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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千算萬算竟是她!

  夏亭暗罵道自己。

  她吸溜了鼻涕,隨意抹了一把眼淚,走到後排去拿醫藥品。

  「你們在裡面是做了什麼?這是拆家呀。」秋冶給了夏亭一塊手絹擦臉,揮了揮手,其餘人就將廢墟包圍了起來,葉老顫巍巍地過來,「小姑娘,好久不見啦。」

  夏亭擦著臉的手一頓,「天吶秋冶,你這小子夠義氣的,連葉老都請來了。」夏亭趕緊鞠了一躬,和秋月一起讓出了道,「葉老,麻煩您了。」大啟他們三個就跌坐在後面。

  葉老走了過去,夏亭他們也跟著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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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林先生左手臂上垂下,血淋淋一片,在夜幕下看不出情況,看他的神情,是一向的平靜,受傷的像不在他身上一樣。

  葉老要為他看傷勢的時候,他出手制止了,「不用管我,輕傷。先看一下他們兩個吧。」葉老看了兩眼他的傷勢,轉身給大啟治理傷勢了。

  夏亭站在一旁看了他們倆一會兒,不小心跟漢林先生的眼神撞上,對方給了她一個笑容,然後就施施然走了。

  「他這是……走了?」秋冶放下了藥瓶子,站起來問道。

  夏亭目送他遠去,隨後跑到二哥身邊,和秋冶擦肩而過時淡淡說了句:「嗯,不用管他,神秘人。」

  秋冶看著遠方,摸著帶著光滑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二哥,你哪裡受傷沒?」夏亭雙手張大想去碰他,有怕碰著傷口痛了,雙手騰在半空中好不滑稽。

  顧瑀緩緩搖頭,「小傷,不成大礙。漢林先生幫我擋住了攻擊,他受傷嚴重得多。」

  「怎樣,把人都救出來了嗎?」縣官風風火火地過來問道。看到眼前的場景,不震撼是假的,還有空氣中瀰漫出來的血腥味,比他在前面破門抓人艱險得多。

  夏亭迎上了他的目光,看了眼大啟,無聲搖頭。

  「情況太危急,拼死拼活也就救回了大啟……」顧瑀坐在地上,沉聲說道。葉老的副手正在幫他包紮。所有人都在無聲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今晚上,對很多人來說,註定不太愉快。

  半晌,縣官了解地點了點頭,雙手叉著腰,望著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個小伙子的情況不容樂觀,這裡的條件不好,我要帶回去。」葉老止住了大啟的血,為他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說道。

  夏亭心裡急得很,脫口而出想問葉老,大啟有沒有危險,但想到這是廢話,而且還可能給人家帶來壓力,最後只說了一句:「好,辛苦葉老了。有需要的請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做到的。」


  不過,這也是廢話,葉老需要的,或許秋冶才能弄到,他們這些小嘍囉,也就只能打打嘴仗。

  葉老點了點頭,率先走了。

  「阿亭,二娃,我跟著過去。」秋月放心不下,想要跟著葉老一起走。

  夏亭點頭,「好。不用擔心,葉老妙手回春,大啟一定沒事的。」

  看著他們走遠,夏亭道:「秋冶,我又欠你一個人情啦。」

  秋冶看了眼正在包紮著沒有看向他們的顧瑀,上手用力摸了摸夏亭的頭,「什麼話,還跟我算這個?那我告訴你夏亭,你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夏亭苦笑。這是徹底剪不斷了。

  縣官晃蕩到了他們身邊,那此地無銀告訴別人他不是在偷聽的樣子,夏亭調侃道:「你跑過來了?抓的人都抓住了?這次費了那麼大的勁兒,可別跑掉一個呀。」

  縣官瞥了她一眼,「你可給我放心。我比誰都緊張這次的事。搞不好,我還能得上那麼一個功。」對上秋冶的時候,又是那諂媚的神情,夏亭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跟他接觸多了,倒少了開始的牴觸。

  縣官這人吧,就是怕死了點,媚上欺下了點,只要沒威脅到他的官位,能讓他「安享晚年」,其他都還好說。

  縣官走遠了之後,秋冶來了句:「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嗯?夏亭跟不上他腦迴路。

  「一個人要是有了權勢,不論是你曾經的敵人還是對你不屑一顧的人,都會低下身子像奴才一樣侍奉你。所以,你不想處處受制約,就快點強起來。夏亭,你不是個俗物。」

  夏亭皺眉,話說得很難聽。卻是實情。

  夏亭以往那堅定的信念有些動搖,嘴上卻還是道:「我就一個山旮旯來的小村婦,可不敢覬覦垂涎不屬於我的東西。」

  「真的嗎?俗物?小村姑?」

  「你什麼意思?」夏亭下意識地摸了摸手鐲,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秋冶倒是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後就知道了。這事情也平定下來了,陪了你們一個晚上,後面的就你們自己弄吧,我回去休息了。這些天舟車勞頓的,把我累壞了。」迎著泛亮的天,他悠閒地晃著步伐,那騷包的衣服隨意地掛在身上,慢慢地走遠。

