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假包換

  烈日當空，或許是昨夜三人玩的太晚了，最早的都是十二點多才醒，而秋黎現在還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秋黎的房門被推開，秋詩睡眼惺忪的從屋子裡走向洗手間，見到蕭白已經醒了過來，下意識打了聲招呼：「早。」

  「早上好，秋詩姐姐。」蕭白早早的就已經醒了，此時正在秋黎的臉上搭著積木。

  秋詩披頭散髮的刷著牙，她自然不會跟一個，父母離異，沒上過學，離家出走，愛玩遊戲的小孩子計較，她現在可是當姐姐的人了。

  秋詩滿嘴泡沫的看向架子上的另一副牙具，心慌的打開門向蕭白問道：「蕭白，你今天刷牙用的是什麼顏色的牙具？」

  「哦，我用的是秋黎哥哥的，粉紅色的。」木頭積木已經在秋黎的臉上搭建了三層，已經有點搖搖欲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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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生氣，不生氣，她只是個小孩子，我是大姐姐……』

  「那我們等秋黎哥哥醒來，一起去超市買你的洗漱用品吧！」秋詩雖然不高興，但身為姐姐的她還是要表現的寬容一點。

  「逛超市嗎？我還從沒去過耶，太好了！」還從未去過陽間超市的她，以前光是聽地府里的鬼魂說起那琳琅滿目的商品與食物，她都已經迫不及待了。

  秋詩聽得有些心酸，而秋黎也被蕭白的吵鬧聲驚醒。

  臉上的積木散落一地，迷迷糊糊的還沒有反應過來，習慣性的說道：「小詩，你又在惡作劇啊！」

  下一刻，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就落在了秋黎的腦袋上，使得秋黎瞬間清醒，看到了蕭白這個罪魁禍首在一旁傻樂。

  「不管了，我去刷牙了。」秋黎揉揉眼睛，並沒有把蕭白的惡作劇放在心上，反正她不胡鬧自己的妹妹也會胡鬧。

  「不~可~以！」秋詩見狀立刻用身體擋在廁所門口，就靜靜的盯著秋黎，好在秋黎也是反應了過來。

  想起昨天晚上蕭白問自己的牙具……

  「好吧，那我洗個臉就給你們做早飯，你們別嫌棄就行。」秋黎無奈的說到。

  秋詩這才讓出一半的路，視線一直緊跟著秋黎移動，見他真的只是洗了個臉，心裡才好受一點。

  早餐是煎蛋豆漿和包子，這些都是秋黎秋詩吃膩了的，但對於蕭白來講，只要是沒在貢品單裡面的，對她都是新鮮玩意兒。

  秋詩見她吃的狼吞虎咽的，不由得又想起蕭白悲慘的身世，轉而又聯想到了自己，心疼的說道：「蕭白，看你這麼愛吃，我把我的包子都給你吧！」

  蕭白聞言頓時兩眼放光，嘴裡塞的鼓鼓囊囊，發出唔唔的聲音：「真的嗎？謝謝姐姐！」

  「不客氣。」

  『我可真是個好姐姐，太感動了。』

  秋黎就在一旁看著秋詩演戲，然後從鍋里有拿出兩個大包子放到秋詩的盤子裡：「挑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鍋里的包子還有，蕭白你不夠了還可以去拿。」

  「嘿嘿，也謝謝秋黎！」

  「你加個哥哥能死嗎？」

  「不行不行，我已經有一個哥哥了，我不能再認你做哥哥了。」

  秋黎實在不知道蕭白這個腦瓜子怎麼想的，但秋詩聽到對方也有個哥哥頓時來了好奇心（攀比心）淺笑著問道：「蕭白，你哥哥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呀？」

  「我哥哥他還有工作，來不了了。」

  「這樣啊，那他是做什麼的。」

  「超度死者的。」

  秋詩微微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原來是殯葬行業啊，真是辛苦呢。』

  「小詩，吃飯的時候還是不要說話了，小心噎著。」秋黎是真的怕秋詩在盤問下去，蕭白這個傻子恐怕真的會不打自招。

  早飯過後，秋詩主動提出洗碗，然後又看向蕭白，等待半天也不見對方說話，也只好自己一個人去洗，留下秋黎與蕭白二人在客廳里看電視。

  秋黎用只有自己和蕭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賴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不回去。」

  「我回不去了，閻羅王說我不在陽間完成300單任務就要撤我的職，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鬼氣回去了。」蕭白小心翼翼的回答著，生怕惹得秋黎不高興了就把自己趕走。

