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路人
楚蕭剛一進門,佟湘就發覺他的心情格外的高興。
「出了一趟門,怎麼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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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楚蕭立即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嗎?」
不等佟湘再說什麼,楚蕭便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了兩個精美的禮盒。
佟湘微微皺眉,語氣之中滿是疑惑,「這是,送給我的?」
這些禮盒一看就是裝著一些首飾什麼的,她一向不喜歡這些楚蕭也是知道的。
但如今他卻送這些東西給自己,這不僅讓佟湘心生疑慮。
楚蕭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繁雜的首飾,所以我專門為你挑選了比較簡單的樣式。」
一邊說著,楚蕭便打開了放著簪子的禮盒,「這白玉蘭簡單卻又精緻,很配你。」
佟湘審視了一番,緩緩點頭。
「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就留下吧。」
說完之後,佟湘無意之中瞥見了楚蕭手中的另外一個盒子,不禁發問。
「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提起這個,楚蕭也來了精神。
「這個東西是拾簪記地掌柜的送我的,我之前沒有見過這種髮飾,但看上去很好看。」
佟湘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不禁有些發愣。
按照常理,這個時代應該是不會出現蝴蝶結髮卡這種東西的,那為什麼這個東西現在會在自己的手裡?
並且,楚蕭說是掌柜的送給他的,難不成那個掌柜的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的?
「哪裡不對嗎?」
看著佟湘半天不說話,楚蕭不免緊張了起來,難不成他們又被什麼人盯上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佟湘聽到楚蕭的話,立刻就回過神來。
她看著楚蕭尷尬地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東西有些新奇。」
說到這裡,楚蕭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這個掌柜的倒也算是見多識廣。」
「怎麼說?」
佟湘很少聽到楚蕭這樣評論一個人,並且如果不出預料的話,楚蕭也就跟那個人只見過一面罷了。
楚蕭的眼睛微微眯起,手輕輕地敲著自己腰間的水杯。
「這個人竟然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我這是玻璃水杯。」
想到這個,楚蕭不免有些挫敗感,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學富五車了,沒想到現在卻遇到了對手。
「看來我還是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見識過啊。」
楚蕭面色凝重,語氣之中滿是對自己的不滿。
佟湘輕輕拍了拍楚蕭的肩膀,不施粉黛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其實你也很厲害了,可能他也碰巧見過森林裡的老師傅呢。」
楚蕭面露驚訝,「你也太厲害了吧,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楚蕭的話讓佟湘對那個拾簪記的老闆更加的感興趣了,難不成這個世界不只是有她一個穿越過來的?
第二天上午,沒有什麼病人,佟湘便得空出門去了一趟拾簪記。
為了引起掌柜的注意,佟湘專門帶上了昨天的掌柜贈送的蝴蝶結。
佟湘一進門,小二就迎了上來。
「姑娘,我們掌柜的已經恭候多時了。」
「等我?」
佟湘明知故問,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小二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之中滿是對掌柜的崇拜。
「是,昨天那位公子離開之後,我們老闆就說今天一定會有一位姑娘帶著發卡過來。」
佟湘跟在小二的身後,穿過了富麗堂皇的店鋪,來到了後院。
一進後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竹林。
走過竹林間的小徑,佟湘像是回到了現代一般。
「這房子是什麼時候建的?」
看著這現代的裝修風格,佟湘不免發問。
覺察到小二半晌都沒有回應自己,佟湘覺察到了一絲詭異。
她轉身卻發現自己的身後早已空無一人,這不免讓她更加警惕。
整個院子都是靜悄悄的,唯有微風輕搖竹葉發出微微的響動才讓人有了一種不在畫中的感覺。
在原地站了幾秒鐘,佟湘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畢竟自己也算是初來乍到,還是不要惹事為好。
「姑娘怎麼就要回去了?」
佟湘剛剛轉身,就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低沉的男聲。
她頓時就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冷冷地盯著身後的男人。
「連個帶路的人都沒有,自然不敢踏入公子的地盤。」
掌柜的看著佟湘笑了笑,「我一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的生活,所以告訴過他們,後院只能走到竹林處便不能再往前。」
不等佟湘再說什麼,掌柜的便又開口,「姑娘,想必我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吧?」
