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桃花新開始
顧瑀淡笑:「沒有。看著平叔,內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感覺很是親近。」
「你看,我就說吧。」夏亭笑道。終於,二哥跟她的感覺是一樣的。
「來,快試一下這茶,在咱們地里種出來的,今年第一年嘗試,不知道好不好。」沒多久,平叔泡好了一壺茶進來,遞給了夏亭一包茶葉。
夏亭聞了一聞,抿了一小口,讚嘆道:「聞著很是芳香,又不過分招搖,入口甘醇,留有餘甘,在舌尖上戲舞的感覺。平叔,你太厲害了!」這茶葉不算上乘,但大戶人家也是歡喜喝的。夏亭有預感,這茶葉,能賣得好。
平叔笑開了,「夫人喜歡就好。可惜第一年種,沒敢種太多。今年可能賺不多。」
夏亭擺擺手不在乎,「那剛好了。咱們認識的人把茶葉分了,下一年再賣!」
爾後,平叔又帶著夏亭和顧瑀去見新招的人,個個身強力壯的,沒人在的時候也不偷懶,感情是個個頂好的。
「咱們地里缺水厲害麼?」夏亭蹲下身捏了捏泥土,隨意地問道。
「今年是旱了些,要擱往年,恐怕比現在要糟糕。但今年不錯,老爺經常讓人放水下來,雖然沒有很多,目前來講卻是足夠的。」平叔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問題,他以為夏亭不懂呢。
那就好。夏亭點點頭,平叔做事她還是比較放心的。秋冶帶大部隊來雖然暫時安撫了百姓越發表面的浮躁,但不能長久。糧食和水總有用完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這一百畝田地就很重要了。
不求大志向,也不發災難財,首先能自保就很不錯了。
這兒,是她最堅強的保障。她之前收集的物資有限,不能和這地里的相比較的。有了土地,能不斷更新生長莊稼,源源不斷的糧食。
跟所有人混了個臉熟後,夏亭他們就走了。
顧瑀將夏亭送回店裡之後,停在門口不進去了。
「怎麼了?」
「平叔鎮上生活這麼久了,怎麼突然就賣地了呢?他要離開嗎?」
夏亭撓撓頭,「不是啊。他好像急著用錢,應該是家裡頭有點事,不過後來我讓他留下之後,他就沒那麼愁了,我就沒想太多。怎麼?有什麼不對嗎?」突然那麼一問,夏亭有點小懷疑了。
「沒有。就好奇。」顧瑀隨口道,接著又說:「噢,我想起幫里有事情還沒解決,我去幫里看看,晚些再回來。」
夏亭不做懷疑。
顧瑀始終覺得平叔很眼熟,曾經在哪裡見過他。他人好好的在這裡生活著,怎麼就賣地了?他們這些打小和土地結下不解之緣的,可不會輕易放棄土地的。以前自己顧著其他事,夏亭也沒多說,倒沒想到安不安全這事來。發生那麼多事後,真得多個心眼。
「誒,幫頭,你回來了!」二狗開門見到多天未出現的老大,語氣中充滿著驚喜。
顧瑀微微點頭,直奔議事廳,留下一句:「幫我召集人來開會。」
聽完所有人匯報後,他就著一些問題提了點建議,就將這個憋了一晚上的話說了出來,「你們知道咱們那下河水那個男的,『平叔』什麼來頭不?他家裡發生變故了?」
大伙兒都清楚那塊地被幫頭的媳婦兒買下來了,自家的田地得認真對待些,但沒想到幫頭會問這個問題,有的還真面面相覷不知道的。
「在船上耍的時候,聽酒鬼吹牛過一次,那平叔的兒子好像去賭坊那邊輸了大價錢,這不將身家都賣光了抵債嘛。不過酒鬼那傢伙,十句話有九句都是假的,也不好辨真假哈~」見氣氛尷尬,有個人說了自己知道的出來,就是還沒弄明白的。
要放以前,這是犯大忌的。
不過顧瑀沒過多糾結,「給我好好查一下這個人,動作輕一些,別讓他起疑心了。」事關心愛的人,顧瑀態度軟了許多,雷厲風行的作風是真看不出來了。
這個說法,跟亭子的說法是一致的。
但是,顧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顧瑀走了沒多久,就又有人來店裡了。
夏亭埋頭在收拾殘局,看到眼前有一片陰影,以為是二哥回來了,打趣道:「咋?還不捨得走了?還是落下東西了?」
「是我。」
夏亭聽到這聲音有些驚愕,抬頭時笑道:「縣官動作還挺快的。那麼麻溜放你出來了。」
「不感謝我?」
「理應要感謝的。但是,我覺得吧,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不至於讓你去救我。所以,我判斷,你給我通風報信也是為了自己吧?不過是利用了我,順便幫了我們罷了,說到底,是利用性質。好聽點,我們是合作的關係,沒道理感謝不感謝了。」夏亭平淡地笑著道,手上卻在撿著材料煮麻辣燙,「不過,你應該第一次吃我家的東西?就免費讓你吃一次吧,包你下次還想吃,而且管飽。」
