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都是她旳錯
第十三章 都是她的錯
沐沉冷笑，這母女兩個還真是跟蒼蠅一樣，見著雞蛋有縫就要往裡鑽，也不看看著雞蛋到底是好還是壞！
「哦？可哀家怎麼聽說，丞相府大小姐乃是將來要主位中宮之人，哀家可承受不起你的伺候！」
沐語嫣的笑臉唰的一下變得煞白，她往日在外面的人面前說這些也就罷了，聽著心裡順暢，可她怎麼敢在太后面前班門弄斧？
霎時，沐語嫣連忙行大禮認錯，「太后明鑑，這些話不是臣女說的，都是謠傳，謠傳！」
謠傳？
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若不是沐語嫣授意，誰敢亂說？
太后拉下臉，在陳嬤嬤的攙扶下慢慢走下大殿，沐語嫣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聲。
沐沉卻淡然處之，不過短短交談了幾句，她卻知道太后是個公正的人，絕對不會偏私。
「劉氏，你教的好女兒啊！」太后站在兩人面前，壓低了嗓音開口，劉氏渾身顫抖猶如篩糠，「太后明鑑，此事卻是跟語嫣無關，臣婦也只是可盡本分，並無逾越之心！」
劉氏一副坦然心態，說辭何等正義凜然，要是太后怪罪，那可真是讓臣子寒心了。
可太后偏偏不買她的帳，轉身拉著沐沉的手，笑道，「沉兒，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你以後可要好好習慣習慣，先陪哀家去換身衣衫，待會該開宴啦。」
「太后……」
「行了！還嫌不夠煩人，身為皇后不做六宮表率，在這瞎參合什麼。」
太后一直不喜顧修儀，從她坐上皇后的位置時，就沒有給過好臉色，顧修儀心裡憎恨，卻無計可施，如今也把怒意都撒在了沐沉身上。
見形勢不對，顧修儀只能作罷，「是，臣妾先行告退！」
顧修儀走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一眼沐沉，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當場就吃了。
皇后走了，劉氏當然也帶著不甘心的沐語嫣離去，在場的妃子臣婦，都紛紛退出壽康宮。
太后剛帶著沐沉到後殿，立馬重心不穩朝前栽倒，沐沉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太后！」
「太后你怎麼了，來人啊快請御醫！」陳嬤嬤見太后暈眩，立馬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吩咐人去請太醫。
話音剛落，太后閉著眼擺手，呵住了陳嬤嬤，「慢著！哀家不過是剛剛氣著了，無礙的。」
「太后，您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再這麼繼續下去，奴婢也就只能隨您去了。」
陳嬤嬤在邊上抹淚，並沒有執意去請太醫，看來她也知道其中的原因。
沐沉扶著太后的時候，悄悄把上她的脈搏，氣息紊亂下沉，猶如彈珠滾地，細細無聲，是虛脈之像!
「太后，想必您今天請臣女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沐沉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太后一聽這話，滿意點頭，讚賞道，「不愧是燁王舉薦之人，果然聰穎，就是不知哀家還有沒有時間，看著你兩成為夫妻。」
這走向不對啊，怎麼說著病情，就說到她跟燁王的婚事去了。
燁王是誰？常年在外領兵打仗，戰場人送外號『不敗戰神』，領兵打仗多年，即使年齡相仿，也定是個粗獷之人，其他的也就不說了，她最不喜歡這樣的男人，一身戾氣！
「沉兒，你定是看出什麼了吧？但說無妨。」
太后對自己的病情也有所了解，索性不管其他，讓沐沉說出來便是了。
「正如皇后娘娘所說，太后您的身子骨硬朗著呢。」沐沉沒有明說，低著頭。
「你這孩子，哀家都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享受過半生榮華富貴，還怕什麼，你說吧。」
見太后這麼灑脫，也沒有要怪罪的意思，戓許沐沉說出來，太后能給個答案也不一定。
思來想去，她還是說了，「太后外強內虛，身子氣血已經慢慢被腐蝕乾淨，但我臣女卻在寢殿內聞到何首烏的氣息，難不成太后一直都有服用何首烏的習慣？」
陳嬤嬤搶先回答，「兩年前太后為燁王的事情生了許多白髮，皇后遍尋天下名醫，給太后找了這何首烏來做養品，這不是太后的青絲也慢慢好轉。」
此話一出，沐沉心下已經瞭然，臉色也微微有些起伏，太后何等精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丫頭，這何首烏太醫也看過，說並無大礙。」
太后的言下之意，是不可造謠皇后。
其實沐沉壓根不想跟皇后為敵，她沒有那麼閒的心思，但要她看著這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即將斷送性命，她更不忍心。
沐沉當時就跪下，聲音依舊清冷，「臣女並非故意構陷皇后娘娘，何首烏雖滋養，可太后早年間因生育損壞了身子，早就氣血兩虧，本該溫補，若何首烏跟血燕、藏紅花等一起服用，便是大補，只會適得其反，讓您補不得，更損不得！」
陳嬤嬤手裡剛拿起的朱釵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沐沉的話實在讓她們震驚得不行。
血燕是太后日日都要喝的補品，藏紅花則是太醫開的藥方里其中一味藥，叄味藥，正如沐沉所說，不多不少！
「太后……」
陳嬤嬤淚眼模糊，正欲說話，太后伸手制止，將地上跪著的沐沉扶起，臉上再也揚不起笑意，「丫頭你別怕，哀家並不會怪罪於你，早死晚死都差不多，哀家也見多了這些爾虞我詐。」
她只是想不到，皇后已經是六宮之主，為什麼這麼安耐不住，想讓她快點死？
沐沉本來就是急診科醫生，在死亡線上搶救病人是她的天職，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可以存活的生命，就這麼消失在她眼前。
「若是臣女有辦法，太后可願意一試？」
「你真有辦法？」
太后又重新燃起一絲希望，能活，誰想死？
沐沉鄭重點頭，好在太后的虛脈之像是用藥物控制的，並不是身體日積月累，她還有辦法。
藉助梳妝的時間，沐沉跟太后說了些注意事項，並且還是按照往常那麼熬藥，只是不要再喝了，讓陳嬤嬤將藥汁都偷偷倒掉。
這件事情跟後宮爭鬥有關，能不打草驚蛇，儘量不要動。
等太后帶著沐沉入席，皇帝以及文武百官都到了，李公公扯著嗓子喊，「太后駕到！」
太后早讓沐沉換下那身破舊的衣服，換上一件鵝黃的絲綢緞長裙，略施粉黛就如天仙般的小臉，髮髻上只是簡簡單單地插了支朱紅的碎花步搖，利落吸晴。
「參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