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玩大了
夏亭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怔愣住了,像幼小的被侵犯了領土的倉鼠。
這是怎麼回事?
不在她能想像的範疇之中啊。二哥這一失憶,性情也太大變了吧。弄得她,很不適應。
攻氣太足了吧!!!
莫非裡頭換了個人?夏亭被自己大膽的想法驚到了。既然自己都能莫名來到這裡,他死裡逃生,為什麼就不可以換了個靈魂呢?說得通的呀,所以才玩失憶梗?實際上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一時間,夏亭看顧瑀的眼神都不對了。
她猛地推開男人,使勁擦自己的嘴巴,想要將那人的氣息抹掉。
sto9.𝙘𝙤𝙢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顧瑀靜靜地看著她在那做徒勞工,沒說什麼。
「你想證明的事情有答案了,滿意了?」
看著女人看著他的眼神諷刺而冷漠,男人莫名地有些不安。
「嗯。」
夏亭強迫自己冷靜,即使不是以前的那個人,她還是有義務把他帶回家的,大娘和大哥都很想見他,而且,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呢。
「以後這樣的事不要走了。我們身份不合。」夏亭淡淡地警告道。
聽了這話,他內心竟生出了反對的意味,好像……是對這句話的抗拒。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是你的誰?」顧瑀摸了摸嘴巴,仿佛還留有女孩兒的馨香。
看著他騷氣的動作,夏亭差點兒又臉紅了。
夏亭游離開眼睛,覺得糾結那麼多無謂,撇去換靈魂一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想起過往的事情來,然後跟她回家看看,身邊更多熟悉的人,或許能記起事情呢。
「你叫顧瑀,你還有一個大哥叫顧霖,我是你的嫂嫂。剛去的時候家窮,現在……」說這話的時候,夏亭略帶心虛,到後面越說越順,「山體崩塌的時候,你為了救我掉了下去……大概情況就是這樣,輪到你說了。」夏亭站得有些累了,想要坐下,左看看右看看就沒找著可以坐下的地方。
「我覺得我們要換個地方說話才好,這話短時間應該說不完。」她實在想不明白對方把她引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的意圖,太迷了。
顧瑀抬頭看了看天色,沒有說話。
「你在顧慮什麼?」從一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引她到這些地方來,要麼她見不得人,要麼他身不由己……
「如果你有難處,可以跟我們說的。特別是大哥,他絕對會幫你。」夏亭腦子裡過濾了很多東西,什麼做了壞事被通緝啦,為了逃出生天啦……
顧瑀內心一動,故意笑開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原來你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亂想。」
夏亭腦袋蹦出個「井」字來。
「我不知道自己掉下去之後發生什麼了,一醒來的時候就在河邊,後來被現在我在的地方的人給救出來了。」顧瑀說得言簡意賅,其間的一些細節他選擇性忽略了,說了免得她擔心。
儘管自己記憶沒完全恢復,自覺不應該相信她的,但不受控制的是,他內心自然而然地沒有任何牴觸,對於她剛才所說的,他全然相信了。
他很想跟著她走,回去見見他的家人,應該是很幸福的一家。但是……顧瑀往外看了一眼,結束了談話:「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有機會我會再找你的。」
夏亭很懵,這話說到一半,還沒到點上了,怎麼就說走了呢。
但是等她追上去喊的時候,連人影都不見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太神秘了。
他一定在這失蹤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或許,很救他的那些人都很大關聯。
那個粉紅色衣裳的女孩……
夏亭晃了晃腦袋,現在得到的信息還很少,聯繫不起來。如果二哥需要幫忙,應該會找來的,看他現在的樣子,雖然神秘不見的人一些,倒不至於有生命危險的境地。
掙扎矛盾了很久,她還是放棄了讓德叔調查二哥情況的念頭。他想說給她聽的,自然會說。
「怎麼了,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嗎?」掌柜的很擔心,看著夏亭不自覺皺起的眉頭,兀自想著手頭上的人手是否足夠幫助她。
回過神來的夏亭連忙擺手否認:「啊不不,就是發呆而已。這些天沒來,想念桂花糕啦~」她自個兒想事情想得入迷,竟到了德興樓跟掌柜的扯了一會兒天都像給忘了。