桃花看著動作流暢的女人,她是真的看不懂了,越發看不懂。以前,以為她只是一個被寵著的兩手不沾陽春水的人,不懂人情世故。現在經歷多了,才發現人家才真正的贏家。看著佛系,卻比她們這些死爭著過好日子的人過得滋潤多了。
「你不希望我出來嗎?」看著眼前熱滾滾的麻辣燙,很雜,跟她在王家裡吃的比,家常多了,吃起來,卻更多人情味,她更喜歡。
夏亭坐在桃花對面凳子上,雙手捧著臉頰道:「沒有啊,這放你出來也沒公示,不明不白的。我以為他會遲一些才放呢,和王順德他們一起,你自由身,他們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變為奴隸的變為奴隸。」
「大娃呢?」
桃花扯東扯西的,好像沒有任何目的。夏亭始終捉摸不透,內心暗自警惕了一下,面上卻是不顯。
「他出去了辦事一段時間。」大哥離開的時候沒有多隱秘,再說,那麼久一個人沒出現,都知道他不在的,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為什麼什麼問題都回答我?那麼放心嗎?好歹……我們以前有過恩怨的。」桃花吃麻辣燙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睛垂下,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夏亭複雜地看著她,她好像知道桃花的異樣了,以前的她,招搖跋扈,尖酸刻薄,有桃花娘的影子在;現在……情緒不外露,冷靜沉著,連笑容都少了,而且,骨子裡的單純也不見了。
桃花驀然抬頭,對上夏天來不及收回去的眼神,扯了扯嘴巴,「變化太大了,你認不出了嗎。」
夏亭很誠實地點頭:「但我喜歡這樣的你多一點,成熟了。」夏亭話題一轉,「至於你前面說的,我並不是放心,恩怨是恩怨,這我不會忘。但我會學會放下,過去了的事情,吸取了教訓,就讓它過去啦。耿耿於懷,是對自己的懲罰啊。」
七分真三分假。
「桃兒?走啦。」門上突然有人敲門,夏亭看過去,是個其貌不揚之人,身材高大壯碩,一身粗布但卻清潔工整,背著一個包裹,身後有一輛破舊馬車。
聽他的聲音,找桃花的?
夏亭的眼神默默在他們兩個身上流轉。
「就來。」桃花輕輕回了一句。
夏亭從她的神態和語氣中推斷出,不一樣!
男人對夏亭稍一點頭就又出去了,全程目光都在桃花身上。
「哎喲,還不錯嘛。」
桃花淡笑,帶著女人特有的嬌羞:「嗯,他很好。」
夏亭不由詫異,「那就好。以後好好生活吧。」看來是真愛了。
桃花一直保持著那種甜齁的笑容,「我那個時候過得很苦,要不是他,我就早已經死了。後來,我迫不得已回到了王家,發現那狗男人苟且的勾當,我覺得這是報復他們絕好的機會,也是放自己一條生路的最好的時候,所以,他來幫我了,那些信,全是他托人寫的,也是他去給你們的。」桃花釋然地鬆了口氣,「好啦。都告訴你了,我很輕鬆。我走啦。」
夏亭看了看她的肚子,如果沒記錯……
「他我是沒辦法帶走啦。他是王家的人。怪只怪,他投錯了胎。」桃花摸了摸肚子,仿佛他還在裡面,眼神中帶著傷痛和愧疚。
「對不起。」小心思被發現了。
桃花搖搖頭,「挺感謝你的。不是你,我還在那苦海中掙扎呢。若不是你,我可能……也不會下定決心跟他走,一起熬苦日子。」話是這麼說,她的臉上卻儘是笑容,眼中也閃熠著幸福的意味。
夏亭看著她走到門口,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她跑到櫃檯裡面,打開櫃桶,拿出一吊錢給桃花,「喏,拿著吧。一路上不確定的事情太多了,錢多傍身也好。但是記住啦,不管你和那個關係多好,也記得要有自己的小錢錢。」
桃花看了眼那吊錢,推拒了:「不了,無功不受祿,還是你說的。」
夏亭又推了回去,「拿著吧。這次的事情你真出了很大的力。不管怎樣結果是我想要的,以前的事情一碼歸一碼了。拿著吧,不多。」
桃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把錢收好了,踏上馬車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