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名聲鵲起
「對。所以,你騰出個時間來,我們一起去吧。」
事情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難。或許是難民潮問題已經越發嚴峻了。在聽到夏亭要分發糧食時,縣官的眼睛都亮了,不論夏亭他們提了什麼建議,都一律答應。
「那如果我說,讓秋冶不再為難我們呢?」
縣官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有些尷尬,「哎,丫頭啊。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難道是籌碼還不夠?加上我水運載貨回來呢?只要給我些時間,後備的糧食,我可以運回來。」顧瑀又亮出一張牌。
要不是今天聽到,夏亭也不會想到二哥的人脈和資源已經那麼豐富了。這大旱想必不會只是方圓百里的事情,而是一整片南方陸地。春江鎮只是因為那場大火,增快了速度。
秋冶物資損耗那麼快,想必也很意外和突然,夏亭有理由相信,他這物資絕不是完全為了接濟苦痛的老百姓的。
誰知,縣官還是搖頭,痛苦道:「你們兩個啊就別為難我了,他的事我怎麼能管呢?再說,你以為幾個難民的命能值多少錢?大人早見慣大場面啦,物資不夠他會放棄難民,穩住春江鎮的百姓。但是就苦了我啊,我是明面上的掌舵人,一家大小男男女女都生活在這裡了,逃不掉。」他也很容易官帽不保。
二哥還待討價還價,夏亭悄悄地阻止了他,搖了搖頭。縣官說的是對的,秋冶能狠下心做出這樣的事。她還是比較了解秋冶的性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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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到原來的目的,夏亭道:「糧食可以給,在這期間保證我們所有人的安全,不讓別人打擾。」
「那是當然啦,我又怎麼會讓咱們春江鎮的大功臣煩擾呢?」縣官說了句好話,話題一轉又追問道,「那什麼時候能有糧食呢?」
夏亭想了想,「這些天陸續有吧。咱們鎮裡還沒到彈盡糧絕的地步吧。」
「當然還沒。慢點來也沒關係,只要到就行了。」
從官府里出來,他們又跑去找平叔了,前些天夏亭已經透露出相關信息,所以今天夏亭過來說明此意時,平叔並不驚訝,很快執行下去了。
「啊,對了。」夏亭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不用全部收割,剩下幾畝給咱們兄弟,保證這些日子我們都不會餓肚子。」
夏亭擔心他們真全部割了,到最後成全了別人,溫飽了別人的口腹,而餓癟了自家人,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你們平日裡吃的都是田裡的嗎?」顧瑀安靜了許久,突然問道。
平叔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話,愣了一會兒之後就如實回答:「是的。不過咱們吃的都是容易種的,那些貴的是拿去賣的,沒捨得吃。」
顧瑀點點頭,又沉默了。
為緩解尷尬,夏亭道:「那既然現在不拿去賣了,咱們就吃好的,剩下的再給他們吧。」
被召集來的夥計都感謝地看著夏亭,他們都是平叔招回來的,夏亭很少出現,對這個幕後大boss知之甚少,只有從眾人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她光輝的事跡。今天這麼一搞,可想而知,夏亭在她的夥計里的形象是多麼高大了。
了了一樁大事,夏亭心裡輕鬆了許多,有些難民,真的很可憐,拖家帶口,那小豆丁臉上髒兮兮的,衣不蔽體,瘦骨嶙峋,腳上的鞋子早磨穿,露出破裂的腳趾頭……缺失許久的母愛被激發出來,這也是除了考慮到自家生存外,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亭子。你對平叔了解不多是不?」
夏亭沒有猶豫地點點頭,看著他道:「是啊,我知道的以前都跟你說完了,怎麼了呀?我覺得你很關注他。」
之前二哥就已經問過平叔的事情,現在再次提起,夏亭發覺不太對勁。二哥可不是那種閒得慌的人,不會多次談起一個不太相干的人。
顧瑀的眼睛眯了眯,遮住了裡面透露的鋒芒:「嗯,確實對他產生了點興趣。」
夏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顧瑀投來疑惑的眼神,夏亭秒變回正經,「你繼續。」
夏亭這YY的小心思放在古代大約是很少人能理解的,但顧瑀是什麼人?結合她平日的性格,還有她的神情,他剛才說的話,眼神就閃過瞭然,嘴角的笑發生了角度,變得極其危險。
「你快說呀。」夏亭乖巧,不與他的視線對上,自己看不見對方就好像對方也看不見自己一樣。
「他的兒子嗜賭,前些日子欠下很大筆債,還被人追上家裡來了。」
夏亭接著道:「所以,平叔就賣地給我了。剛好能接上,也有理由了。」
「那麼簡單嗎?」顧瑀反問,「那一百畝地花了多少錢?」
夏亭不明覺厲,二哥這麼一懷疑,她怎麼覺得自己掉坑裡了?
