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第五十六章 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山里冷,披著。」溫暖的外衣披在沐沉身上,寒氣盡數被驅散開來。
「你不冷嗎?」外衣是楚鈺身上脫下來的,山風的確很冷,乾冷乾冷的。
見小女人擔憂自己,楚鈺心裡都快樂開了花,「為夫身強體壯,有娘子在,不冷的。」
馬後炮!
早知道就不該問他,男人都是滿嘴跑火車的生物,什麼都能給你吹出朵花來。
沐沉不再理他,往漆黑一片的村里走去,雷言手裡拿著火把,身後也跟著幾個拿著火把的暗衛。
進村後,只有零零散散的幾間房屋窗子亮著煤油燈,屍臭的味道圍繞著村子久久沒有散去。
溪流是從村子中間川流而過,看來這個村子也差不多遭殃了。
「小姑娘,你們來這裡做什麼,快些走吧,這都人都快死完了,你別被這可怕的東西給纏上了。」
一老婆婆將門打開一條縫隙,探出個腦袋,苦口婆心地勸說他們。
沐沉上前一步,笑道,「老婆婆,我們是上京來的,為的就是解決村裡的瘟疫。」
「瘟疫?」老婆婆朝沐沉身後看了一眼,為首的男子器楚軒昂,氣質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小姑娘,你說我們這村里接貳連叄地死人,是因為瘟疫嗎?」
老婆婆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門也打開了,兩眼充滿希冀地看著他們。
「沒錯,死者都是感染了瘟疫,症狀像是風寒,可卻爆發得很快,我說得對嗎?」
沐沉將感染瘟疫的特徵都給說了出來,老婆婆立馬就跪了下來,哭喊道,「小姑娘,你要救救我家老頭子啊,他都要死了!」
「你快些帶我進去看看。」
老婆婆將一行人帶進屋,小屋都是土胚砌成的土胚房,屋內簡單地擺放著木桌子跟椅子,簡陋的木床上躺著老人,蓋在他身上的被子都是破爛不堪的。
屍臭的味道很重,楚鈺因為受不了這味道,所以沒有進來,只是守在門口等著。
沐沉給老人把脈之後查看一番,蹙眉將嘆了口氣,老人本來就到了彌留之際,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即使沐沉的方子有用,也救不了他。
「小姑娘,怎麼樣,我家老頭子還有得救嗎?」
老婆婆眼神擔憂,迫切地想知道老人的情況。
沐沉不想傷了她的心,但世上無不散之筵席,老人的確到了垂暮之年……
「老婆婆,對不起,老人家本來就已經挺到極限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即使我能治療他的病,卻救不了他的命。」
生老死別是不可避免的,老婆婆十分了解這一點,所以她也沒有怨恨沐沉,慢慢走到床邊上坐著,抹著渾濁的淚水嗚咽道,「死老頭子,你終究還是走在了我的前面。」
沐沉望著老婆婆深情的模樣,心裡頓時酸酸的,兩人究竟是有多相愛,才能共守白頭也如此不舍。
她其實也想找個相敬如賓的男子,至少日子過得不會太清淡。
一轉身,楚鈺那張俊美邪魅的臉撞入她的眼中,沐沉忍不住眼角抽搐,她要的不是這種沙雕好麼!
「怎麼樣?」楚鈺緊緊地盯著她的小臉,好像她不怎麼高興。
「這個老人家我救不了,他已經垂垂老矣,我鬥不過天。」
楚鈺伸手將她消瘦的肩膀摟著,盡力給她安全感,「你別自責,人各有命,不是你我就能改變的。」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沒人能左右,即使是當年解決瘟疫的那個游醫也是一樣。
沐沉不是隨便就會傷感的人,「走吧,這個村子得登記一下,還不知有多少村子被感染呢。」
小女人努力的樣子,他真的是喜歡得很,治病的事情他幫不了她的,但是在身邊給她跑腿的事情,還是能做的。
他現在只能盡力讓小女人不那麼累,除此之外,他啥也幫不上。
休息一晚後,早晨天剛亮,沐沉就敲響了村長家的大門,讓他將村民都召集起來,還將家裡都多少人死亡,及多少人感染都一併記錄在案。
楚文化及這次也很積極向上,戶部的人都被他派了出來,幫助沐沉登記人數。
一連六天,村子基本也都調查完了,死傷的人數實在是大得讓人驚訝。
這次的瘟疫其實爆發得很讓人無語,是因為清明村的村長心腸太多歹毒,才導致死傷無數。
但有個問題是沐沉很關心的,村長女兒跟秀才兩個人,又是怎麼感染瘟疫的?
這個問題還沒有來得及探究,雷諾那邊就來信了,清明村感染瘟疫的人依舊沒有好轉,反而還加速了死亡的時間。
這可讓沐沉十分頭疼,果然她開的方子沒用是嗎?
「雷言,你運一具屍體過來,我要開刀解刨!」
她這次必須要將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肯定有什麼漏掉的地方,內臟溶解速度很快,就像是吃了硫酸一樣。
說道硫酸……
溶解的性質是一樣的,那麼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貳小姐,屍體已經放在隔壁的空房內。」
雷言沒見過解刨,即使想看個新鮮,也有心無力的,那味道實在是太重了,他沒辦法再待下去。
沐沉穿好帶過來的白大褂,行走在村里到處都引人注目,進入房間,木板上放置著一具屍體,身上的肌膚都呈現出深紫色,這是中毒了才有的症狀。
閃著銀光的手術刀放在木板上,沐沉拿起一把剪刀,將屍體身上的衣服全部剪開,又換了把小刀,對著死屍的肚子比劃兩下。
「你確定不出去?」沐沉起身,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楚鈺。
楚鈺雖然很嫌棄地躲在一邊,但身為護花使者的他,就是要堅守崗位,誓死不出去。
「嘅然你想看,就看著吧,萬一以後能有用也說不定。」
沐沉不再管他,自顧自地解刨屍體。
切開肌肉,逐一檢查,生怕漏掉什么小細節,所以她看得格外仔細,就連邊上的燈都放了好幾盞,讓昏暗的光線變得明亮。
因為內部組織都已經壞死,而且呈現出溶解的狀態,雷言做的保護工作不是很好,導致這些血水都流到地上,一股惡臭席捲整個屋子。
楚鈺實在是忍不住,推門出去,呼吸到新鮮空氣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