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義不容辭
聽完皇上的話,祁墨心裡大概是明白了。
皇上的意思輕易還是不會動冀北王,眼下還是要自己多在冀州府緊盯情況。
祁墨接道:「皇上考慮周到,太后這些年也是不容易,還不容易能頤養天年,自然不願意看到最後的場面。臣弟回到冀州府,一定好好盯緊冀北王的動作,有任何消息立馬回宮,匯報皇上。」
祁墨雖然也是皇帝的弟弟,但是畢竟不是一個生母,而且所有人出了太后都是皇帝的臣子,做弟弟的自然也不例外。
無論皇上做了什麼決定,做臣子的只能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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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一邊安慰皇上,一邊又得贊同,最後也得表明自己的態度。
「當然了,朕知道你們許久未回王府,雖然事情緊急,但是朕也不是不講人情的。給你們幾天時間,在府里好生多休息幾日,再去冀州府也不遲,」
皇帝想到兩人也是很久未回京城,且一路上風塵僕僕,多有辛苦,體諒了一下,遂開口讓他們多留幾日。
難得見皇帝格外的開恩,祁墨和柳良趕緊跪地謝恩。
「話說回來,八弟,你這許久不回來,太后倒是也念叨過你好幾次了。」
祁墨小時候因為生母去的早,和皇上兄弟倆又算玩的還算皇子中不錯的,所以有時候皇帝去太后處小坐,母子倆談話的時候偶爾也會提起祁墨。
「是,祁墨有罪,倒是讓太后惦念了。臣弟多謝太后惦念,讓太后費心了。臣弟不孝。」太后念叨自己,自己必須得謝恩。
「哎,說這些幹嘛!太后惦記你也是可以理解,小時候朕還記得,我們兄弟倆常常在一處玩耍,你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常常哄得母后笑不攏嘴,到底要比我這個親兒子還要討喜。哈哈。」皇帝顯然不想再說冀北王的事情了,兩人話起了家常。
甚至打趣祁墨。
皇帝爽朗一笑,祁墨也不好意思的笑笑,「皇兄說笑了,承蒙太后厚愛,臣弟才敢在太后跟前厚著臉皮討太后開心罷了。哪裡是分了皇兄的喜,皇兄就莫打趣臣弟了。」
「罷了罷了,今日既然你都進宮了,不如就留下在宮中用過午膳再回你的王府去。正好跟朕一起去看看太后,太后現在成日怕冷,都不怎麼出來走動走動了,就看看你能不能勸動太后她老人家啦!」
「既然皇兄都開口了,臣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臣弟雖然人不在京城,但心裡一直掛念著太后,掛念著太后的身子。」祁墨恭敬的說著。
「天色甚好,這早春的太陽甚是美妙,朕今日便不坐軟轎了,你就陪朕走走吧。」外面陽光正好灑在宮道上,照到人身上暖暖的,正好又有祁墨陪著,難得皇帝不坐軟轎。
「是,臣弟遵命。」
「哎喲,皇上,您稍等,可得把這個貂披上。別看出了太陽,到底還在冬季的尾巴呢,您可當心龍體,回頭您著了風,太后又要怪奴才們了。」桂公公看著皇上只穿著常服就要跨出去,急忙拿著厚披風給皇上披到身上。
「擺駕,壽康宮!」皇家出行的儀仗勢頭萬萬不可缺。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太后的宮殿,門口的太監一看是皇上來了,忙給皇上行禮,並且快速跑去通報。
「太后,皇上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八爺。」通報的小太監對著太后說道。
話才剛說完,只見皇上人已經走進來了。
「兒子帶著八弟來看看母后。」皇帝是不需要跪地跟太后行禮,但是必要的彎腰還是要有的。所以皇帝輕做一個輯。
祁墨就不行了。他跪在地上,對著太后行了大禮,還磕了一個頭。
「參加太后,太后萬福金安。」祁墨大聲的說道。
只見太后坐在那裡,手撐在桌子上,因為畏冷,腿上還蓋了一個小毯子。
太后大概50歲左右的年紀,臉上已經有了清晰可見的皺紋,不過保養得當,雖然人已經不年輕了,但是皮膚還是不錯的,只是有些皺紋而已,頭髮還是烏黑髮亮,沒看見一根白髮。
太后以前也是世家出身的貴女,周身的氣度自帶一股大家風範。
在宮中經過先皇那些妃子的明槍暗箭宮中爭鬥,又到現在的皇帝登基,這期間經歷的事情自然不少。
所以太后身上隱約又有點霸氣的味道在裡面。
即使穿著低調樸素的宮服,周身的氣度也不容小覷。自有太后的威嚴。
皇帝平日公事繁忙,並不能定時定點每日晨昏定省,就連陪太后用膳都少有。
難得今日皇帝過來看自己,做母親的哪有不激動的。
看到皇帝還帶來了祁墨,太后看著心底一陣歡喜,人還沒出聲,笑意已經爬上了臉頰。
「快快快,快平身。好孩子,你可算回來了。」太后還是很喜歡祁墨的,祁墨油嘴滑舌起來還是很討喜的。