  「那你哥哥呢？他不能帶你回去嗎？」

  「我哥哥是無常總統領，用他的話說，他不能濫用職權。」一說起蕭白的哥哥，蕭白就不由得挺起胸膛，十分驕傲的模樣。

  「無常總統領？你們那裡黑白無常很多嗎？我一直以為就只有你和你哥哥。」秋黎檢索到關鍵信息，蕭白的哥哥似乎還有個不小的官職。

  「對呀，除了我……該有大牛叔叔、長舌頭叔叔……」說著蕭白就像是準備報菜名般，一個接著一個。

  「等等，跑題了，我還好奇，你哥哥這麼厲害，你……怎麼……這個是你親哥哥嗎？」秋黎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蕭白的睿智。

  「你什麼意思啊？」蕭白語氣是十分疑惑，完全沒理解秋黎的意思，以自己的理解解釋道：「我叫蕭白，哥哥他叫蕭黑，這還不能證明嗎？」

  「哦，這樣啊，那蕭炎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你說誰？我沒聽清楚。」

  「沒事了，你看你電視吧，我去看看秋詩。」

  「好嘞。」

  廚房裡，秋詩洗碗已經逐漸接近尾聲，感受到哥哥的氣息，秋詩頭也不回的問道：「哥哥，你真的沒有事情瞞著我嗎？」

  秋黎不是很會騙人，對親人更是如此，只能猶猶豫豫的想岔開話題，但被秋詩打斷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上你的忙，但我希望你不要出任何危險，我就只剩下你一個家人了。」

  秋詩說完，再也忍不住的撲進秋黎的懷裡，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裳，也刺痛了他的心，開口道：「秋詩，其實我……」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個笨光頭……」就在秋黎即將坦白時，忽然被蕭白的笑聲打斷，也反應過來自己唯獨不能將這件事告訴秋詩。

  秋詩聽到哥哥話說一半，連忙追問：「其實什麼？」

  「其實我，其實……已經找到新工作了，過兩天就要去上班了，恐怕不能在家陪你了。」

  「嗯，沒關係的，過兩天我也要開學了，你上班的路上一定要小心。」秋詩將臉貼在秋黎身上，她雖然很是不舍，但家裡的各種支出都不是個小數字。

  「嗯。」

  「哦吼吼，你們兄妹的感情真的好啊！我哥哥從來都不願意抱我的，就知道打我說我。」蕭白不知道從什麼開始，就躲在門外，探出半個腦袋一直偷看著。

  「啊~」

  被旁人明目張胆的盯著，秋詩莫名的有些害羞，立刻推開秋黎，撇過臉卷著一撮頭髮。

  「好啦好啦，蕭白你也別在這裡看了，我們去超市買東西吧。」秋黎立刻岔開話題，而蕭白聽到後也十分興奮。

  「好耶，買東西去咯！」

  超市，這個秋黎閉著眼睛都知道什麼東西在什麼區域的地方，對於初來乍到的蕭白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哇哦，這個好好看，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哇哦這個好帥呀！」

  見周圍其他人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蕭白時，秋黎秋詩恨不得戴著面具，假裝與蕭白不熟。

  「秋黎秋黎，你可不可以送我一個這個，就當做我的生日禮物了。」蕭白似乎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奈何自己沒有錢，眼冒星星的看著秋黎。

  「可以是可以，但過幾天是你的生日嗎？」

  蕭白呆呆的站在原地，秋黎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她不懂生日是什麼意思。

  果不其然，蕭白歪著腦袋一臉懵的說道：「什麼是生日啊？」

  「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天。」秋詩為蕭白解釋道，又覺得蕭白好可憐，連生日是什麼都不知道，也難怪昨天蛋糕吃那麼多。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是一家人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我哥哥倒是給我過過一次生日，只有一道他自己做的，難喝的要活了的湯。」蕭白以自己的理解說著自己的生日。

  「你長這麼大隻過過一次生日嗎？」秋詩心疼的詢問著，心想你哥哥那次也算不上是過生日吧。

  「對呀，我們那裡的習慣是過忌日，很少有人過生日的。」

  「忌日？」

  秋黎眼看即將露餡，連忙補充道：「是紀日，紀念的紀，過紀念日的意思。」

  「真是奇怪呢。」秋詩雖然有疑慮，但自己哥哥說的話，她從來也不會質疑。

  「各個地方有各個地方的習俗嘛，不理解也正常。」秋黎害怕蕭白再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趕忙走到蕭白的身邊，幫她把看中的玩具拿了下來，小聲的說道：「祖宗，你說話注意點，別露餡了我也幫不了你，你就要被困在陽間一輩子了。」

  「什麼，你是說我要被困在，有著無數新奇玩意兒，無數好吃的，擁有明媚陽光美麗風景的陽間一輩子！請務必這麼做。」蕭白似乎錯解了秋黎的意思。

  「那你不要你哥哥了？」

  「他會理解我的。」

  「你真是親妹妹嗎？」

  「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