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追蹤
「不管這人背後目的是什麼,找就是了。」 顧瑀道。
就算對方是在玩弄他們,也只能吃這個虧了。有一點線索是一點。而且,王府……不論是從動機上來講,還是從條件上來講,的確很有可能。
「對,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夏亭附和。
秋月雙拳捏緊,聲音有些發緊:「我們自己去找嗎?」
夏亭看了秋月一眼,原本想讓縣官去做的想法一變,「嗯,上次咱們也去過王順德的地盤,你比那些官兵要熟悉那兒,我回頭和縣官說說,你輔助一下他們吧。」
如果不儘快讓秋月有點兒事情做,她遲早要瘋掉。倒不如趁著這事,讓她忙起來,不用整天想七想八的。
「不過要切忌喧賓奪主,提建議可以,最好別自作主張。」顧瑀提醒了一句。
「二娃,阿亭,你們就放心吧,我還沒到那地步。」秋月笑了笑道。
「我,你分三隊,密切注意他們王府的人的情況。二哥留家裡看家,免得讓他們看出端倪。」夏亭最終決定拍板。
「嘶嘶嘶……」小愛突然從二哥的手臂上爬了出來,對著夏亭吐舌頭,好像說夏亭漏了它一樣。
夏亭抖了一下,「它怎麼還在?」她以為小愛帶完路就自己跑回去主人那了,沒想到一直在二哥手上,他們剛才還拉著手來著,夏亭連忙安撫冒出來的雞皮個啦。
「不清楚。可能後面還有需要它的地方。」顧瑀移開了手,離夏亭遠了些,看見小愛有點小委屈,摸了摸它的頭。
「這小東西,還挺通人性的。」秋月也摸了摸了小愛的頭,小愛的小眼睛眯成縫,搖頭晃腦地在享受。
夏亭接受無能,她也覺得很可愛,但身體本能的牴觸,她很絕望,「你們別碰我了。」
秋月和顧瑀都笑了起來。
縣官也沒符啦,有一根稻草就抓一根,所以當夏亭拿著那信到縣官面前的時候,不用說她說,人手馬上就到了。
「其實還是有可能查到通風報信給我們的人的。」夏亭突然想到,春江鎮就那麼大,能幫人寫信的就那幾個,每天的人流就那麼點,到那攤兒上一問,結合所有的碎片線索,背後的人不就出來了?
「這事先放一邊,集中全部精力,捉拿背後之人。特別是咱們春江鎮的,如果真和王順德那王八蛋有關,我這回要將他這顆老鼠屎給踩得稀巴爛。」縣官腮幫子鼓鼓的,儼然是真動氣了。
夏亭在王府周圍蹲哨,嘴巴里還含著一根狗尾巴草,這真的太正常了,一點兒可疑的痕跡都看不到。王順德甚至連了門都不出。他們王府,能找到地方藏人的,除了王順德參與進去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呢?他自己一個人悶聲幹大事?
不對。夏亭吐了狗尾巴草出來,右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總得找個人掩飾的,他一個人幹事,太招人耳目了。
會是誰?
他的妻子?還是小妾們?還是手下親近?管家?
管家應該可以排除,上次的事情出賣了王順德,如此不忠誠之人,這人王順德不會放在自己身邊。
那個婉瑩……沒有和離,很可能是利益上的關係,也不知道他們到哪個程度了,是否有足夠的信任一起幹這回事。
小妾們的話,估計就是個生兒育女的工具,王順德不至於能夠信任她們。
夏亭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啪啪」響的,這排除來排除去的,到頭來嫌疑人都沒了。
「有情況!」
夏亭蹭地就跑到前面去,目光如炬盯著十二點鐘方向不知名地方,「哪裡!」
一旁的官兵無語地看了夏亭一眼,「在您右手邊方向。」
夏亭自覺臉火燙燙的,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噢,我知道。」
一個丫鬟模樣的懷裡抱著一個陶瓮左右張望後匆匆上了輛馬上往郊外駛去。
夏亭眼前一亮,「留一個人繼續守在這裡繼續蹲守,來個人跟我一起跟過去。」
那個人神神秘秘的,陶瓮里絕對有情況。以防是調虎離山,她還特地找個人留守。
人家四個輪子的,自己一雙腿可追不上哇。夏亭看了看四周,碰了碰旁邊的官兵小伙子,「大哥大哥,去旁邊那馬廄徵用個馬車來?不然追不上呀。」
「哈,這真的好嗎?不是說好的跟蹤嗎?」他們也大張旗鼓地乘馬車追出去?