「那就好。」掌柜的鬆了一口氣,還是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如果有麻煩事的話就跟德叔說,在這鎮上少有德興樓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自信,掌柜的還是有的,少爺當時留了不少人手,連縣官也不敢造次。
「噢對了,這是少爺寫給你的信。」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掌柜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封信來給夏亭。
夏亭打開看了看,無非是說了一些近況,還有鳳幽的事情,什麼想她呀之類的,還有一些騷包的話。
夏亭單挑起眉,問道:「他不是快回來了麼,這架勢可不太像啊。」
「啊嘿,是啊。好像是那邊的事情耽誤了。不過估計也不遠了。」掌柜的解釋道。
他想起鎮上最近還挺有話題性的事來,多嘴問了一句:「我聽說村上有個女的給下毒了,事情解決得怎樣了?」
說起這個事情,夏亭撇了撇嘴:「挺順利的。就是那女的背後是有人的,但不清楚什麼情況,怪神秘的。估計就象徵行罰罰,大哥在努力爭取把她趕走。」
秀漓村那麼個小小的地方,居然有這麼一號人物?掌柜的沉默了起來,他們在那的時候可沒發現。
「我們不知道有這麼個人,待我去調查,遲些給你答覆。」
夏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必浪費那人力物力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很快就要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了,不重要。」
當時大哥信誓旦旦的,應該不會放她飛機。
剛這麼想,當天傍晚,縣官大人就派人來找她過去了,大哥還沒回來,除了那事不會有別交集了。
夏亭暗自吐槽,不情願地動身。這回去肯定愉快不了,不知道又要做什麼妥協了。再氣不過,她就要在縣官那撈點好處,不然總她吃虧怎麼行。再說,縣官也不是什麼好鳥,或許還跟張寡婦那些人一路貨色呢。
夏亭打量了一番那轎子,毫無愧色地坐了上去。既然都到門口了,不坐白不坐。嗯……跟秋冶的相比還是遜色了點。
夏亭的轎子剛放下來,撩開帘子就看到縣官討好的臉色,果然不出她所料呢,連樣子都不裝裝了。
「大人貴人事忙,怎麼有空請小女子前來?」夏亭嘴上說著客套話,表情已經欠奉。
縣官對這樣帶著諷刺的話早見怪不怪,聽習慣也沒什麼了,反正他們都是大爺大小姐,他乖乖順著就是了:「是是是,這不……還跟小的客套呢,不就是那事嘛……那女的上頭,可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呀。」
「就算是秋少爺他們,也不會輕易惹她呀。」想了想,縣官又補充了句。
這有點出乎夏亭意料,沒想到張寡婦來頭那麼牛,不過她也沒做什麼不是?
夏亭早知道,也不驚異:「對啊,我們也沒打算追究什麼的呀,你暗中作梗我們都沒說什麼了,做做樣子的懲罰總該有吧?那麼多人看著,你能不給他們交代?」
「而且……既然你把她說得那麼厲害,為什麼還會在這偏壤的地方?還過得如此……清貧?」夏亭還想打聽得深入些。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他們貴族上層人玩的那套,我們這些小蝦米又怎麼懂啊。」
看著縣官臉上疑惑的表情,是她想太多了。連德叔都不清楚的人,縣官又清楚到哪裡去呢。
張寡婦背後之人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其實夏亭自己這小迷糊不知道,她連秋冶的身份具體是什麼,其實也不太清楚,就一個勁兒的牛逼,從沒主動問過。這讓秋冶懷疑了很久自己的魅力。當然,這是題外話。
「所以你想我怎樣放過她?」夏亭回歸正題。
縣官把狀告書拿出來,夏亭看完也不禁咂舌,大哥背後下了那麼多功夫。
流放不止,還有烙印?錢財方面……
「你……可不可以去勸勸顧霖兄弟?」
「你想怎樣?」主動權在手,夏亭不打算主動放低姿態。
縣官偷瞄了她一眼,手遲疑地放在第一點上:「要不、就留下這一點?」
流放?根據現在這樣,流放了張寡婦也只有給她另外安置地方了,不過這也符合了大哥之前的設想。總歸是滿足了最初的期望的。夏亭大膽地想,那麼多懲罰,大哥會不會是想著其他都是障眼法,就為了今天這一刻呢?
「大人啊,我最近有點不太好過……我這生意日漸變好,只是家裡有人有入仕的想法,這身份,有點難搞。」夏亭故作煩惱的樣子。
縣官愣了愣,,突然又笑了起來,「哎呀,這還不簡單。顧瑀不是立了功?只要稍加裹飾,朝廷會對有功勳的人寬容。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又搞定了一件事情,夏亭眼睛笑眯成縫,兩人心照不宣。
回去的事情,夏亭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還有更新耶)