,不少李嬸的老主顧就來買桂花糖糕了。
還有不少老主顧都很關心李嬸,說許久沒有見到李嬸來集市上售賣桂花糖糕了,想念的很,看到李嬸又繼續來賣桂花糖糕便急急來買了。
「多謝各位捧場了。」李嬸笑呵呵地將籠屜里最後一塊桂花糖糕分給了客人,「今日的桂花糖糕賣完了。」
「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覺得今日的桂花糖糕似乎數量比以往要少了一些?」沒能買到桂花糖糕的婦人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李嬸笑道:「是準備的比以前少了一些。我這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大好了,不能跟以前一樣做那麼多分量了,因此從今天開始糖糕每日限量只做一百塊,賣完就不會再添了。」
「每日就一百塊啊?好少。」那婦人聞言滿是失落。
「是啊!身體實在是不濟,這每日一百塊已經是盡力而為了。」李嬸笑著應道,「若是想買桂花糖糕的話,只能明日請早來一些了,今日就實在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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