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病重
楚蕭昏昏沉沉，卻把身邊的人急壞了。尤其是萱兒小姐，臉都被打腫了，還是不願離去，她不看到楚蕭醒過來就不甘心。
「小姐，快別這樣作踐自己了。」翠兒哭泣著說，從自家小姐被打的時候，她就已經哭個不停了。老爺氣沖沖的離開，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萱兒小姐輕輕的搖頭，「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胡鬧，爹爹就不會逼迫楚蕭哥哥娶我，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萱兒小姐看著臉上還帶著高燒產生的紅潮的楚蕭，焦急萬分，忽然想到了什麼，忙緊緊抓住翠兒的手。
「翠兒！你快去，快去找那個佟大夫！她不是神醫嗎？她一定知道，如何救人！」萱兒小姐著急的說，仿佛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否則的話它就跑沒影了。
「好，好，翠兒這就去找！」翠兒也不再阻攔了，快速擦了下眼淚，就偷偷跑了出去。
藥鋪。夥計正日常清掃著桌子，將新進的藥材按照名字一個個有條不紊的放進專門的柜子里。抽屜里的當歸和茯苓是經常用到的藥材，補給的速度很快。
翠兒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去的。夥計正忙活著，冷不丁就見一個頭髮跑的凌亂不堪，衣服皺巴巴，小臉兒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的小丫鬟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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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看病的？」夥計張大嘴巴問道。
翠兒狠狠點頭，又很快搖頭。
夥計不明白了，他糊塗了，問道：「你不是來看病的？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找佟大夫！快去救人！你家佟大夫，認識他！」
夥計一聽，心中疑惑，「認識誰？誰生病了？要去救誰？」
「楚蕭，你也認識的吧！他病了，快死了！」翠兒急得聲音拔高，一下就把夥計給嚇得，手裡頭拿的茯苓都給弄掉了。
「楚蕭？他出了什麼事？」關於佟湘和楚蕭的關係，明眼人就算不能十拿九穩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那也是能感受到他們的曖昧的。
尤其是那日楚蕭黑著臉來找佟湘，兩人進了離間後，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他家掌柜的嘴唇都腫了，雖然不敢議論，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已經很是明顯。
「他發了高燒，鏢局請了大夫，可那大夫說很是兇險，保不齊就——」翠兒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快叫佟大夫過去看看，他在夢裡一直叫著她的名字呢！」
夥計被翠兒感染的，聽的也是一陣心酸。奈何，「可是，我家掌柜的人不在啊！」昨日她就把後面的事情就交代了，她說要出遠門一趟，可能十天半個月的才回來，臨走前將需要置辦發藥材都交給他來處理了。
「什麼？她去了哪裡？」翠兒還不知道，佟湘離開的事。
「這個，掌柜的也沒有透露，只說是給他治病去了。」夥計為難的撓撓頭。
「她！她怎麼能說走就走呢！那楚蕭怎麼辦？她就不怕等她回來楚蕭就死了？！」翠兒一時口不擇言，也是急壞了的緣故。
夥計聽了，面上一緊，轉而就朝地上「呸呸」淬了兩口，「快別說這樣的喪氣話，我們掌柜的哪裡知道楚蕭會生病？她難道走之前還能未卜先知卜一卦？」
夥計第一反應就是先維護自家掌柜的，可是他也清楚，楚蕭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那掌柜的一定不好過。
他再三猶豫，究竟該怎麼辦。
「難道，楚蕭真的沒救了？他用了藥，可是到現在人的高燒還沒退下去，我家小姐都快哭暈了，眼睛都哭腫了！」翠兒道。
「別著急別著急，我想想，我記得我家掌柜的留下了一個什麼箱子，她以前交待過我，要是她有急事走開了，我一時尋不到人，就把那個箱子打開，尋常的急症，都能解決！」
夥計說著說著，撓頭就想那箱子究竟在何處，因為時間有點久，他家掌柜的一直在藥鋪，沒怎麼離開過，這一走，還真的就亂了套了。
「你快想啊！楚蕭他等不了那麼久！」翠兒著急忙慌的，額頭上都急出了汗來，她眼睜睜看著窗外天色已晚，大夫說了，熬不過今晚，楚蕭就藥一命嗚呼。
翠兒對楚蕭的死活不關心，可是自家小姐關係，她的老爺爺關心，她也只能盡力，不敢傷了兩人的心。