「快快快,快到哀家跟前來,哀家可是好久都沒見到你了。皇帝來哀家這裡坐的時候,常提到你在京外的辛苦。今日一見,果然是瘦了不少。」太后召喚祁墨到她跟前來坐,笑意是真的蔓延到眼底去了。
就像一位等兒子很久的母親那般親切。
「是。太后掛心了,祁墨在外面,也時常掛念著太后的身子,只怕身邊人伺候不好太后。」祁墨起身,走上前坐到了太后身邊。
「看吧,八弟,朕一早就說了,你這一回來,太后這眼裡啊,就沒有朕了。朕沒說錯吧,你還不承認,這下你自己看,朕有沒有說錯。」
皇帝擺出一副吃醋的樣子,中年的男子了,突然像個吃醋的孩子,惹得太后捂著嘴笑個不行。
「皇上說的真是,你天天在哀家跟前,天冷天熱哪次哀家沒讓你身邊的人提點著照顧你,好不容易你八弟弟回來了,還跟八弟弟吃這個醋。你呀你呀。真是越活越小孩子了。」太后嗔了皇帝一眼,笑著說道。
「倒是要打擾太后了,今日祁墨可是得厚著臉皮,要賴在太后這裡用午膳了。皇兄今日留了祁墨在這裡用飯,那祁墨可不管,說什麼今日都要在太后這裡用飯了。」祁墨故意對著太后撒嬌,惹的太后笑的更厲害了。
「哎,你們這群討債鬼,真是小的時候也是這樣,長大了還是這樣了。罷了罷了,母后這裡平時總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今日大家都在,讓母后也開心開心,今日就在母后這裡用飯了,陪母后說說話!」
「誒!是!陪太后說話,祁墨義不容辭!」故意突然作出嚴肅樣,不禁越發搞笑。
三個人熱熱鬧鬧的在太后的壽康宮用了午膳,飯後又陪著太后說了會話,皇帝和太后都要午休了,皇帝回了養心殿,沒什麼事,皇帝准了自己回王府。
於是從太后宮殿出來了,祁墨和柳良回到了王府。
中午用膳,太后難得心情好,三個人也小酌了幾杯。
祁墨回到王府後,吩咐了陳叔自己要去睡一會,不要人來打擾,於是也睡了。
倒不是祁墨酒量不好,只是昨晚連夜趕回來,又睡的比較晚,早晨偏偏又起的早,在宮裡時刻保持緊張的情緒,提著十二分的精神,所以整個人回到王府後,放鬆後只覺得疲憊不堪。
陳叔得了吩咐,看到祁墨眼底的青色,也是心疼的不行,聽到祁墨說要去休息,趕忙讓他睡去了。晚膳自然就等祁墨起床之後在用了。
祁墨這麼一睡,就睡到了太陽落山,美美的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覺,祁墨感覺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睜開眼,看到窗外面已經有了些許暗意,祁墨喚了小廝進來。
「去準備熱水,本王要沐浴。」睡醒了,祁墨今日在皇宮中也折騰了不少。
脫了朝服總要先沐浴才能換上在王府的常服,但是祁墨是一個有潔癖的人,府上什麼都方便,自然吃穿用度什麼又按照王府的規矩來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書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祁墨來到了正堂。陳叔早在知道他祁墨起床的時候就吩咐了晚膳。
所以當祁墨來到正堂的時候,飯菜已經備好了,只等著祁墨來吃了。
宮裡的事情算是辦的差不多了,任務也被安排好了。
祁墨打算在府里待上三日就折返冀州府。
陳叔還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桌子旁,祁墨走過去掀起衣袍坐下。
「陳叔吃了嗎?沒吃的話坐下一起吃吧。」祁墨一直把陳叔當做長輩而不是僕人,知道陳叔一向是一心先緊著自己的事情,所以看到陳叔站在這兒,祁墨問道。
「吃了吃了,王爺快吃吧。飯菜好了有一會了。再不吃就涼了。」
祁墨太了解陳叔了,每次說是吃了,其實都是沒吃,都是看著自己先吃完了,才顧上自己吃飯。祁墨很心疼陳叔。
「陳叔,坐下一起用吧。我還不知道您嗎?每次都是只顧著我,忙完了才去隨便吃點就。正堂這裡又沒有外人,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多禮。況且這麼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坐下一起吃吧。」
「來人!」祁墨對著門外的下人喊道:「再盛一碗飯,添一雙筷子來!」
祁墨再三邀請陳叔,陳叔也不好太過於推辭。
他恭敬不如從命,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坐下後,祁墨對陳叔說道:「陳叔,你是外祖過來的,又是陪伴我多年的老人了,你我之間自是與旁人不同。你待我的真心,我一直記在心裡。你我之間,沒有這麼多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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