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求助
「搞什麼花樣?先出去吃飯好不好,菜要涼了。」顧瑀見著這仗勢,不知道小女人腦瓜子裡又算計著什麼了。
夏亭搖搖頭,直勾勾看著他。
顧瑀明白,她這是拒絕呢。他唯好認命地張開嘴巴。
夏亭迅速地將手頭上的小丸子塞到他嘴巴里,然後強行合上他的嘴巴,同時給了他肚子一拳。
「唔!」顧瑀還沒反應過來,丸子已經吞進肚子裡了。
他不懷疑夏亭給他吃毒藥,但看到她這個樣子,心頭無來由地慌張。
「你給我吃了什麼?」顧瑀嘗試吐出來,但已經進肚子了,沒辦法吐出來。他的眼神很銳利,他很擔心夏亭做傻事。
「沒什麼,我們很快就好了。」夏亭笑嘻嘻地,心裡很輕鬆。
一旦做了選擇,她就堅定地走下去。
她從來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不會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就算前路荊棘黃沙,她死磕著,爬也爬過去。
她命大得很,那麼多次都逢凶化吉了,到時候肯定也還有辦法的。
既然現在二哥需要,燃眉之急,肯定就先保這個了。以後的事讓未來的自己解決吧。
「是不是跟蠱毒有關?你做傻事了對不對?對你有沒有害?」他失控地抓住了夏亭的雙肩,緊緊地。連續三問,實際上不用夏亭回答,他也猜的差不多。
夏亭跟他坦白過她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她的身世本來就很神秘,能有「超能力」,他一點不懷疑。
但是,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後果?否則,她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毫無防備地吃下去。
夏亭痛得「嘶」了一聲,雙肩上的壓力和痛感加上內心一點點的小傷感,她的小情緒爆發,她委委屈屈道:「你抓疼我了。」本來只是想控訴一下,奈何眼淚就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她也不想做傻事啊,但**的良心過意不去啊。都是國家社會教得太好,苗正根紅,價值觀超正,做不得眼睜睜看著親人在自己面前離去哇。
其實也沒多痛,就想藉機發泄一下痛心的感覺,宛如刀刮啊。
顧瑀聞言鬆開了力道,手還是掛在上面,「你告訴我好不好?怎樣才能弄出來?我的事情可以自己解決,你別做傻事。」顧瑀最害怕的,就是她離開他們的身邊。她的存在本來就是上天給予的恩賜,哪天收回去了,他們平凡俗夫無法與天斗。
夏亭把眼淚蹭到二哥袖子上,看到那白衣上違和的髒兮兮,她好歹是平衡了一些:「沒有辦法。我也沒做傻事,只是有點捨不得。應該?很快就好了。」
她急著兌換,設計給他吃,沒看後遺症和副作用。
啊嘿,完蛋。
「哎呀,你放心啦。我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嗎?!」夏亭吸溜了鼻涕,聲音還是嗡嗡的,很是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對方有點太高,她要踮起腳尖才拍得到,有點兒……醜醜的可愛。
夏亭再三保證下,在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時,還有外面催促的聲音,顧瑀才決定不探究了。
夏亭偷偷鬆了口氣,哎,好人不易做,尤其對方是成精的人。
吃飯的期間,顧瑀表現都很正常,擼高他袖子一看,紅點點消失了。夏亭暗自放心下來,到底是系統出品,也不愧她用了整整50積分去兌換了。好歹也是解決了心頭之患,晴天不足為患了。
現實總是啪啪打臉的,夏亭擔心的事情只會遲到,不會不到。
晚飯過後,顧瑀幫夏亭準備熱澡水,夏亭在自己的小睡間裡突然聽見門口哐當一聲巨響。
「怎麼了嗎?」夏亭趕緊扔下衣服跑了出去,看到門口的情形時夏亭的瞳孔放大了一下。
二哥癱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木桶壓在他的身上,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
夏亭趕緊跑過去,推開了木桶,看到二哥緊閉著眼睛,牙口緊閉,雙手難受地抓著自己的血肉……任憑夏亭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秋月和大啟他們也聞訊趕來,看見二哥這樣的情況,驚得在當場不知所措。
「臭女人,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大啟終究是個男人,遇到問題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夏亭搖搖頭,「不清楚。二哥給我備熱澡水,我突然聽到聲響出來一看,他就是這樣了。」腦子裡嗡嗡響,幾近不能思考,夏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二哥胸脯上突然湧現了一團紅黑的絲線。
夏亭靈機一動,突然站了起來,「大啟,秋月,你們先看著二哥,我去找人來。」
肯定是子蠱在作祟,她要趕緊找漢林先生,只有他,才能救二哥。
一路跌跌撞撞的,像失魂魚一般慌亂且失措,旁人的側目她不管,但最終還是保留了一些理智,挑一些少人的地方走,她不想打草驚蛇,給晴天她們發現端倪。
不過,子蠱出現問題,蠱王……應該會有反應吧?大概她也知道了。
不知道多久,她撞了多少牆,終於來到顧幫的門前。天色已黑,院子裡寂靜無比,他們很多人都要出去工作了。
「乓乓乓……開門啊!」夏亭趴在門上,使勁錘在門上,企圖引起裡面的人注意。
讓夏亭驚喜的是,很快有人開門了,看見是夏亭,驚喜道:「誒嫂子,怎麼晚上來了?是丟了……唉唉唉??」話沒說完,就見夏亭像箭像蚯蚓一樣快速從他身邊穿過,那速度快得,連小弟都覺得自嘆不如,「哇,真不愧是幫頭的女人。」
既然是幫頭的女人,那她做什麼都無所謂啦。看那慌失失的模樣,是丟了很重要的事情呢?