「哎呀！我想起來了！你等一下！」夥計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屋裡走啊走的，打著轉，忽然想到了，一拍腦門兒，急忙就去了離間。
很快，他就急匆匆的拎著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木箱子出來了，他很吃力的樣子。
「這是——」
「別問那麼多了！這都是救人的東西，一般人見都見不到！快帶我過去，我今日就跟你走一趟，換了別人，你就是求我我也不會去的！」
可誰讓那個人是自家掌柜的可疑心上人呢。夥計可不敢冒這個險不救。
他往常沒有那麼快就關門，今日卻只能將門關了。
翠兒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裡沒有那麼慌了，他們兩個一人抬一角，拎著箱子很快回到了鏢局。
屋裡頭有丫鬟端著水盆一趟一趟的來回跑，萱兒小姐一邊擰毛巾，給楚蕭換，一邊抹著好像流不盡的眼淚，她越來越恐懼自責，陷入無窮的畏懼當中。
「小姐！我回來了！」翠兒的人沒到，聲音先到了。
萱兒小姐急著站起來，卻一個頭暈眼花，又直直的坐了下去，翠兒驚呼一聲上前扶住自己自家小姐。
「我沒事，快看看楚蕭哥哥」她一抬頭，卻看到的是陌生人，是一個圓臉帶笑的年輕男孩兒，看起來頂多十九歲。
「他是——」
「他是藥鋪的夥計，也是佟大夫的學徒，佟大夫出了遠門不在家，他說他知道怎麼對付急症，奴婢便將他帶來了。」翠兒三言兩語將事情大概解釋了一遍。
萱兒心中起疑，卻也沒多問，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救了再說。
夥計也不廢話，他雖然是個愛說話的主兒，嘴上閒不住，人天生樂觀愛笑，耍滑頭，也就是看中他這個性格，佟湘才收下了他。
但是他也是個極為會看臉色的，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做事，他心裡有把握的很。
將藥箱打開，他先給楚蕭切了一個脈，發現他的情況確實很不樂觀，他這樣燒下去，很快就會燒壞腦子，就算死不了，也怕是會成了個傻子。
「這到底是怎麼搞的？」夥計生氣。
「就，就是，就是淋了雨。」翠兒支支吾吾的說，見自家小姐臉色煞白，她只好替著回答。
幸好夥計也沒多問，但看他神色也是一百個不相信，翠兒只當看不見。
夥計從藥箱裡選出一個試劑，那上面都被佟湘貼了字，所以用於什麼怎麼用，上面都說的清清楚楚，幸好自家掌柜的細心，夥計想，否則他還真不能保證，會不會用錯了藥。
他拿出針管，這個操作掌柜的曾經手把手的教過他，之前還很鄭重的告訴過自個兒，以後將她的一些傳授的手藝都要學會，那樣的話，就要跟在她身邊，做一把手。
夥計認真的時候非常專注，他洗了一個針管兒的藥劑，然後讓所有人都出去，最後給楚蕭打了一針。
另一處院落，當家的在自個兒的議事廳里，充滿疲憊，眼睛裡都是血絲，手下端來一盤子的豐盛美食，勸說道：「當家的，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多少吃一點吧。」
當家的手撐著額頭，眉頭緊緊的皺著，聞言擺了擺手，「拿下去吧，我沒有胃口。」他說。
趙大哥擔憂，「饒是當家的身子壯實，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啊，人是鐵飯是鋼，天大的事情，也要吃好睡好，這可是我們剛來鏢局時，當家的您跟我們說的第一句話，您說過心態最重要。」
當家的很是無奈，心裡有苦說不出，事情不擱在自己的身上，永遠都做不到感同身受。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楚蕭醒了沒有？」當家的疲憊的問道，這一個下午，他就靜靜坐在那兒，什麼也沒幹，就一直在回憶。
「楚小兄弟喝了大夫開的藥，還是沒醒，於是……」趙大哥說著，小心的看了眼當家的，當家的頭都沒抬，直接開口，像是額頭上長了眼睛。
「說罷，有話直說。」
趙大哥尋思著，還是說了出來，「於是萱兒小姐便讓貼身丫鬟翠兒出去尋佟大夫。」小心翼翼的察探著當家的神色，見他雖眉頭皺的更緊了，但是並沒有發火的跡象，趙大哥才大著膽子說下去。
「可那佟大夫出了趟遠門，說是去了什麼廬山還是什麼地方，一時回不來，翠兒就帶了一個學徒回來，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趙大哥說，他心裡也是感慨，這兩個人真的是沒緣分，要是楚小兄弟真的出了事，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佟大夫，會不會為他傷心落淚，悔不當初。
「廬山？她去那裡做什麼？」
當家的疑惑。
「不知道，但是有百姓看到，她是和縣太爺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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