「200兩。」慫慫的聲音。
「就算在咱們村里,貧瘠的田地也差不多這個價錢了。像這樣優良的土地,可得要7、8兩,在鎮上,至起碼要個10兩的。他200兩賣,很可疑。而且,200兩,還不夠填他兒子的債。」顧瑀點出疑點。
夏亭慢慢吸收二哥的話,也開始回想當初的畫面,「這麼一說,我真的就覺得這是一個局呢?冥冥之中就在等著我上鉤……」他們那時候是拿不出1000兩銀子那麼多的,她當時也是想著去看一下。
「當時王順德也有派人來要呢,價格好談,但平叔就是堅持要給我。」夏亭越想越糟糕,直覺自己上當受騙了。
「嗯。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或者說他們?到底是為什麼想要你擁有這塊田地呢?」
夏亭突然搞笑:「我做好事太多了,所以他們感謝我?」
「他本來很有錢,就差兩百兩?」
顧瑀看著她不說話,一個眼神就讓夏亭乖巧下來。
「其實我也不懂。直接去問他吧?」平叔就一個人,他們一幫人,人數上碾壓,還能問不出個事兒?就算問不出,那也確定是有問題了,她轉手就將這地轉出去。
顧瑀流光一轉,「平叔不好問,去問他兒子吧。」
「那……」
「走吧。顧幫。」顧瑀的步伐突然轉了一個方向,夏亭方向剎不住,生生兜了個大彎,小跑跟上顧瑀。
顧瑀夏亭進門的時候,又是清一色的高喊,突然一個人走來,在顧瑀耳邊說了句:「人已經帶到。」
顧瑀微微點頭,那個手下就去驅趕其他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去去去,一個兩個的都待在這幹嘛呢!幫里事情太少了是不是!」
「哎喲,可悠著點兒!我這滿身的肌肉,可別把你手腳給折了。」幫里其他人打趣著玩鬧著離開了。
「平日裡他們都這樣相處,可真好。你管教得不錯嘛。走吧,做正事去了。」夏亭每來一次,都頗有這種感覺。這樣的氣氛和團結,能走得更遠。
她率先跟上了那個小兄弟的步伐。
夏亭看到那個被五花大綁,渾身散發著酒味,癱在地上胡言亂語的邋遢男人,要不是能從他的五官中勉強看出平叔的樣子,夏亭真不敢相信,平叔那麼淳樸善良的人竟有這麼個兒子。
噢,收回善良的話,平叔是個怎樣的人,也不好說了。
顧瑀進來的時候帶了盆水,二話不說就兜頭淋到平叔兒子身上,
「誰!敢在我順兒哥身上撒野!」平叔的兒子還沒清醒過來,竟耍起酒瘋了。
顧瑀給了手下一個眼色,對方將他拉了起來,使勁往水缸里摁下去,直到清醒為止。
夏亭和顧瑀坐在一邊,顧瑀問道:「腦子清醒了嗎?可以回話了嗎?接下來如果好好回答我們的話,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幫你還了今天欠的債。」
順兒哥癱坐在地上大喘著氣,忙不迭至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行行行。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爹,前些日子不是賣地了嘛?」
順兒哥想了想,確定道:「啊,是啊。」
「他為什麼要賣地?」
順兒哥挑了挑眉毛,打了個哈欠,「這不是要還債嘛。」
夏亭臉上一片不可言喻之色,「家裡因為你變成這樣了,沒有絲毫愧疚之色嗎?」
「老子替兒子還債,天經地義啊!」大言不慚,不知所謂。夏亭被氣飽了。
顧瑀生生把歪了的話題轉回正道:「賣給了誰?」
顧瑀深知這人天天混賭場,對其他事情都不了解,也不怕自己身份被他知道。即便知道,為了錢,為了賭,也會毫不猶豫地「賣」消息。
「顧家麻辣燙那家子呀。」
「為什麼要賣給他們?」
順兒哥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們:「好騙錢?」
顧瑀和夏亭對視一眼,估計,這草包是問不出什麼有用信息了。
顧瑀對手下使了個眼色,將他拖走到另外一個房間,一陣子狼嚎鬼叫之後,手下出來默默搖了搖頭。
夏亭很想問二哥對順兒哥做了什麼,但又不太好問。順兒哥雖然很廢,但沒做錯什麼。
「嚇嚇他而已。」顧瑀對夏亭解釋了一句。
夏亭撓撓臉笑了。
「只能找當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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