夏亭向來雷厲風行,她一把推開穿著平常服裝的官兵,掏了一錢銀子出來,選了個不起眼的馬車道:「老闆,租借個馬車用用,很快還。」
說著就跳上了馬車,看著愣在一邊的官兵,催促道:「快呀,我不會駕車,再愣著連人家尾巴都追不上了。」
官兵聽罷三兩步跳上馬車,一揚鞭子,「駕」一聲馬車沿著路追了出去。
「不用趕太急,吊著尾巴就好,別引起太大動靜。」就算對方經驗比自己要豐富,還忍不住提醒,實際上她也在緊張和興奮。
他們跟到了郊外,再往前就是樹林了,他們的馬車就變成了很大的目標,「停,我們就到這兒。下車。」
「你將馬車停在隱蔽的地方再跟上來,我先上去。」夏亭跳了下去,悄悄拿著匕首跟了上去。
「不行!大人說過要保護你的。」
夏亭的手被拉住,她懊惱地閉上了眼睛,「大哥,懂得變通一點啦,現在是非常時候啊。」看見對方執拗的眼神,夏亭服軟,「這樣好了,你趕緊過來,我走慢點。不然人丟了,我們白干!」
官兵猶豫了兩下,「那好,記得說話算話。你的小命也很要緊,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沒法交差,大人也會殺了我的。」
「快去快去吧。」夏亭低聲催促道。
見官兵離開,她趕緊跟了上去,要真等他回來,連渣渣都找不到了。
夏亭是個急性子,卻不是個沒腦的,她一路上留著印記,好讓官兵能追上來。
尋著馬車壓痕一路走,「咦?斷了?」還沒反應過來,她的眼前就閃過人影, 夏亭立刻趴了下去,五體投地,原來她已經追上來了!
她這番動作撲到了周圍的樹枝,發出了聲響。
「誰!?」
聲音有點熟悉,但她無法思考下去,夏亭的冷汗流了下來。
聽著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夏亭捏緊了右手上的小匕首。
回頭她一定要大哥好好教她偷窺的技巧,大哥打獵啥的都會用到,肯定懂很多。以後再也不想遇到這樣的情況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太悲催了。
腳步聲就在耳畔,夏亭前面的灌叢上已經有了動靜,五秒——
5!
4!
3!
2!
1——「喵~」
伸出的手慢慢縮了回來,爾後聽到頭頂傳來對方不屑的聲音:「嗤,原來是一隻小畜生。還以為是那幫人跟上來了。」對方好像踢到了什麼,發出沉沉的聲音,然後野貓發出悽厲一聲,腳步聲遠去。
呼——
「啊~!」剛放鬆下來,她的頭部就被小石子擊中了,夏亭捂住頭,翻身朝對方攻了過去,一刀未然,左拳又起,對方見招拆招,招招壓制著夏亭,最後將夏亭反手固定在身前,側頭在夏亭耳邊道:「過了那麼久了,性子還這麼暴烈?!」
兇狠的眼神一變,呆滯了兩秒,夏亭低呼道:「秋冶?」
「嘿,算你這女人識相,還記得我。」
夏亭的手腳被鬆開了,她甩了甩自己的手,趁對方不備給了他肚子一拳,「你有病啊,這個時候偷襲我。人都要追沒了。」
夏亭焦急地往前走去,又被拉了回來,秋冶吐槽道:「別急啊,我這不找人追著嘛。要不是我犧牲自己的貓,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安然無恙?」這女人還忒不懂感激了,小白眼狼。
夏亭再一次撥開他的手,轉身離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要麼跟來,要麼先回去。」
看著那決然的背影,秋冶嘆了口氣,追了上去。他怎麼能放心讓她一個弱女子涉險?
顧霖那傢伙,太不稱職了。
秋冶很快追了上來,並排和夏亭走在一起,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夏亭將食指放在嘴巴上,「噓」了一聲,「別問。事後再解釋。」
秋冶側眼看了她一下,幾月不見,變化挺大的。惡性情那面更惡劣了,軟的那方面少了許多,變得越來越……獨立了。
越走越偏僻,周圍的空氣都濕潤了許多,夏亭嗅了嗅,還隱約瀰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前面的女人停了下來,打開了陶瓮,看樣子到目的地了,夏亭看了看周圍,拍了秋冶一下,指了指左邊的樹,做了一個「爬」的動作,然後率先上去了。
丫鬟背對著他們,她很難發現夏亭,夏亭也看不清她在做什麼,但現在只能耐心地等。
「看!那是什麼!」
耳邊響起了秋冶一驚一乍的聲音,夏亭內心的鬱火再次噴發,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你吵死——」下一秒,驚呼被吞進肚子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