小弟在那想什麼是夏亭不在意的,她徑直跑到竹園去,往日裡在腦海中無法成行的地圖,今日格外的明顯。走進竹園,一股陰冷之氣襲來,前路黑漆漆一片,在猶疑片刻後,恐懼驀然放大。
「吖吖吖——」
夏亭往上空一看,一隻烏鴉飛起穿過天際,落入竹林某處。
突然體內湧起一股熱流,勇氣浸染全身,重新邁出步伐。
「呼呼呼……」
寂靜得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夏亭一刻不能停,她知道自己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夏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知道自己在竹園多久了,她一直沒看到那間屋子,焦慮之色盡顯眼底。
「咦?你不是顧兄的妻子嘛?這麼晚了,可有什麼事?」
突然,在夏亭的背後,傳出了夏亭腦海中過濾了無數遍的男聲。
夏亭轉過身子,頭髮連同汗水黏在臉頰上,還有不停流動的汗水在皮膚上流淌,大喘著氣……她現在的樣子不用看也知道很狼狽,但從這個男人的神色中,完全看不到異樣的神情,依舊平和淡然。
「漢林先生,二哥身體出現情況了,他突然倒地很難受,胸口那有一條黑紅色的絲線,我求求你去救一下他。」夏亭抓住漢林先生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她語速極其快地交代了事情,看向漢林先生時眼神充滿了懇求。
漢林先生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顧兄知道,我是不會出去這裡的。」
夏亭一愣,全身一冷,她不知道二哥跟他的關係如何,只是,一條生命就在面前,沒想到他會這麼明確地拒絕。
「我求你了。我們是不敢搬動二哥,也不知道他怎麼了。就這一次,我保證不會讓人發現你的蹤跡,你要什麼我們以後定竭力做到……」
「什麼都能做?」
漢林先生看著眼前這個弱小無助的女人,那纖細的脖子……只要他想,她很快會變成沒有生息的人。
夏亭一愣,隨即回答:「對。只要不危害我親人的生命……」如果他要錢財,統統給他就是了。
只要人還在,錢可以再賺,他們也可以東山再起。
如果大哥他在的話,也會同意自己這麼做的。
半晌,卻同一個世紀那麼久遠,久得夏亭漸漸失去了信心,終於聽到那撥開雲霧的話:「好。」
等夏亭帶著漢林先生回去的時候,二哥已經被大啟他們合力搬到床上去了,但是二哥的情況未見好,連鼻孔耳朵嘴巴都冒出了血。
漢林先生一看,立刻吩咐道:「快去備熱水,我要施針。」
「我去。」秋月立刻回道。
漢林先生唰唰地寫下一頁的字,道:「拿著這單去藥館裡抓藥。」
大啟也連忙拿了過來,道:「我去。」晚上很多藥館閉館了,他的小弟多,可以多分配人手撿藥。不開門?鬧得他不得不開。
剩下夏亭一人站在一邊緊張得手腳不知如何放,一雙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漢林先生。
「你幫我打下手。」到現在漢林先生依舊是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的,似乎被他安寧的氣場感染,夏亭突然也覺得安定了許多,她振作了一下,堅定道:「是。」
說是打下手,實際上什麼都不懂,都要漢林先生示範一番,待先生一針紮下去之後,二哥好歹止住血了。
胸口上那條黑紅的絲線,有變粗壯的痕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