  夏亭低頭看了看手鐲,那嫣紅的流光似在回應她一般生動,秋冶這次回來應該不簡單,她身上奇怪的事情,他應該知道點情況。

  快天亮的時候,官兵們將人抓的抓了,地下室的東西也全部擺列出來了。漢林先生離開的時候將那些東西收尾都已經弄好了,倒沒讓旁人生疑,只剩下幾個面目全非的可憐的無辜的人在現場,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僅僅是這樣,已經讓春江鎮早起的百姓看了心驚。


  王順德和他的一幫下人全被捆了起來,經過夏亭他們身邊的時候,輕飄飄來了一句:「沒想到,我王順德算計一生,謀劃了一輩子,到頭來會死在你們這幾個毛頭小伙子身上。」

  夏亭淡淡地笑了笑:「王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到今天如此田地,你應該在自己身上多多思考才對。」

  王順德的眼神充滿了仇恨。顧瑀包紮完畢,看到王順德針對的眼神,將夏亭擋在了背後,淡然而笑: 「沒有我們,也會有其他人。王大人,這是命。作惡多了,是時候來報應的了。」

  王順德還想說話,就被後面的官兵趕上來推了他一把,凶里凶氣道:「吵吵嚷嚷什麼呢,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快走快走!」

  夏亭一看那官兵,啊嘿,是和她出去郊外抓人的那個小伙子呢。她毫不吝嗇地給了對方一個「贊」。

  「剛才,秋冶站在這裡和你說什麼了嗎?」顧瑀和夏亭肩並肩走著,無意中問道。

  大部隊緩慢向前走,他們墊底,和隊伍有一定距離。

  初生的太陽異常耀眼,夏亭伸手擋住了光線,答道:「沒什麼,就是又欠他一個大人情了。」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還有,他……好像知道我的一些情況。」夏亭低頭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人是鬼?她真的說不清楚了。她的記憶里明明白白告訴她是穿越來的,她的確也是這樣經歷了,但那夢境,入得多了,竟也覺得裡面那小女孩就是自己。

  前世今生嗎?那夢境裡的小女孩,是否還活著?

  看著女人低頭無意識地玩弄著自己的手鐲,顧瑀不清楚情況,卻看出了她的迷茫和無助,他想搭上夏亭肩膀的手騰在半空,最終沒有落下。

  顧瑀將手背在身後:「不管未來如何,你有我們。我們是親人。」

  夏亭突然挑了挑眉,綻放笑容,跑向前方,空氣中飄來她的一句話:「就這麼說定了啊。」

  顧瑀看了一會兒,從容跟上。

  「晴天等人假借招親之名頭,實施誘拐殺人,給春江鎮的人們帶來極大的痛苦和恐慌。人證物證確鑿,本官當場宣布,晴天、王順德等人判以絞刑,其餘從犯收監、流放……」夏亭在門外聽著縣官莊嚴無比的宣告以及旁觀者拍手稱快的激動,和二哥緩緩地離開了。

  「慢著!我不服!」桃花突然發話。

  夏亭頓住了腳步往回看。

  「怎麼了?」顧瑀問道。

  夏亭看著桃花挺直的脊背,心裡隱隱有種預感:「不知道,看完這個吧。」

  「你有什麼不服的?」縣官放下了手卷,威嚴地看著桃花。


  「前兩天你們得到的消息,是我通報的。我找了鎮上的人寫信告訴夏亭他們,還將線路圖畫給了你們,你還可以找他們確認。他們的事情,我完全沒有參與。我是無辜的,甚至,我這算有功吧?」桃花不慌不忙的,絲毫不亂。

  王順德不可置信地看著桃花,嘴唇顫顫巍巍的,眼神瞪得要吃人。若不是手被綁住了,相信他要衝上去掐死這毒婦了。

  「噢?這可信度很低噢?你的母親,可是這件事情的關鍵人物之一。她做了不少事,你沒出一份力?」縣官大人看了看桌面上的兩封信,質問道。

  「沒有。」桃花回答得很堅決。

  「哎呀,你這臭丫頭,你害老娘不淺呀,你安的什麼心呀?啊!!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臭嘴!」桃花娘被氣得破口大罵,半夜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抓了起來,她一直擔驚受怕的沒敢說出一句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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