掌柜的話讓佟湘有了興趣,冷漠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這是何意?」
掌柜的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我接下來講的事情姑娘且認真聽好,聽完後若是覺得有必要聊下去,我們再聊。」
「請講。」佟湘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洗耳恭聽。」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那裡和這裡一點都不一樣。那個世界有了一種代步工具叫做汽車,不用人抬著,也不用馬拉著就能帶著人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看著佟湘面無表情,掌柜的輕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別墅。
「我身後的房子,在那個時代並不算新奇,我也是為了懷念曾經的生活,才建造了這座房子。」
「……」
佟湘靜靜地聽著面前的人的話,眼神之中多了一份驚訝。
她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地方竟然能夠找到跟自己來自一個地方的人。
「姑娘,你好,我是趙毅清。」
佟湘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了一絲淺笑,「佟湘。」
大概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親切感,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是親密了不少。
趙毅清把佟湘請到了客廳中,給她端來了一杯咖啡。
「好久沒有嘗到過這種東西了吧?」
聞著杯子裡傳來的陣陣香氣,佟湘不免有些驚訝。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趙毅清笑了笑,「我派人尋找了咖啡樹,在這園子裡種了一些,自己做的。」
佟湘一聽不免心生敬佩,這個趙毅清還真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
在這裡坐了半晌,佟湘都沒有見到其他的人。
「你沒有家人嗎?」
趙毅清神色稍微變了變,「難道姑娘來的時候親人也跟著一起過來了嗎?」
「沒有,我只是靈魂穿越到了別人的身上,現在的家人也都是這個身體本身的家人。」
聽聞趙毅清的話,佟湘慌忙解釋道。
趙毅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兩個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我是一睜開眼睛,整個人都在這裡了。」
「那你這麼大的產業都是怎麼得到的?」
佟湘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人,年齡並不是很大,但是如今這店鋪,房子,不像是短時間能夠得到的。
趙毅清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平平無奇的經商小天才罷了。」
「那你可真棒。」
佟湘冷笑了一聲,緩緩開口道。
趙毅清尷尬地笑了笑,「一般般。」
其實趙毅清說這話也不算是自誇,他在二十一世紀本來就是一個十分成功的企業家。
「聽說姑娘開了一個藥鋪,不知道有什麼用得著在下的地方沒?」
為了緩解兩個人之間尷尬地氣氛,趙毅清慌忙轉移了話題。
佟湘平靜地盯著趙毅清,雖然並未發聲,卻讓趙毅清的心裡有些發毛。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覺得異國他鄉,能幫一點是一點。」
佟湘的態度卻並沒有因為趙毅清的話而緩和,「你調查我?」
趙毅清慌忙配笑,「佟姑娘,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單純的出於好奇罷了。」
佟湘稍作思考,覺得可能確實是自己把事情複雜化了,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初來乍到,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冒犯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佟湘便起身回家了。
這個趙毅清,看上去倒是一個能夠信得過的人,說不定白花的事情他能夠幫得上忙。
只是,現在他們還不算是多熟悉,佟湘也不敢跟他多說些什麼。
他們一家人在這裡無權無勢,她可不敢把自己賺錢的機密輕易分享出去。
一進藥堂,楚蕭就迎了上來
「你終於回來了,裡邊有個患者等著呢。」
一聽這話,佟湘也來不及考慮和趙毅清合作的事情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兩道診室。
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熟悉的身影,佟湘不免有些心驚。
「怎麼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了?」
躺在病床上的還是前幾天被那個婦人送過來的男孩兒,這次倒是比上一次多了幾分膘,但身上卻滿是傷痕。
那個婦人一聽到佟湘的話,立馬就跪倒在她的腳下。
「都是街上那幫小混混,他們奪走了俊兒的糖葫蘆,俊兒氣不過,就被打成這樣了,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
躺在床上的男孩兒疼的齜牙咧嘴的,他勉強從齒縫中擠出來了幾個字。
「疼——救——我,謝——謝。」
佟湘輕嘆了一口氣,走到病床前,查看了孩子的傷勢。
「小小年紀,脾氣倒是挺硬,我喜歡。」
「不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不必與他們爭執,要不受罪的不還是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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